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羽盯着那半掩的洞口，眸色微沉。
石块滚动的声响已经停了，洞里一片漆黑，望不见底。
他没有贸然靠近，先捡起脚边一块碎石，屈指弹向洞口。
“咚”的一声闷响，碎石撞在洞壁上，回声在洞里荡了荡，并无异常。
他又等了片刻，确认洞里没有动静，才缓缓上前。
柴刀横在身前，左手轻轻拨开缠绕的藤蔓。
藤蔓下的洞口约有一人高，边缘布满青苔，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一股潮湿的寒气从洞里飘出，夹杂着淡淡的土腥味。
林羽探头向里望，借着洞外透进的微光，能看到洞口附近的地面很平整，似乎有人为修整的痕迹。
“难道是前人留下的？”
他心中一动，却更不敢大意。
这种旧洞，要么藏着东西，要么藏着危险。
他退后两步，捡起一根粗壮的树枝，伸进洞里搅动了几下。
树枝碰到石壁发出刮擦声，依旧没引出任何动静。
这才深吸一口气，侧身钻进洞口。
刚进入洞内，光线骤暗，他下意识眯起眼，让瞳孔适应。
五感全力运转，捕捉着黑暗中的蛛丝马迹。
洞不深，约有两丈长，尽头是实心的岩壁。
借着从洞口斜射进来的光，能看到洞里空荡荡的，只有角落堆着些枯枝败叶。
刚才听到的石块滚动声，似乎是从洞壁一侧传来的。
林羽走过去，用柴刀拨开那堆枯枝，下面露出一块松动的石板。
石板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迹，显然不是天然形成的。
他蹲下身，试着用手推了推石板，纹丝不动。
又改用柴刀插进缝隙，借力向上撬。
“咔哒”一声轻响，石板被撬起一道缝。
一股更浓郁的陈旧气息从缝隙里透出，带着点金属锈蚀的味道。
林羽眼神一凛，将石板彻底搬开。
下面并非泥土，而是一个半尺见方的暗格。
暗格里铺着一层破旧的麻布，麻布上放着一个巴掌大的铁盒。
铁盒表面锈迹斑斑，锁扣早已腐朽。
他拿起铁盒，掂量了一下，不算重。
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检查了暗格四周，确认没有机关陷阱。
这才捧着铁盒退出山洞，回到洞外的光亮处。
阳光照在铁盒上，锈迹更显斑驳。
林羽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用柴刀轻轻撬开盒盖。
盒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纸，用细麻绳捆着。
他解开麻绳，展开纸张，发现是一张手绘的地图。
地图上用墨线勾勒着山脉走势，几个地方标注着模糊的符号，看起来像是某种标记。
“这是……藏宝图？”
林羽眉头微挑，指尖拂过地图上的符号，心中疑窦丛生。
是谁把地图藏在这里？标记的地方又是什么？
他将地图小心折好，放进储物空间，又把铁盒和石板归位，用枯枝掩盖住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看了眼天色，日头已过正午，开始向西倾斜。
“该往回走了，天黑前必须出山林。”
林羽不再停留，辨认了一下方向，沿着来时的路，谨慎地往山下退去。
回程的脚步比来时快了些，却依旧保持着警惕。
那张突然出现的地图，像一块石头投入湖面，在他心中漾起圈圈涟漪。
这后山，似乎比他想象的更不简单。
往山下走了约半个时辰，林羽忽然停住脚步，眉头微蹙。
眼前的岔路有些陌生，来时分明没有这般密集的荆棘丛。
他低头查看地面，来时留下的浅淡脚印在此处断了线。
“走岔了？”
林羽心中一凛，没有慌神，反而先稳住身形。
他抬头望了望天色，阳光斜斜地穿过枝叶，方位尚算清晰。
只要大致朝着西南方向走，总能绕回山脚。
定了定神，他打算先探探这条陌生的小径。
刚迈出两步，眼角余光瞥见右侧斜坡下的阴影里，有一抹异样的深褐。
他放缓脚步，拨开半人高的杂草，小心翼翼地向下探身。
那是一株缠绕着藤蔓的植物，叶片呈卵形，边缘带着细密的锯齿，根部露出土面的部分，竟形如缩小的人形，表皮布满褶皱，透着暗褐色的光泽。
“何首乌？”
林羽心中一动，前世虽未专精药理，却也认得这常见的药材。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拂去根部的泥土，那“人形”愈发清晰，甚至能看出模糊的四肢轮廓。
再看茎藤上的纹路，一圈圈细密而紧实，少说也有十年的年头。
十年份的何首乌，在镇上的药铺里，已是能换不少钱的药材了。
林羽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却立刻压了下去。
他没有急于动手挖掘，而是先观察四周。
这株何首乌生长在斜坡中段，周围杂草丛生，却没有被虫兽啃食的痕迹，透着几分诡异。
他用柴刀轻轻拨开附近的草丛，仔细检查是否有蛇虫盘踞，或是某种警示性的伴生植物。
确认安全后，又从储物空间取出麻布，铺在旁边的地面上。
这才握住柴刀，刀刃朝下，贴着何首乌周围的泥土，小心翼翼地开挖。
动作极轻，避免伤及主根——药材的品相，直接关系到价值。
泥土簌簌落下，那“人形”根茎逐渐完整地显露出来，足有成年人的拳头大小，色泽温润，毫无破损。
林羽屏住呼吸，直到将整个根茎连同部分须根完整挖出，才松了口气。
他用麻布小心包裹好何首乌，轻轻放入储物空间的角落，避免被其他物件压坏。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打量四周，将此处的环境记在心里。
确认没有遗漏后，才转身沿着斜坡向上走。
回到小径上，他重新辨认方向，这次更加谨慎，每走一段便会回头标记，确保不再走错。
那株十年何首乌带来的收获，让他对这次进山多了几分底气。
只是，归途的未知，仍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