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洪兴社被刺杀过一次之后,再想往里渗透,难上加难。
与其这样,不如先以不变应万变。
真等到开战的时候,反而容易进去。”
“至于我要不要插手……就看事情怎么发展了。”
这一点,叶凡很肯定。
蒋天养不是傻子。
他知道,现在和东星社硬碰硬,是他拿到录音后必须付出的代价。
同时,这对他也不是没有好处——之前分析过,这次事件只要把握得好,能加快他完全掌控洪兴社的速度。
叶凡大致能猜出来,蒋天养只是想把他拉上船而已,免得将来真打起来,自己和东星社拼得两败俱伤,叶凡却一点损失都没有。
不过,这只是蒋天养的一厢情愿。
叶凡真要出手,就像刚才高晋所想的那样,根本用不着走江湖上那套规矩——直接让阿积带人进去解决就行,完全威胁不到叶凡本人。
叶凡笑着伸了个懒腰,打趣道:“现在我们和以前不一样了。
高兴了,就陪他演演戏;不高兴,谁也别想站在台上唱戏!”
实力,就是叶凡最大的底气。
过了一会儿,叶凡还在院子里喝茶晒太阳,没有起身。
屋子里,李李、小结巴、汪明珠和方婷四个人坐在一起吃早餐,时不时目光幽怨地朝前院晒太阳的叶凡看一眼。
“姐妹们……”
小结巴刚想说话,李李就接过了话头:“停!别说那些毒鸡汤了,我今天忙得很!”
小结巴又看向汪明珠。
汪明珠也马上说:“我等会儿还要去港岛的外贸局核一些资料。”
最后看向方婷。
方婷倒是直接:“认命吧,四个人都不是凡哥的对手。
你觉得就我们两个,能行吗?”
小结巴无奈地叹了口气:“全军覆没啊!”
不过,虽然“战斗”
失败了,但经过昨晚,四个人倒是熟络了起来。
就连第一天见面的汪明珠,也融进了这个氛围里。
吃过早饭,汪明珠赶时间,让人送她去港岛的外贸局了。
李李则要整理一些情报,等会儿回会所需要汇报,所以匆匆吃完就跑去以前叶凡处理公务的小房间忙了。
小结巴和方婷倒是不急不忙,继续吃着早餐。
她俩一个负责叶凡的衣着,另一个管会所里的姑娘,就算自己不在,会所里也有打理,不用着急。
这时,高晋从外面走进来,俯身在叶凡耳边说了几句。
叶凡点了点头,高晋便出去了。
没过多久,高晋再进来时,身后跟着两个人。
“谁呀这是?”
小结巴说,“穿的衣服料子看起来挺好,就是脸生。”
方婷闻声也看向门外,立刻认出了其中一人:“陈耀!”
小结巴一听,大概也猜出了两人的身份:“后面那个是陈耀的话,走前面那个,应该就是现在洪兴社的龙头蒋天养了!”
小结巴望着那两人手提行李箱的身影,心里暗自嘀咕:“他们今天过来是要做什么呢?”
……
此时,前院中。
高晋领着蒋天养和陈耀走到叶凡面前。
“凡哥,蒋先生和陈耀到了。”
叶凡这才睁开眼,看向二人,微微一笑:“蒋先生,久仰了。”
“哪里的话,”
蒋天养同样笑着回应,“这话该我说才对。
如今全港岛最有名的年轻人,谁不知道是叶先生?我那点名声,可比不上你。”
几句寒暄后,几人在旁边的石桌旁坐下。
叶凡目光落向那两个行李箱,问道:“这是……?”
“哦,”
蒋天养立刻解释,“听说方婷一直住在西贡,我就让人收拾了她的东西。
今天正好过来办事,顺手带过来了。”
有点意思。
这哪里只是送行李?
分明是送人。
自从蒋天生去了风车国,方婷便光明正大住进了叶凡在码头的房子。
可论身份,她仍是洪兴社的大嫂。
如今蒋天养主动把东西送来,送的岂止是箱中那些贵重物品?
你可以说,这是扫地出门——意味着蒋家别墅里不再有方婷的位置。
但你也可以认为,蒋天养这是在送方婷最需要的“名分”
。
从此,方婷便能名正言顺留在西贡,陪着叶凡,再无疑虑。
两者之间,蒋天养的用意显然是后者。
他今天来,是在向叶凡示好。
叶凡心领神会,当即笑道:“那就多谢蒋先生了。”
接着又问:“不过送些衣物,应该不必蒋先生亲自跑一趟吧?”
“是,”
蒋天养笑呵呵地说,“我听说叶先生旗下的叶氏安保公司人才济济。
想必叶先生也听说了洪兴与东星之间的事吧?”
叶凡轻轻点头。
蒋天养继续道:“所以今天来找叶先生,是想从贵公司请几位保镖,护我个人安全。”
话到此处,他语气一转:
“叶先生怎么看洪兴和东星这场较量?你觉得……最后赢家会是谁?”
这一问,实是想探叶凡的态度。
若叶凡愿全力相助,自然会断言洪兴必胜;
若不愿插手,多半会含糊其辞,以平局或其他理由搪塞。
叶凡并未直接回答,反而问道:“蒋先生想赢?”
“当然,”
蒋天养理所当然地说,“没人想输。”
“那……想怎么赢?”
叶凡再问。
……
这话看似是叶凡在问蒋天养。
实则,已是在回答蒋天养先前的问题。
你问我洪兴和东星谁赢?
这算什么本事。
我直接问你想不想赢、想怎么赢——
便是在告诉你:我叶凡能决定你赢不赢,也能决定你怎么赢。
一听到这话,蒋天养咧开的嘴角顿时僵住。
随后他“呵呵”
笑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支雪茄咬在嘴上,一边 ** 一边问道:“叶先生,你希望我怎么赢?”
