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组轮番攻坚夏蓝天无果。
辛组长坐在临时办公室里,和几个心腹商量对策。
“夏蓝天油盐不进,根本抓不到任何把柄,更没法逼其认罪。”
“再这么耗下去,非但没法给京城、给美方交差。”
“我们的时间也不多了,谁有好办法?”
辛组长一口接一口抽着烟。
身旁的副手凑上前来,压低声音献言。
“组长,硬审夏蓝天行不通,他根基太稳,心智也太硬。”
“咱们不如换个思路,从他身边人下手。”
辛组长抬眼,眼神一亮。
“你是说?”
“莞市市委常委、副市长,兼公安局长沈忠义。”
“这人是夏蓝天一手提拔的嫡系心腹,对夏蓝天唯命是从。”
“只要撬开他的嘴,让他指认夏蓝天,一切就都好办了。”
副手的话,让辛组长动了小心思。
想了片刻后。
嘴角勾起一抹阴狠。
“立刻带人去莞市,把沈忠义带回调查点!”
“就以涉嫌协同违规执法、包庇纵容的名义,直接传唤!”
此时,沈忠义正坐镇公安局,统筹车祸案的后续侦查。
还在拼命寻找车祸蓄意灭口的蛛丝马迹。
看到京城调查组的人找上门,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没有丝毫反抗,只是整理了一下警服。
眼神坚定,跟着调查组人员离开。
他心里清楚,这是冲着夏蓝天来的。
自己绝不能给夏蓝天拖后腿。
调查室内,灯光刺眼。
辛组长亲自坐镇,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沈忠义,你作为公安局长,执法流程烂熟于心。”
“夏蓝天违规下令,未经审批擅自抓捕外籍人员,你为何不阻拦,反而全力执行?”
沈忠义端坐椅上,腰背挺直,没有半分怯懦。
“我执行的是市委书记维护国家利益的命令,不是违规指令。”
辛组长冷哼一声。
“违规就是违规。”
“事到如今,你还在执迷不悟。”
“我明确告诉你,那四名美方人员,根本没有任何间谍证据。”
“就是夏蓝天一己私利,对美方存有偏见,蓄意报复,才下令抓人。”
“才引发后续死亡事件,酿成重大外交风波!”
“你现在如实交代,指认夏蓝天出于私心滥用职权,还能从轻处理。”
“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出这里!”
荒谬!
沈忠义心中怒火翻涌,面上却依旧平静。
他直视着辛组长,一字一句驳斥。
“我从未见过如此颠倒黑白的说辞。”
“那四名美国人使用美人计失败后。”
“意图潜逃,情况万分紧急。”
“夏书记下令抓捕,是守护莞市产业安全,是扞卫国家科技利益。”
“这是身为地方主官的职责,何来私心偏见一说!”
“他们的死,是同伙蓄意杀人灭口,和夏书记没有半点关系!”
辛组长脸色瞬间铁青。
他没想到,沈忠义和夏蓝天一样,都是硬骨头。
“好,很好!”
辛组长怒极反笑,猛地站起身。
“你既然不肯配合,就别怪调查组不留情面。”
“把他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一口水、一粒饭!”
“不准任何人靠近,不准让他合眼睡觉!”
“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说!”
辛组长急的都不掩饰,就这么明目张胆吩咐手下。
两名调查人员立刻上前,将沈忠义带往密闭房间。
和夏蓝天所在的小黑屋仅有一墙之隔。
同样的密闭空间,同样的轮番看守。
同样是无休止的敲门惊扰,同样是断水断食的折磨。
两天两夜,漫长的煎熬。
沈忠义滴水未进,粒米未沾。
高强度的折磨,让他身形日渐憔悴。
双眼布满血丝,浑身虚弱无力,连站立都变得艰难。
可只要调查人员上前逼问,他依旧咬紧牙关。
反复重申那几句话。
夏蓝天无错,抓捕行动合法,外籍人员是间谍。
哪怕身体濒临极限,他的意志也从未有过一丝动摇。
他是夏蓝天的战友,是莞市的公安局长。
他绝不可能出卖良心,陷害自己的上司。
而在京城,一场针对夏家的围剿,也悄然拉开帷幕。
谷家高层联合一众依附势力。
借着夏蓝天事件大做文章,抓住所谓的“执法过错”不放。
不断向夏功勋施压,在各类会议上轮番发难。
指责夏蓝天教子无方,纵容下属酿成外交大祸。
要求对夏功勋进行问责,彻底打压夏家势力。
一时间,夏功勋身陷舆论与官场的双重围攻。
分身乏术,根本抽不出时间,去营救深陷调查的儿子夏蓝天。
夏家内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家人心急如焚,纷纷找到夏家老爷子夏兴邦。
恳求老爷子出手,救救夏蓝天,化解夏家危机。
可夏兴邦依旧坐在自家小院里。
慢条斯理地泡着茶,翻着手里的旧书。
神情淡然,仿佛外界的腥风血雨,都与他无关。
面对家人的哀求,他只是缓缓放下茶杯。
眼神深邃,语气平静却充满力量。
“这点风浪,算不得什么。”
“我夏家的子孙,要是连这点考验都扛不住,那也不配走这条路。”
“蓝天心里有数,他没做错,就没人能真正定他的罪。”
“等他自己破开困局,功勋这边的麻烦,自然迎刃而解。”
老爷子稳坐泰山。
这份淡定,并非盲目自信。
而是历经半生风雨,看透了所有权谋博弈。
他相信自己的孙子,有能力、有骨气,扛下所有打压。
与此同时,莞市国安局的审讯室里。
僵局仍在持续。
吕永刚带着审讯骨干,轮番对那名女间谍开展审讯。
用尽了所有合法的审讯手段,却始终没能让她松口。
女间谍依旧一口咬定。
自己接近夏蓝天,只是出于爱慕。
下药、主动勾引,都是男女之情,无关间谍行径。
对于那四名美方副总裁的事,她更是全盘否认。
声称自己和他们只是普通相识,完全不知道所谓的间谍行为。
莞市国安局手里,没有任何实打实的证据,能坐实她的间谍身份。
外事部门的催促电话,越来越频繁,语气也愈发严厉。
省国安厅领导和省委狄景龙书记拼尽全力,才勉强又拖延了两天。
可吕永刚心里明白,留给他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最多再过一两天,即便狄景龙和省厅领导再力挺。
迫于外交压力,也只能下令放人。
一旦女间谍被释放,想要再找到证据,难如登天。
夏蓝天的冤屈,将永远无法洗清。
沈忠义的坚守,也会变得毫无意义。
吕永刚站在审讯室外,看着玻璃后的女间谍。
眉头紧锁,心急如焚。
绝不能就这么放虎归山。
绝不能让夏蓝天和沈忠义,白白蒙受冤屈。
他必须在最后的时间里,找到破局的关键。
就在这时,一名国安队员急匆匆跑了过来。
神色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局长!有发现!重大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