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宇辰走近巨岩,手指拂过符文,感受其中残留的古老气息:“没错,是伏羲老祖的手笔。他当年应该在蛮荒天域停留过,留下了这些标记。”他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也许蛮荒圣帝的隐居之地,就在附近。”
他不再耽搁,以神识扫过整片山谷。山谷内部比他想象的更大,方圆足有百里。地面覆盖着黑色的土壤,土壤中混杂着碎裂的混沌晶石,踏上去能感受到微弱的混沌本源在脚下流淌。山谷中并非寸草不生,相反,黑色土壤上长满了一种暗紫色的苔藓,苔藓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散发着淡淡的混沌气息。山谷深处有一汪清泉,泉水呈淡紫色,散发着氤氲紫气,泉眼周围长着几株低矮的紫色灌木,灌木上结着指甲大小的紫色果实。
“鸿蒙灵泉!”董令秒惊喜地跑过去,蹲在泉边掬起一捧水,放在鼻尖轻嗅,又抿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真的是鸿蒙灵泉!虽然品质不如传说中的鸿蒙生命泉,但用来洗涤经脉、提升资质、炼制丹药,都是极品!这泉水蕴含的混沌本源比外面浓郁百倍!”
她又指着那些紫色灌木:“那些是‘混沌朱果’,千年一开花,千年一结果,果实可入药,炼制突破鸿蒙境的丹药时加入一枚,成功率可提升三成!”
慕燕虹环顾山谷,眼中露出喜色:“宇辰,这里很适合建立宗门。有灵泉、有矿脉、有天然屏障,加上周天星辰大阵,自成一界。”
陈宇辰点头。他取出周天星辰大阵的阵图玉简——那是他从矿脉石碑上完整拓印下来的——在山谷中仔细勘察后,确定了阵基方位。然后他取出从枯瘦老者储物戒中搜出的所有混沌晶石,加上矿脉中采集的碎片,共计一百零八枚,开始布阵。
这一次布阵比在矿洞中从容许多。陈宇辰以开天斧在山谷四周刻下三百六十五道主阵纹,对应周天星辰;又以鸿蒙紫气在阵纹之间勾勒出无数辅纹,形成复杂的阵法网络。慕燕虹则带着五女在各处阵基节点埋入混沌晶石,每一枚晶石都精准地嵌入预设的位置。董令秒在灵泉周围布下聚灵阵,将灵泉的混沌本源引导至整个山谷;龙尔玲在山谷外围布下警戒阵,任何生灵进入百里之内都会触发警报。
三日三夜。
当最后一枚混沌晶石嵌入阵基的瞬间,整座山谷震动。三百六十五道星光从地底冲天而起,在山谷上空交织成一片璀璨的星空。星空旋转,与天穹之上的鸿蒙紫气海洋产生共鸣,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那屏障呈半透明,从外看山谷依旧荒芜,从内看则星空璀璨,美不胜收。
“周天星辰大阵,成。”陈宇辰立于山谷中央,感受着大阵中流转的星辰之力,满意地点头,“此阵可攻可守,鸿蒙巅峰以下,休想破阵而入。即便圣帝亲至,也能抵挡一时。而且大阵会自行吸收天地间的混沌本源和鸿蒙紫气,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
大阵既成,陈宇辰召集众人。
山谷中央,他亲手以法力削出一块三丈高的石碑,碑面光滑如镜,碑上刻下四个大字——“鸿蒙天宫”。
“从今日起,鸿蒙天宫正式立于此地。”陈宇辰站在石碑前,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我任宫主,燕虹为副宫主。叶凡为圣子,五女为长老,林轩辕为执法殿主,战苍穹为传功长老。”
他顿了顿,继续道:“鸿蒙天宫立宫宗旨——万界平等,共抗太上。凡受太上天域压迫者,无论出身,无论种族,皆可来投。我们不问过往,只看本心。在这里,没有下界与圣界之分,没有种族贵贱之别,只有同生共死的兄弟姐妹。”
“万界平等,共抗太上!”众人齐声应道,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消息传得比陈宇辰预想的更快。
鸿蒙天宫立宫当日,便有附近散修闻讯而来。蛮荒天域虽是三不管地带,但散修数量极多,这些人多是受不了太上天域的压榨逃出来的,或是得罪了某个大势力避难至此。他们实力不弱,但势单力薄,常常被蛮荒中的强者欺凌。蛮荒中没有规则,强者为尊,落单的散修就是猎物。
“听说有人立了宗门,要收留被太上压迫的人?”
“鸿蒙天宫?没听说过。但敢跟太上对着干,胆子不小。”
“走,去看看!反正老子在蛮荒流浪了百年,早就受够了!”
短短十日,便有数十名散修来到山谷外。陈宇辰亲自接待,不问来历,只问心性。他让每个求入者讲述自己的经历,观察其言行举止。心性过关者,无论修为高低,一律收入门中。其中有三名鸿蒙初期的老者,因得罪了太上天域某个附庸宗门的少主,被追杀至此,已经在蛮荒躲藏了数十年。陈宇辰不仅收留了他们,还以医道为他们治好了旧伤。三人感激涕零,当场发誓效忠。
“我李玄,今日立誓,此生忠于鸿蒙天宫,若有二心,天诛地灭!”为首的老者单膝跪地,声音哽咽。他在蛮荒躲了数十年,第一次遇到愿意收留他的人。
二十日后,鸿蒙天宫已有修士近百人。三十日后,突破三百。四十日后,达到千人规模。
这些人中,修为最低的是混沌境,最高的是鸿蒙中期。他们来自圣界各地,有下界飞升者,有圣界本土散修,甚至有从太上天域辖下天域逃出来的叛逃者。但无论出身,在鸿蒙天宫中一律平等。陈宇辰设立传功殿,由战苍穹负责教授《开天道经》基础篇;设立执法殿,由林轩辕负责维护门规;设立丹药堂,由董令秒负责炼制丹药;设立情报堂,由胡青灵负责打探各方消息。
鸿蒙天宫以惊人的速度壮大着。
但陈宇辰知道,这一切来得太顺利了。太上天域绝不会坐视不理。他们此刻不动手,只是在等——等一个合适的机会,或者等一个足够分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