这等于把问题又抛回给了叶凡。
表面像是平常闲聊,实则两人已来回交锋数次。
面对这个问题,叶凡自然不会轻易给出答案,只笑道:“总之,洪兴社会赢的。”
这倒是实话。
洪兴与东星之间的争斗,叶凡并不想插手,但他也不会无视结果。
如果东星赢了,下一步很可能就要对西贡动手,这显然不符合叶凡的利益。
所以,叶凡需要洪兴赢。
“有叶先生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蒋天养缓缓吐出烟雾,接着说道,“我在港岛没什么朋友,倒是和叶先生你聊得来。
没想到我刚当上洪兴龙头,就遇到这样的事,心里压力实在不小。
现在好了,和叶先生聊了一会儿,轻松多了。”
蒋天养重新咬住雪茄,看着叶凡说:“叶先生,我们真是一见如故。
既然这么投缘,我也跟你说几句心里话。
这几天我压力很大,东星的雷耀扬相当于控制了三个堂口,洪兴要对抗起来并不容易。
一旦开打,对洪兴会很不利……你明白我的压力吗,叶先生?”
这话听起来像是交心,细品却别有深意。
在港岛“没什么朋友”
,其实是说没有其他盟友;所谓“一见如故”
,这时候才说出口,无非是想把叶凡拉进这潭水里。
后面提到雷耀扬掌握三个堂口、自己压力大,其实是在暗示他还未完全掌控整个洪兴。
洪兴共有十二个堂口,若全部握在手中,哪怕其余堂口实力次一些,加起来也足以压倒东星那三个堂口。
蒋天养这番话,明是交心,实是亮底。
说完,他便慢悠悠抽着雪茄,不再作声,等叶凡回应。
叶凡看着吞云吐雾的蒋天养,笑了笑说道:“高晋,带蒋先生去一趟公司,我们祝他大获全胜。”
“是。”
高晋应道。
蒋天养一听,咧开嘴笑了:“多谢叶先生吉言。”
“大获全胜”
这四个字从叶凡口中说出,洪兴在此番与东星的对峙中,便注定不会吃亏了。
高晋领着蒋天养和陈耀走后,小结巴和方婷从屋里跑了出来。
“凡哥,”
小结巴问,“刚才陈耀前面那个,就是洪兴现在的龙头蒋天养?”
叶凡点头:“对,是他。”
“他来做什么?”
小结巴不解。
叶凡指了指行李箱:“方婷,人家替你收拾了东西,这箱子里是你的。”
“真的?”
方婷眼睛一亮,立刻打开箱子。
果然,里面都是她留在蒋家别墅的物品。
“没什么特别的嘛,”
小结巴探头看了看,“就一些化妆品和衣服。”
方婷摇摇头,眼眶微微发红:“你不明白,这说明蒋家已经把我赶出来了。
以后我身上再也没有蒋家的印记。
外人面前,我也能光明正大地挽着凡哥了。”
简单说,从今往后,江湖上提起方婷,不再说她是蒋天生的女友,而会称她为“叶先生的女人”
。
光是这个称呼,就足以让方婷心潮澎湃。
见她眼眶湿润,小结巴笑着搂住她:“哭什么呀,这是好事!走,我们把东西拿上去。
凡哥,那我们先上去了。”
叶凡应道:“好。
顺便叫一下李李,准备开工。”
“知道啦。”
两人提着行李箱离开。
等她们走后,叶凡望向早已空无一人的门口。
他端起茶杯,轻嗅茶香,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想拉我下水?”
叶凡低声自语,“蒋先生,你可知道拉我下水的后果有多严重?”
显然,对于蒋天养的要求,叶凡心中已有对策。
这世上,最牢固的关系往往建立在利益之上。
而此刻,正在扩张商业版图的叶凡,最不缺的正是利益。
……
就在蒋天养和陈耀前来西贡与叶凡见面时,葵青区那边,韩宾、恐龙和十三妹一早便带着考察团四处察看。
“这地方怎么样?”
来到一间店铺前,韩宾热情介绍,“我也不瞒各位,这儿是我自己的产业。
早年房价低时买下的铺子,周边人流量不错,好几个住宅区。
就是面积小了点,顶多开间便利店。”
石勇从考察团中走出,看了看周围环境:“位置确实不错,看得出附近居民不少。”
他望着眼前的卷帘门:“能打开看看里面吗?”
“当然。”
韩宾显然早有准备,挥手示意手下。
小弟掏出钥匙上前开门。
韩宾在一旁解释:“这铺子不大,我平时不常来,就放了些货在里面。”
卷帘门拉起,灰尘扬起。
屋里堆着些扳手之类的修车工具——毕竟做走私车生意,这类东西不少。
“不错!”
石勇点头道。
进去看过后,石勇立刻说:“这铺子真不错!简直是绝了!”
“真的?”
韩宾听了有点不信,“兄弟,这地方连十平米都不到,也能叫绝?”
“你别替 ** 心,我倒怕你耽误了叶先生的生意!”
这生意他们三人都有份。
铺子成不成,对韩宾其实没那么要紧。
能成当然好,能省点租金。
但那点租金和叶凡的生意比,只是小钱。
可不能因小失大。
石勇笑着摆摆手:“真不是乱说,这地方确实是好!”
按叶凡提点的,他也懂了些门道。
人流、店面,大致能看出些苗头。
叶凡这次做的服装生意,又不是高档货。
不用进大商场。
要的就是这种小铺子。
只要街坊多就行。
将来靠低价、好货打开口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