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爬上窗棂时，林羽体内的能量忽然泛起一阵细微的涌动，像是初春解冻的溪流，顺着血脉缓缓漫开——这是升级的征兆。不同于以往的温热感，这次的能量更显凝练，流过四肢百骸时，带着一种通透的清亮，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更轻盈了些。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掠过空气，能清晰“触”到周围流动的细微气流，这是超凡0阶8级的感知力，比之前敏锐了不止一星半点。
起身时，脚步轻得几乎没声音。他走到院角那口废弃的水缸前，试着用新的感知去“看”——缸底积着的枯叶、内壁攀附的青苔，甚至石缝里藏着的小虫，都清晰地映在意识里，比眼睛看到的还要真切。
“果然更敏锐了。”林羽低声自语，心里却没多少兴奋，注意力很快回到养殖池的事上。他拿上工具，径直往村东头的废弃蓄水池走去。
那池子比记忆里更小些，长约三丈，宽两丈，边缘的砖石已经松动，池底积着厚厚的淤泥，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林羽扒开草丛，发现池壁有几处裂缝，难怪以前存不住水。
“得先清淤补缝。”他挽起袖子，先把杂草连根拔起，堆在一旁晒干当柴烧。淤泥又黑又臭，他却不嫌脏，一筐筐往外运，超凡升级后，力气也见长，装满淤泥的竹筐拎起来毫不费力。
清到一半，二柱子蹦蹦跳跳地路过，看到他就喊：“林羽哥，你在挖啥？”
“想把这池子修修，养点鱼虾。”林羽直起身，抹了把汗，“你要不要来帮忙？管午饭，还给你编个新的蝈蝈笼。”
二柱子眼睛一亮：“真的？我来！”他扔下手里的弹弓，跑过来抢过林羽手里的锄头，“我力气大着呢！”
两个少年合力干活，进度快了不少。到中午时，池底总算清干净了，露出底下的硬土。林羽回家取了水泥和沙子，调拌均匀后，仔细把池壁的裂缝堵上，又在池底铺了层细沙，防止渗水。
“接下来得弄引水的沟。”林羽指着不远处的小溪，“从那边挖条浅沟过来，安个木闸，换水就方便了。”
二柱子啃着馒头，含糊不清地说：“我家有把旧铁锹，下午我拿来！”
午后的阳光有点烈，林羽坐在树荫下歇脚，望着初具雏形的池子，心里盘算着：等引水沟挖好，就先放半池水，养几天看看漏不漏。然后分几个区域，分别养鲫鱼、河虾和泥鳅，试试不同的精血剂量——就从最淡的开始，每次只滴一滴稀释过的血，观察它们的反应。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小瓷瓶，里面装着提前准备好的精血，用清水稀释了百倍。这是昨晚特意准备的，怕直接用浓度太高，伤到鱼虾。
“对了，还得编个网格，把池子分成几块。”林羽捡起根树枝，在地上画着，“这样就能同时试验不同剂量，省得混在一起分不清。”
二柱子凑过来看，指着画痕问：“林羽哥，为啥要分这么多块？一起养不行吗？”
“每种鱼虾喜欢的‘养料’不一样。”林羽笑着解释，没说透精血的事，“分开养，才能知道哪种长得最好。”
傍晚时，引水沟挖通了，木闸也安好了。林羽拉开闸，清澈的溪水顺着沟流进池里，泛起一圈圈涟漪。他站在池边，看着水流慢慢上涨，忽然觉得，这比在河里捕鱼踏实多了——至少，每一步都能自己掌控。
二柱子在一旁数着水里的小鱼：“好多小虾米！它们会在这里长大吗？”
“会的。”林羽点头，夕阳的光洒在水面上，像撒了层金粉，“等养好了，分你一半。”
他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封闭养殖的好处显而易见：能精准控制环境，不用担心能量随水流走，还能随时观察生物的变化。但挑战也不少——水温调节、病害防治、能量平衡……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
