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林羽就醒了。窗外的雀儿还没开始叫，只有露水从树叶上滴落的轻响，一下下敲在窗台上。他先唤出面板，淡蓝色的字迹在昏暗中透着微光。
体魄1
精神1
气1
回血1
回神1
回气1
“今天先升体魄。”林羽攥了攥拳头，昨天被野狗追的事还在心里打转。两百斤的力气，总能比现在更让人踏实些。
“系统，升级体魄。”
一股温热的力量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像是泡在暖汤里，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明明没什么变化，却能感觉到里面憋着股劲，比昨天沉稳了不少。试着往床板上一按，竟能轻松撑起半个身子，胳膊上的肌肉隐隐发紧。
“林羽，醒了？你爹在磨镰刀，说今天还去河湾，顺便把你昨天挖的菖蒲收拾收拾，去镇上卖。”李秀兰的声音隔着门传来，带着点柴火的烟味。
“知道了娘！”林羽应着，翻身下床。脚踩在地上，感觉身子骨都沉了些，却稳得很，像脚下生了根。
早饭是小米粥配咸菜，林羽吃了三碗才停下。升级体魄后，饭量果然又涨了点，好在回血1还能兜着，没到吓人的地步。李秀兰给他往兜里塞了两个杂粮饼：“今天带上镰刀，挖菖蒲能用。”
林铁柱已经把昨天的菖蒲摊在院子里，正用清水冲洗。看到林羽出来，他指了指墙角的小背篓：“今天少挖点，主要是开荒。”
“嗯。”林羽点头，拿起墙角的小镰刀，试着挥了挥。两百斤的力气让镰刀在手里轻得像根树枝，刀刃划过空气带起一阵风。
父子俩往河湾走，路上林羽特意留意路边的石头。昨天觉得沉的石头，今天单手就能拎起来，还不费劲。他甚至能看清路边草叶上趴着的蚜虫，连触角的动弹都看得真切——体魄升了级，五感果然更敏锐了。
“爹，昨天那野狗要是再来，我能打跑它。”林羽忽然说。
林铁柱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别逞强。真遇上了就喊我，你手里的镰刀不是玩的。”
到了河湾，林铁柱先去开荒，林羽则提着小背篓往水边去。湿地里的泥还是软乎乎的，他却走得稳稳当当，气1和回气1让他的脚步轻快，体力消耗得慢。菖蒲丛在晨光里绿得发亮，叶片上的露水像碎珠子，晃得人眼花。
他蹲下身子，拿出镰刀，顺着菖蒲根茎往下割。体魄2的力气让镰刀用着格外顺手，刀刃轻松切入泥土，“咔嚓”一声就把老根斩断。以前得刨半天的根茎，现在几下就挖出来，带着湿泥沉甸甸的。
“这效率，能多挖不少。”林羽心里高兴，把菖蒲扔进背篓。升级后的五感让他能听清周围的动静，草里虫爬的声、远处鸟飞的声，甚至能听到几十步外林铁柱挥锄头的节奏。
挖了半个时辰，背篓就装了小半。林羽直起身，捶了捶腰。回气1在悄悄发挥作用，弯腰这么久，竟不觉得累，只是额头上冒了点汗。他往林铁柱那边看了看，父亲已经清出好大一片地，正弯腰捡石头。
“爹，歇会儿不？”林羽喊了一声。
林铁柱直起身，抹了把汗：“行，过来喝点水。”
林羽跑过去，递过水壶。林铁柱喝了两口，看着他的背篓：“挖了不少，这东西能卖钱，够你买两本书了。”
“等卖了钱，给娘买块花布。”林羽说。他记得母亲的衣服袖口都磨破了。
林铁柱愣了下，嘴角扯出点笑意：“行，听你的。”
歇了会儿，林羽又去挖菖蒲。这次他往深处走了走，菖蒲长得更密些。刚割下一把，忽然听到草里传来“窸窣”声，比昨天的野狗动静小，却更让人警觉。
他握紧镰刀，慢慢转过身。只见草里钻出只半大的狐狸，红棕色的皮毛，尾巴蓬松，正盯着他的背篓，眼睛滴溜溜转。
林羽没动，心里盘算着。狐狸比野狗灵活，但看体型，力气未必有多大。他现在有两百斤力气，真打起来未必吃亏。
狐狸试探着往前挪了两步，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林羽忽然想起村里老人说的，狐狸记仇，却也怕硬。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手里的镰刀“唰”地挥了下，带起的风扫得草叶乱动。
