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叫第二遍时，林羽醒了。窗外已透出些微亮，屋角的蛛网沾着晨露，在微光里泛着细闪。他蜷在被褥里，先试着调动意念，面板果然应声浮现。
体魄1
精神1
气0
回血0
回神0
回气0
昨天升级体魄后，身体里那股踏实的力量感还在。五感敏锐了许多，能听见灶房里母亲起身的动静——柴火被拨动的噼啪声，水缸盖被掀开的轻响，还有她轻声咳嗽的气音。
“今天该升气了。”林羽在心里默念。气对应的是体力，面板注释说气1便抵常人的体力。他现在体魄虽有百斤力，可体力跟不上，昨天帮父亲拔草时，没多会儿就觉得腰腿发软，想来就是气为0的缘故。
“系统，升级气。”
念头落下的瞬间，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变化，只像一股清流淌过四肢。原本有些发沉的四肢忽然轻快了，像是压着的石头被挪开。他悄悄曲起腿，脚心抵着床板用力，竟能轻松将小半个身子撑起，比昨天省力太多。
“林羽？醒了就起来吧，早饭快好了。”李秀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林羽应了声，爬下床时特意留意动作。往日从床到地面这尺许高，总觉得膝盖发僵，今天却落地轻盈，像踩在棉花上似的。他走到门口，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正撞见母亲端着木盆从灶房出来，盆里是昨晚泡好的野菜。
“娘。”他喊了一声，声音比往日清亮些。
李秀兰回头看他，眼里带了点诧异：“今天怎么这么精神？”她放下木盆，伸手捏了捏林羽的胳膊，“倒是比昨天结实了点，是不是昨天吃得多的缘故？”
林羽笑了笑没说话。他走到院子里，见父亲已经在磨刀石上磨锄头，金属摩擦的沙沙声很有节奏。林铁柱光着膀子，古铜色的脊梁上渗着薄汗，肌肉随着手臂动作起伏，那是常年劳作练出的结实。
“爹。”林羽走过去。
林铁柱“嗯”了一声，头也没抬：“今天跟我去后山砍柴，你娘说家里柴火快不够了。”
“好。”林羽应着，心里却在盘算。砍柴正需要体力，正好试试升级气之后的效果。
早饭是糙米粥配腌菜，林羽依旧吃了不少。李秀兰给他装了两个杂粮饼当晌午的干粮，反复叮嘱：“山里有野兽，跟紧你爹，别乱跑。”
“知道了娘。”
林铁柱扛着斧头在前头走，林羽背着个小竹篓跟在后头。出了村子，往后山走的路渐渐崎岖，两旁的树越来越密，晨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升级气之后，林羽明显感觉脚步轻快了。往日走这种山路，没半柱香就觉得小腿发酸，今天跟着父亲走了快一炷香，呼吸还很平稳，腿肚子也没打颤。他甚至能留意到路边草丛里藏着的野草莓，红得透亮，还能听见头顶松鼠蹿过树枝的轻响。
“爹，你看那有草莓。”林羽指着路边。
林铁柱停下脚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别耽误事，砍完柴再说。”话虽这么说，却放慢了脚步，让他能跟上。
到了砍柴的地方，是片稀疏的林子，地上落着厚厚的松针。林铁柱放下斧头，开始挑选合适的枯木。“你就在旁边捡些细枝，别碰粗的，小心砸着。”
“嗯。”林羽应着，放下竹篓，开始捡地上的枯枝。他试着拎了根胳膊粗的断木，往日里肯定得费些劲，今天一抬手就拎了起来，而且不觉得吃力。气1带来的体力加成，果然立竿见影。
他一边捡柴，一边观察父亲。林铁柱抡起斧头，一下就将碗口粗的枯木劈成两半，动作干脆利落。林羽估摸着，父亲的体魄怕是有3、4点，力量至少有几百斤，气也该有2点往上，不然撑不住这么高强度的劳作。
正想着，林铁柱忽然“咦”了一声，弯腰从草丛里捡起个东西。是颗暗红色的果子，指甲盖大小，表面坑坑洼洼的。“这是山枣，能吃。”他递给林羽。
林羽接过来，擦了擦放进嘴里，又酸又涩，却带着点回甘。“爹，你怎么知道这个能吃？”
“以前跟你爷上山学的。”林铁柱继续劈柴，“山里东西多，有的能吃，有的有毒，别乱碰。”
林羽点点头，把父亲的话记在心里。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力似乎也强了些，父亲说话时，他能清晰地捕捉到语气里的关切，不像以前只觉得父亲沉默寡言。
不知不觉到了晌午，日头升到头顶。林铁柱停下手里的活，靠在树干上歇着。林羽把捡好的枯枝捆起来，竟然装了小半竹篓。他自己都有些惊讶，往日里他最多捡个底，今天不仅捡得多，还不觉得累。
“来，吃点干粮。”林铁柱接过李秀兰给的杂粮饼，递了一个给林羽。
