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别墅二楼,开始观察走廊的动向。
洛宽的秉性,不排除他会在电话里装可怜,可是见到了我,就会疯狂开枪。
于曼音似笑非笑,轻哼道:“彬哥别紧张,洛宽不在二楼,在三楼。”
继续走楼梯到了三楼,在健身区域见到了洛宽。
洛宽竟然跪在地上,脸色不只是落寞,更像是生无可恋。
“宽哥,你这……”
虽然洛宽狼狈如狗,可我还是适当尊重了他的江湖地位。
喊了一声宽哥,走上前将他搀扶起来。
可是洛宽身体发软,双腿站都站不稳,身体摇晃,嘴唇哆嗦着:“我彻底栽了,从莞城樟头木大佬,变成了连狗都不如的悲情角色。
我阿姐洛芙没了,死在了会异能的阿酷手里!
阿酷狠狠玩我阿姐,然后抬起右手,一巴掌把我阿姐打飞出去十几米,我阿姐撞破玻璃,摔下三楼……”
洛宽说不下去了,呜咽哭泣。
这种境遇之下,我不能够猫哭耗子假仗义,不敢说安慰的话,只能心态凝重看着他。
洛宽满是哀伤,继续说,“我的外甥曹耀辰也没了,被阿酷一掌拍在头顶,脑袋变形,身体变矮,一命呜呼!”
洛宽忽而暴走,嘴里呼喊,“会异能的阿酷好变态,怕怕……,如果晓得世上有阿酷这么恐怖的人,我就不来这世上了……”
如果一个人不是被吓破了胆,绝对不会这么癫狂,绝对不敢说出不想做人的话。
我能想象洛芙和曹耀辰死的多么惨,可我不能就此说什么,只能围绕洛宽的出现展开话题。
“洛宽,你回来干什么?如果会异能的阿酷不想让你走,你是走不了的!”
“彬哥,你说的没错。
阿酷认为我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暂时没杀我,让我回来,把马来西亚槟城州发生的事,告知你。”
“明白了。”
异能右手阿酷的目的,无非就是把我引诱到马来西亚槟城州。
可是要想达到这个目的,只是让洛宽回来,似乎还不够。
我问:“洛芙和曹耀辰的尸体怎么处理的?”
洛宽双眼突兀,像是在回忆某些恐怖情景,嘴里的声音小而悲凉:“冷藏保存,等你过去处理!”
“等我过去处理,这个叫阿酷的狗货,有点天真啊。”
我不敢提及异能右手阿酷这么完整的称呼,怕听到的人误以为,我跟阿酷很熟,甚至有不可告人的交易。
洛宽再次跪在地上,哭腔道:“彬哥,求你去一趟马来西亚槟城州,带回我阿姐和外甥的骨灰。
就算你有办法带回他们的尸体,也不要这么做,因为他们太惨了,死无全尸!”
我没有把洛宽扶起来,而是看着他,无奈叹息:“洛宽,如果你认为你和我有一定的交情,我认可。
毕竟我去过几次你的梦中情人歌厅,领教了那里的玩法。
可咱俩的交情,终究是有点怪。
因为,你阿姐洛芙,现实身份太特殊。”
一旁的于曼音冷眼看着我,愠声道:“彬哥,你的意思是,你和洛宽的交情,不足以让你跑一趟国外?”
“是了。
我和洛宽那点交情,就算他找我借钱,一旦超过了百万,我都会拒绝。
我更不可能为了他,冒死跑去国外,对付我根本不了解的势力。”
听我这么说,于曼音阵阵冷笑。
“如果是为了利益呢,洛宽可以给你两个亿!”
于曼音说出来的数字,我有点不信。
虽然之前那些年,洛宽混的还行,但他是拿不出两个亿的。
可是算上洛芙和曹耀辰转移走的财富,似乎就可以有两个亿了。
“钱在哪里?”
我几乎克制不了内心的贪婪。
其中有个重要因素,之后的事,我是必须要去做的。
就算我拒绝了洛宽,之后柳如烟也会让我去一趟马来西亚。
听我问起了金钱,跪在地上的洛宽缓慢站了起来,暂且没说什么。
于曼音却是鄙夷看着我,长叹一声:“陆彬,你他妈的不过如此,你对不住莞城圣人彬的名号!”
“名号是别人给的,我心里,自己就是一个打工的。”
我慵懒说着,伸开双臂转身,背对洛宽。
相当于给了洛宽一个对我下手的机会,可洛宽久久没有行动。
当我转身看着他,看到的只有落寞和绝望。
“洛宽,之后你有什么想法?”
“不走了,自首!
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我早就犯下了死罪!”
说着,洛宽就要报警自首。
“稍等!”
我抓住了他的手,轻哼道,“不是要送我两亿钱财吗,等我把钱财弄走后,你再自首!”
洛宽双眼放光,颤音喊道:“彬哥,你答应帮忙了?”
“曹耀辰毕竟是阿莲的前夫,带回曹耀辰的骨灰,应该也是阿莲的心愿。”
此刻,我的表现有点太虚伪了。
但是,洛宽必须配合我的虚伪:“彬哥仁义,非常感激!”
去了三楼一个储物间。
看到了大量黄金,大量奢侈品和收藏品。
同时还有大量现金,不少于八千万。
身材娇小的于曼音,搂住了我,幽怨道:“彬哥,这里的东西价值绝对超过了两个亿,都归你了!”
我酝酿凝重,不说话。
于曼音嘻哈冷笑:“叼毛,你有没有中彩票的感觉?”
“有!”
我说了一个字,推开了于曼音。
“啊……”
于曼音慌乱尖叫,身体起飞,飞出去几米远,摔到了床上。
娇小曼妙的身体,伴随着大床,颤啊颤。
我看着她,骂了一声:“小板鸡,透你妈的!”
我联系了人手,过来搬运钱财。
于曼音弄了几个菜,开了两瓶好酒,我们就在三楼吃喝。
几次碰杯,洛宽都是一饮而尽,轻声道:“彬哥,如果我有来生,你在路上看到了一个小男孩,能认出来是洛宽吗?”
我怔住了,看着他的脸,怅然道:“宽哥,你这就有点伤感了。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不能把告别这个世界看成很可怕的事,宽哥要有莞城大佬的豪气。”
可是,洛宽终究没了豪气,像个无助的孩子,哭到了哽咽。
于曼音轻声解释:“其实洛宽的意思是,来生想早点跟你做兄弟。
彬哥,你是今生,洛宽是来生,如果见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小男孩,你就当小男孩是忘年交吧。”
“答应了!”
我的眼睛有点发酸,干了杯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