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一大段一大段
众人的脸色,都变了。
之前两关,测灵根,测天赋,说白了都是老天爷赏饭吃。
你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怨不得谁。
可这第三关......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爬到山顶,灵力耗尽,靠意志?
司徒空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这登天梯,光是听名字,就透着股不寻常的味道。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座山。
山不高,看起来也就几百米的样子,在暮色中泛着幽幽的青光。
山体上隐约能看到一条蜿蜒的石阶,直通山顶。
可奇怪的是,那石阶明明就在眼前,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像是活的?
陈风站在队伍最后面,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定。
光系,下品天赋。
测天盘亮起的那道淡淡的白色光芒,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他心上。
可他不想放弃。
陈风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那座山。
他要去。
哪怕爬,也要爬上去。
张卫东站在老槐树下,目光缓缓扫过这些人。
有人紧张,有人期待,有人忐忑,有人跃跃欲试。
他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开始!”
话音刚落,人群就像炸了锅一样,朝那座山涌去。
跑在最前面的是几个年轻人,身形矫健,脚下生风。他们都是炼气期的修士,对自己的速度和体力信心十足。
紧接着,是那些筑基期的长老们。
司徒空没有跑。
他背着手,迈步往前走,不紧不慢,像饭后散步。
二长老凑过来,压低声音:“大长老,咱们不快点?”
司徒空看了他一眼:“急什么?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又不是百米冲刺。”
二长老愣了一下,随即讪讪地笑了。
“对,对。大长老说得对。”
三长老和五长老对视一眼,也都放慢了脚步。
可前面那些人,已经冲到了山脚下。
第一个踏上台阶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身青色道袍,是青城派的弟子。
他一只脚刚踩上第一级台阶,整个人就僵住了。
脸上的兴奋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怎,怎么回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那脚明明踩在石阶上,却像是踩在棉花里,软绵绵的,使不上力。
更可怕的是,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在他身上。
他咬了咬牙,抬起另一只脚,踩上第二级台阶。
然后,他的脸色彻底变了。
那股压力,翻了一倍。
他感觉自己的肩膀上,像是扛着一座小山。
“师兄,你怎么了?”
身后的人见他不动,忍不住问道。
那年轻人艰难地转过头,脸都涨红了。
“这,这台阶不对劲……”
他话没说完,就被身后的人挤开了。
可那人刚踏上第一级台阶,也愣住了。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冲在最前面的那些人,一个个像被施了定身术,站在山脚下,一动不动。
后面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还在往前挤。
一时间,山脚下乱成一团。
“怎么回事?”
“这台阶有问题!”
“什么问题?”
“你自己试试就知道了!”
有人不信邪,迈步往上走。
然后,他也愣住了。
有人咬牙坚持,登上了三级台阶。
可到第四级的时候,他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那股压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越来越强。
司徒空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这一幕,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了然。
果然。
这登天梯,不是普通的山。
是阵法。
一个覆盖整座山的巨大阵法。
每登一级台阶,阵法就会增加一分压力。
越往上,压力越大。
到最后,别说走路,能站着都难。
“大长老,咱们?”
二长老咽了口唾沫,有些发怵。
司徒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迈步往山上走去。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很稳。
踏上第一级台阶,他眉头微微一挑。
踏上第二级,神色如常。
第三级,第四级,第五级......
一直走到第十级,他的脚步才顿了顿。
那股压力,已经相当可观了。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走。
身后,二长老、三长老、五长老,也咬着牙跟了上来。
那些炼气期的年轻人,此刻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筑基期的长老不急着跑了。
这山,根本跑不起来。
一级台阶,两级台阶,三级台阶......
每一步,都像是在跟一座大山较劲。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太阳彻底落山了,月亮爬了上来。
月光如水,洒在登天梯上,把那些艰难攀爬的身影,拉得老长。
有人已经爬到了半山腰。
有人还在山脚下挣扎。
有人爬着爬着,忽然停了下来,蹲在那儿,大口大口喘气。
有人咬着牙,继续往上挪。
每一步,都是煎熬。
陈风混在人群里,走得很慢。
他是最后一个开始爬的。
因为刚才他被人群挤在了后面。
可这反而帮了他。
他看到了前面那些人是怎么倒下的,也看到了那些还在坚持的人是怎么一步一步往上挪的。
他知道,这山,拼的不是速度。
是意志。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脚,踩上第一级台阶。
一瞬间,一股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
他身体一晃,差点摔倒。
“挺住!”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咬着牙,抬起另一只脚,踩上第二级台阶。
那股压力,翻了一倍。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在被挤压。
他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气,可吸进肺里的空气,稀薄得像是在高原。
到第十级的时候,他浑身都被汗水浸透了。
他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抬起头,看向前方。
月光下,那些还在往上爬的身影,像一个个小小的黑点,在蜿蜒的石阶上缓缓移动。
最前面的,是司徒空。
他已经爬到了半山腰。
他身后,二长老、三长老、五长老,也跟得很紧。
再往后,是一些筑基期的散修。
而那些炼气期的年轻人,此刻大多还在山脚下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