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反抗军后。
陈墨与宵宫二人并未被珊瑚宫心海分派到前线战场。
而是留在了海只岛后方驻地,负责后勤补给与照顾伤员之类的简单事务。
如此一做,便是整整三日。
这段日子里。
陈墨虽无法通过贩卖「阿帕茶」与「典明粥」赚取历练点。
不过靠着完成「锁孔看妻」与「载具杀手」两项任务;
偶尔再厚脸皮找宵宫摸摸手,捏捏腿。
他倒也能勉强赚满每日的100历练点。
顺带还把宵宫的好感度刷到了70点。
算上这期间,每日任务「草!敌人,打!」累计完成满10次。
解锁对应一星成就,获得的50历练点奖励。
兑换完一支「虫箭」后。
如今账上的历练点还剩475点。
四舍五入下来,差不多又是半支「虫箭」。
待在大后方装咸鱼的日子,终于在第四天被打破。
这天早晨。
陈墨与宵宫照例前往军营。
刚走到外围,远远便察觉到营地内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
岛上近乎所有的军士都被召集,就连村口负责戒备的军士亦不例外。
“这是出什么大事了?”
“不清楚。”陈墨定定望向人群。
很快便找着前些日子,在村口桥头站岗的年轻军士。
上前询问状况:“松田,怎么大家今早都聚集在营地里?”
“陈墨……和宵宫?”被唤作松田的年轻军士应声回首,语气十分错愕。
“你们二人怎么现在才来?方才没有巫女敲门通知你们吗?”
“有吗?”宵宫朝陈墨投去茫然的视线。
他耸耸肩,应道:
“别这么看我。”
“我刚刚也没听到什么敲门的动静”
“唉,不管这些了……”松田大手一挥,摆正话题。
解释起众军士在此集合的缘由。
“咱们大家伙之所以都聚在这里,是因为前线打了败仗。”
“连五郎将军都被迫撤回了岛内,如今正与珊瑚宫大人商量对策……”
五郎撤回来了?
闻言。
陈墨悄然召唤出回音,飞至上空俯瞰一眼。
营地中心的军帐内,果真站着一棕色短发,头顶竖着犬耳的兽人族少年。
宵宫扯了扯陈墨的裤腿,他看向她,微微颔首,旋即收回替身,继续追问松田。
“我们还没到时,上面可有提及前线战况?”
“嗯。据说幕府军已经将战线推进到了名椎滩,只要再往前行军到藤兜砦(zhài),就是我们在八酝岛的阵地。”
“也就是说……幕府军现在随时都有可能向我们的阵地发起总攻?”宵宫脸色骤变。
松田叹了口气,“确实如此……”
在海只岛处理了三日后勤事务。
陈墨很非常清楚,反抗军现有的家底是何等单薄。
倘若今日,反抗军失去八酝岛的据点,彻底退守海只岛。
这场反抗「眼狩令」的战事,基本就等同于宣告了幕府军的胜利。
且短则一两年,多则四五年之内,海只岛将再无重新进驻八酝岛的可能。
随着岛上资源一日日的消耗,最终情况也只会越来越糟。
这显然不是珊瑚宫心海,更不是在场所有军士,期望看到的结果。
要是真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
届时。
海只岛的军士们只得透支生命力,使用愚人众生产的邪眼,以此搏一线胜利的机会。
原作中。
「哲平」的悲剧就会在岛内大规模上演。
现今集结在此处的鲜活面孔,又有多少人能安稳活到战事结束……?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清闲下去了。
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先扭转战局,解决心海眼下的燃眉之急;
再动身拆了那邪眼工厂。
念此,陈墨抬腿便快步走进营地中心。
宵宫见此也赶忙跟上。
军帐内。
五郎犬耳耸动。
过人的听觉,让他提前捕捉到急促靠近的脚步声。
他下意识扭头看向帐外。
就见一身材高大的青年大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眼熟的少女。
“站住!你们是何人?”五郎厉喝一声。
和他一同撤回海只岛的前线军士,随着这一声落下,也本能地攥紧枪杆,齐齐提枪警戒。
“五郎!不可无礼!”珊瑚宫心海第一时间阻拦。
“陈墨先生与宵宫小姐是前段时间新加入的队员,是我们的同伴!”
呵呵。
前线出了这么大的事,全员集结都没派人通知一声,这算哪门子「同伴」?
陈墨暗暗腹诽。
不过有了心海这两句话。
五郎与周围军士的戒备之心,也确实消退了一大半。
“陈墨先生,宵宫小姐。”
“我们正在商议军务,二位若有事,能否稍后再谈?”
“我知道。”陈墨正色开口,“我正是为你当下头疼的这件事情而来。”
原本在查清楚他的来意之前,心海并不放心陈墨插手海只岛的军务。
这也正是为什么。
在海只岛生活的这几日。
落在陈墨与宵宫身上的,尽是些最简单不过的后勤杂活。
可如今他主动提出要干涉此次八酝岛一战,心海也不好果断拒绝。
毕竟前线的战况已经吃紧,她可不希望海只岛后方也出现什么乱子。
只得先行稳住他,再考虑如何回绝。
“先生既已知晓。”
“那……请问你有什么见解?”
陈墨踏进军帐,缓缓走到指挥桌边。
食指点在地图上的名椎滩,不卑不亢。
“我去前线,替你将名椎滩夺回来。”
此言一出,全场顿时静了一瞬。
但不过一个呼吸,质疑声便滔滔不绝地涌了上来。
其中最大声的,莫过于前些天,领路的那位军官。
“小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前线的幕府军可是有一千三百余号人!足足是我们前线将士的三倍!”
“你是怎么敢这般大言不惭的!?”
那军官双手拍案,大喊一声。
自听过他对奥罗巴斯的评价后,军官这些天出于对他的好奇,一直留意着陈墨。
他所看到的他,就是个性格散漫,成天不是在森林散步,就是在调戏女友的咸鱼。
这样的人若是上了战场,别说打仗,不给对面送人头就不错了,还谈什么夺回名椎滩?
给滩上的血斛花当肥料还差不多。
“凭什么?”
“既然这位头领想知道,那我便告诉你凭什么。”
陈墨扫了他一眼。
转头便吩咐宵宫烧来一盆沸腾的水。
众人面面相觑,都猜不透他想要做些什么。
总不能是教他们用开水泼幕府军,好烫掉对方一层皮吧?
这不纯搞笑来的吗?
正当众人各自猜疑之际。
陈墨抬起右手,竟当着所有人的面,骤然将手伸入滚烫的开水之中。
“小伙子你这是作甚?不要命了?”一中年军官失声高喊。
也有人赶忙冲出帐外,呼唤着军医。
可那人前脚还未来得及踏出帐外。
一股刺骨的寒意顷刻从身后袭来,生生渗入他的脊髓之中。
紧接而来的,便是阵阵不可思议惊呼声:
“水……!”
“开水居然结成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