拿走了一些顺手的财富,博格特离开了谢菲尔德,离开了这座城市。他看见了属于自己的那一份胜利,谢菲尔德的人与妖精平等共存的秩序。
为了守护这份胜利,他必须离开。
也许,可以拿着这份钱去诺里奇买个房子?那边刚刚开始重建,说不定房价还挺便宜的。而且自己也有点力气,肯肯定能做出一番名堂,赢得诺里奇众人的认可。
“还不止于此呢…我还可以去试着揭穿斯普里根的骗局,把他从氏族长的位置上踹下来。哼哼哼,什么嘛,这不是还不算失败嘛。“
被改变成其他牙之氏族的存在走在森林之中,而此时,他的手腕之上,正系着一条编织着魔术的绳带。
而这件东西,此刻正不断暴露着他的位置。就像海中飘散的血腥味,哪怕只有一丝,也会引来嗜血的鲨群。
森林异常安静,只有些微虫鸣。脚下的植被被踩踏,发出沙沙的声响,但却分不清是哪边传来,是自己踩下的,还是其他的什么野兽。
沙沙沙,能够鲜明的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逼近。
草丛之中的阴影下,猛地冲出了一道身影,仔细望去,却是一名体毛旺盛、穿着黑衣红裤的男人,正似打招呼似的对眼前的人招手。
“呦,找到你了,博格特先生,没事真是太好了,没想到你这样都能活下来,而且连新的身份都准备好了。”
“贝里尔…吗?”
“没错,是我哦,哎呀哎呀,要不是之前给你弄了一个这个魔术礼装,还真找不到你呢。”
贝里尔·伽特笑着一步步走去,就像一只披着羊皮的狼,下一刻,他手起刀落,利刃猛地刺下,却被眼前的家伙一把抓住了握着刀的手。
“啊疼疼疼。”
“你在干什么?”
妖精皱眉道,似乎全然没有注意,身后浮现的一道酒红色身影。
一段时间前——
“贝里尔,你这家伙到底是在想什么,我离开新达灵顿,可不是为了和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的。那个家伙到底算是什么啊?区区一头恰好捡到武器的野狗,真以为自己是狮子了?
而你在做什么,那家伙那样和母亲大人说话,你居然就这么不管不顾?”
芭·万希表达了对贝里尔阻止她,不让她杀死博格特的强烈不满,博格特用黑枪取得战果后的那番瞧不起摩根的话让她十分不悦,这位小公主的耐性已经达到了极限。
“冷静点,我们这边还需要博格特那家伙。”
“愚蠢,恶心,我宁可住在破烂的篓子里,也不会再接受这个辱骂我母亲的家伙哪怕一点点的施舍了!”
“不不,你搞错了公主殿下,我们需要的不是博格特的施舍,现在我们能得到的都得到了,这家伙还有用的部分,就只有那具肉体了。”
贝里尔露出一抹冷笑,镜片反着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
“额,好恶心,贝里尔,你这话说的让我感觉你想要凿了那头白狮子,不过这样也挺配的嘛,不管是什么装饰,黑白搭配永远不过时。
真要动手的时候,我可要第一个看戏。”
贝里尔苦笑着将话题揭过,心中却涌起一阵烦闷。他能够感觉到,眼前的芭·万希离自己的掌控越来越远了。
唉,麻烦的女人,只能尽快榨干她的剩余价值了。
“呐,芭·万希,想不想学一个新魔术,能让那个家伙获得极其惨烈的死法哦。”
那是贝里尔·伽特家族中,由魔女传下来的魔术,一个极其残酷,代价为使用者灵魂的魔术。虽然不想用在这种地方,但芭·万希已经不值得他继续投注心力,甚至快变成不安定因素了。
此刻,芭·万希的攻击猛地袭向那妖精的背后,速度极快,博格特不可能反应的了,眼前这家伙的力量与排热大公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但他现在已经没有资本去奢求那么理想的东西了。
但下一瞬,芭·万希伸出的手,却在一瞬间落空了,也不能说是落空,而是命中了一张皮,一张正在不断消散的皮。
咔嘣一声,贝里尔的脖子被死死扣住,整个人被重重砸到树上。
局势瞬间逆转,猎物变成了猎人。
“什…”
下意识想要催动魔术,但眼前的妖精身上却涌现出一股强绝的磁场力量,力量就好似一柄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将贝里尔作为魔术师至关重要的魔术回路全部切断!
“崔斯坦…”
崔斯坦的妖弦早已割向那人,却根本伤不到这具身躯。反而将贝里尔的血肉似砧板上的鱼肉一般,留下一道道花刀。
“你…不是博格特…你到底是谁?”
“我是新迦勒底最大股份持有者、妖精国女王摩根的盟友,贝里尔·伽特,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
“欸?母亲的盟友?!”
听到白末的话语,芭·万希立刻就停止了攻击,摩根消失后她可以说是急疯了,哪怕有一点的消息,她都会不顾一切地想要获取。
在林中的另一边,被改造身形的博格特听见了不远处的一声巨响,他只是瞥了一眼,就不去看了。
早在其和白末交易的时候,他手中那贝里尔给予的,用来传递在战斗中获取白末素材,以供黑枪分析的魔术礼装。
博格特什么都没说,至于贝里尔的安危?
祝他好运。
就这样,白末以磁场力量伪装了一层妖精的皮囊,同样带着这东西走进了谢菲尔德后的树林之中,而贝里尔就这样,浑然不知的,将自己送上了门来。
“啊哈哈哈,原来是迦勒底的人啊,误会,都是误会啊,你知道的,我一直是迦勒底的员工,和奥尔加玛丽和玛修都是旧相识。
哎呀,这事情闹得,我该叫你一声老板啊。”
而白末却并未迎合贝里尔的笑容,只是默默捏住了贝里尔的一根手指,然后……
咔嚓,这一根手指被他生生拧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