林羽接过饼，就着山泉水吃起来。饼有些干，噎得慌，他却吃得很香。升级气之后，消耗似乎也比往常大些，刚吃了没几口，就觉得肚子又空了。
“爹，你说这山里有灵气吗？”林羽忽然问。他想起昨天蹲在菜田边，感觉到的那点微弱生机。
林铁柱愣了一下，嚼着饼含糊道：“啥灵气？山里就树多草多，别听那些瞎话。”他顿了顿，又说，“以前倒是听说，有修仙的人来山里采药，不过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
“他们来采什么药？”
“不知道，听说是能治病的仙草。”林铁柱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吃完了再砍点就回去，晚了山路不好走。”
下午砍柴时，林羽试着跟父亲搭把手。林铁柱劈断的粗木，他能轻松地搬到竹篓边。林铁柱看在眼里，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却没多问，只是劈柴的速度放慢了些，好让他能跟上。
有一次，一根断木滚到坡下，林羽想都没想就追了过去。坡有点陡，往日他肯定不敢跑，今天却脚步稳健，几步就追上断木，弯腰抱起，转身又跑了上来。气1带来的体力，让他的动作灵活了不少，喘气也比平时匀得多。
“慢点，别摔着。”林铁柱在坡上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急。
“知道了爹。”林羽把断木放进竹篓，心里暖暖的。
夕阳西斜时，父子俩背着满满一篓柴往回走。林羽的小竹篓也装得半满，他却不觉得沉，跟在父亲身后，脚步轻快。路过早上看到的野草莓丛时，林铁柱停下脚步：“去摘点吧，你娘爱吃这个。”
林羽眼睛一亮，跑过去摘了满满一把，用宽大的叶子包着。草莓红得发紫，透着甜香，他忍不住先塞了一颗进嘴里，又甜又多汁。
回到家时，李秀兰正在门口张望，看到他们回来，连忙迎上来：“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迷路了。”她接过林铁柱背上的大竹篓，看到林羽手里的草莓，笑着说：“这草莓真新鲜，快洗了给你爹也尝尝。”
晚饭是野菜汤配蒸红薯，林羽依旧吃了不少。李秀兰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既高兴又发愁：“这孩子饭量越来越大，家里的粮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林铁柱闷头喝着汤，忽然说：“明天我去镇上卖点柴，换点米回来。”
林羽心里一动。他知道家里条件不好，粮食一直是紧巴巴的。升级体魄和气之后，他的饭量涨了不少，无疑给家里添了负担。他得想个办法，既能升级属性，又不拖累父母。
夜里躺在床上，林羽调出面板。
体魄1
精神1
气1
回血0
回神0
回气0
气升级后的变化很明显，体力充沛了许多，干活不觉得累，动作也灵活了。但他也发现了问题——体力消耗快，饭量跟着涨，这对现在的家境来说是个不小的压力。
“明天该升回血了。”林羽想。面板说回血升一级能增加1点回复，还能减少饭量。这样既能缓解粮食压力，也能让身体恢复得更快，一举两得。
窗外的月光比昨晚亮些，透过窗纸照进来，在地上画着格子。林羽摸了摸肚子，虽然刚吃过饭，却还是有点饿。他想起父亲说明天要去镇上，或许可以跟着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些赚钱的门路。
前世作为企业家的经验告诉他，无论在哪个世界，资源和财富都是立足的根本。在这个修仙世界，或许不能靠天降横财技能直接拿钱，但总能找到其他办法。
他闭上眼睛，听着父母均匀的呼吸声，心里盘算着明天的计划。升级回血，跟着父亲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找到机会。
夜色渐深，林羽渐渐睡熟。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那股随着素慧觉醒出现的暖流，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流转，滋养着他的身体。而那每天万能升一级的能力，就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正悄悄生根发芽，等待着破土而出的那天。
天快亮时，林羽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意。新的一天，又将是充满希望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