不过他不着急，就像升级一样，慢慢来，总能找到最合适的方式。
夜色降临时，林羽锁上篱笆门，二柱子抱着新编的蝈蝈笼，蹦蹦跳跳地回家了。林羽回头望了眼月光下的池子，水面平静，映着天上的星星，像藏着无数细碎的希望。
明天，该试试第一滴稀释后的精血了。他摸了摸胸口的瓷瓶，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夜色像块浸了墨的布，慢慢盖满了天空。林羽坐在院角的石凳上，看着灵鱼在木盆里吐泡泡，白天忙活时没顾上想的事，此刻突然冒了出来——养鱼得有饵料，总不能光靠血。
之前光顾着琢磨血的剂量和养殖环境，却忘了最基本的：鱼虾总得吃东西。就算血能促进它们生长，也不能当饭吃。就像人不能只靠补品活着，还得有米面蔬菜。
“得混在饲料里。”林羽敲了敲额头。直接滴血到水里，能量是能被吸收，可鱼虾的主食还是得有。若是把稀释的血混在饲料里，既能保证它们吃饱，又能让能量随着食物进入体内，效果说不定更温和、更持久。
可饲料从哪来？
村里养鱼的人家，大多是捞水草、挖河泥里的虫子当饵料，偶尔会买点酒糟或豆腐渣，算不上正经饲料。若是规模养殖，光靠这些肯定不够，也没法保证营养均衡。
“去镇上看看？”林羽想起镇上的杂货铺，好像有卖鱼饲料的，是晒干的鱼虫和谷物混合的颗粒，就是价钱不便宜。刚开始试验还好，若是以后池子养满了鱼虾，单买饲料就得花不少钱，不划算。
“不如自己做？”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抓住了。河里的螺蛳、岸边的水草、家里磨面剩下的麸皮、酿酒剩下的酒糟……这些东西混在一起，打碎了煮熟，说不定就是不错的饲料。再掺上极稀释的血，既省钱，又能保证能量的供给。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螺蛳敲碎了，能提供蛋白质；水草切碎了，有纤维；麸皮和酒糟能增加饱腹感。这些材料在村里随处可见，几乎不用花钱，还能变废为宝。
“还得试试比例。”林羽起身，在院里踱了两步。不同的鱼虾，喜欢的饵料不一样——鲫鱼爱吃谷物，河虾偏爱虫类，泥鳅则不挑，啥都能吃。得根据它们的习性，调配不同的饲料，再分别掺血，这样才能让每种水产都长得好。
他甚至想到，可以在养殖池旁边挖个小坑，沤点肥。把烂菜叶、剩饭、河泥堆在一起，发酵后既能当肥料肥水草，又能滋生小虫，给鱼虾当天然饵料，一举两得。
“明天先去河里捞点螺蛳，再去磨坊要点麸皮。”林羽打定主意。饲料的事不能等，得赶紧准备，不然等鱼苗虾苗买回来，没东西喂可不行。
至于血的稀释比例，也得调整。混在饲料里，浓度可以比直接滴在水里稍高一点，毕竟饲料是固体，能量释放得慢，鱼虾吃进去后，能慢慢吸收，不容易浪费。
他走到厨房，翻出一个旧石臼，这是娘以前用来捣药的，刚好可以用来打碎螺蛳和水草。又找了个粗布袋子，明天可以用来过滤麸皮里的杂质。
“这样一来，饲料有了，血的用法也更合理了。”林羽拍了拍石臼，心里踏实了不少。之前总觉得哪里没想周全，现在总算补上了这块短板。
窗外的月光透过树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林羽坐在石凳上，望着远处的养殖池方向，仿佛已经看到池子里的鱼虾抢食的模样——它们吃着混了血的自制饲料，长得又快又壮，鳞片闪着健康的光泽。
他笑了笑，起身回屋。明天的事还不少：捞螺蛳、找麸皮、调配饲料、准备鱼苗……得早点睡，养足精神。
夜色渐深，院里的虫鸣又响了起来，像是在为他的计划伴奏。林羽躺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梦里的他，正忙着给鱼虾投喂新做的饲料，池子里的水清澈见底，鱼虾在水底欢快地游动，一切都那么鲜活、那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