狐狸吓了一跳，往后蹿了两步，却没跑，只是盯着他看。林羽索性举起镰刀，摆出要打的样子。这一下果然管用，狐狸夹了夹尾巴，转身钻进草里不见了。
“哼，还敢来。”林羽松了口气，手心却有点汗。两百斤的力气确实给了底气，但真对上野兽，还是会紧张。
日头升到头顶时，背篓已经装满了。林羽把菖蒲捆好，拎着往回走。沉甸甸的背篓，他一只手就能轻松提着，气1的体力配上回气1的恢复，走在泥地里也不觉得费劲。
“爹，够了，咱们回去吧？”
林铁柱看了看日头：“行，把这些收拾好，下午去镇上。”
回家的路上，林羽拎着半篓菖蒲，林铁柱背着剩下的。路过村口的老槐树，遇到了邻居王大婶。
“铁柱，这是挖了啥好东西？”王大婶笑着问。
“河湾的菖蒲，去镇上药铺问问。”林铁柱说。
“哟，小羽真能干，这东西听说值钱呢。”王大婶夸了林羽一句，又说，“前几天镇上药铺来人收草药，说菖蒲要干的，你们得晒晒。”
“谢大婶提醒。”林羽连忙说。
回到家，李秀兰看到满满两篓菖蒲，高兴得合不拢嘴：“这么多！快摊开晒晒，别捂坏了。”
一家三口忙着把菖蒲倒在院子里的竹席上，铺开晾晒。菖蒲带着水汽的清香弥漫开来，院子里顿时清爽了不少。
午饭是杂面馒头配野菜汤，林羽吃了四个馒头才饱。李秀兰看着他吃饭的样子，既高兴又心疼：“多吃点好，长力气。”
下午，林铁柱挑了些长得壮实的菖蒲，捆成一小把一小把的，装在筐里。林羽也拎了个小筐，装着些零散的。
“爹，我今天力气大了，能自己拎。”林羽试着提了提，筐子不沉，走起来稳稳的。
父子俩往镇上走，路上林羽脚步轻快，两百斤的力气让他走起路来带风，气1和回气1则让他丝毫不觉得累。到了镇上，直奔药铺。
药铺老板是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头，正在柜台后算账。看到他们，抬头问：“卖啥？”
“老板，看看这菖蒲收不收。”林铁柱把筐子放在柜台上。
老头放下算盘，拿起一把菖蒲看了看，又闻了闻：“嗯，新鲜，根也壮。要晒干的，你们这湿的……给二十文一斤。”
“行。”林铁柱没还价。
老板称了称，一共五斤多，给了一百一十文。林羽看着父亲接过铜钱，心里美滋滋的。这钱够买不少米了。
出了药铺，林铁柱把钱递给林羽：“你拿着，想买啥自己买。”
林羽摇摇头：“爹拿着吧，给娘买花布。”
林铁柱笑了，没再推辞，却往书摊那边走：“再给你买本书。”
书摊老板还是那个干瘦老头，见他们来，笑着说：“今天有本讲山里野兽的，你要不要？”
林羽眼睛一亮：“看看。”
老头拿出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画着老虎豹子。林羽翻开一看，里面记着各种野兽的习性，还有怎么躲避、怎么应对。正好是他需要的。
“多少钱？”
“八文。”
林铁柱付了钱，林羽把书小心地揣进怀里。
回家的路上，林铁柱果然去布店买了块浅蓝色的花布，上面绣着小小的雏菊。“你娘肯定喜欢。”
林羽点点头，心里暖烘烘的。
回到家，李秀兰看到花布，眼睛都亮了，摸了又摸：“咋买这个？多贵。”
“小羽让买的。”林铁柱说。
李秀兰笑着拍了林羽一下：“就你疼娘。”
晚饭时，李秀兰杀了只老母鸡，炖了锅鸡汤。香气飘满了院子，林羽喝了两大碗，觉得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夜里躺在床上，林羽调出面板。
体魄2
精神1
气1
回血1
回神1
回气1
两百斤的力气，果然不一样。今天挖菖蒲、拎筐子，都比以前轻松太多，连遇到狐狸都敢对峙了。他摸了摸怀里的《山野兽谱》，心里更踏实了。
“明天升气。”林羽想。气再升一级，体力更足，配上回气1，干活、跑路都更稳妥。
窗外的月亮又圆了些，透过窗棂照在书页上，能看清上面画的狐狸。林羽想起下午遇到的那只，觉得没那么可怕了。
有了实力，才能保护自己，保护爹娘。这个念头在心里扎了根，让他睡得格外安稳。
天快亮时，林羽翻了个身，嘴角带着笑。新的一天，又能变强一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