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拧巴了吧？韩阿姨介绍的老师是给你上数学课的，你要想看星座，需要去实验小学的天文台。”陈莫脱鞋的手顿了顿——早上答应带星图册的事，竟被赵恩华的电话搅忘了。
他现在必须想办法绕回去。
“不过我问了，今天晚上来的老师不仅数学特别好，而且还懂星座。”他挨着女儿坐下，指尖划过拼图上的猎户座，“你不是总说，想把银河用函数画出来？这位老师说不定能教你。”
陈莫心虚，只好信口胡说，只是不知道今晚赵老师来了应该怎么收场。
“今天晚上？”陈芸吃惊地要跳起来，“爸，我什么时候说今晚要上课了？”
陈莫心里一惊，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没有跟陈芸商量好，不过还好，自己也没跟韩薇那边约好，“那，你想什么时候上课？”
“要不，明天晚上吧。”陈芸犹豫一番，虽然明晚依然不想上课，但这事情必须推进，总得给老爸一个希望。
“好，那我就跟韩阿姨说，明天晚上让老师来。”听到女儿这次这么干脆，陈莫也很开心，哪怕他精心准备好多劝慰女儿的话都没有用上。
陈芸的眼睛亮起来，突然拽住他的手腕：“那……她会嫌我休学吗？”
声音里的怯意像根细针，轻轻扎了陈莫一下。
“不会的。”陈莫的心里微微一痛，这个事情自己确实没有跟韩薇说过，只是希望韩薇介绍来的老师更专业一些吧。
“她要是敢嫌你，爸就给你换十个老师。”陈莫刮了下女儿的鼻尖，看着她重新扑回拼图堆，嘴里念念有词地算着行星轨道，突然觉得那些特效药、饭局、合同，都不如此刻客厅里的阳光与碎碎念来得踏实。
应付过女儿，陈莫觉得应该跟韩薇确认一下，当然，首先是要通知人家明天晚上过来的事情。
陈莫打过去电话，韩薇没接，而是回复过来一条消息，“我正在教育局开会呢，啥事儿？”
“我们家芸芸准备好上课了，我想让你帮我约一下老师。”陈莫斟酌了两句，发了过去，然后又补了一句，“芸芸休学的事情上次我给你说过了，她很担心老师会介意这点。”
“放心，我们赵老师很专业，不会犯这种错误。给芸芸上课的事儿我给她说了，价钱你随便定，她说不收钱都行。我把她的薇信推给你。”韩薇此时确实很忙，但依然在薇信里和陈莫聊得火热。
“好的，我不打扰你了，快忙，我联系赵老师。”陈莫看到韩薇又回复了一个“好”，便连忙去添加赵老师的薇信。
赵老师叫赵奥茜，是一个年轻女教师，刚刚研究生毕业。
添加薇信后赵老师立刻通过了，陈莫客气地跟对方聊了两句，订好了时间地点，便没再废话。
至于上课的单价，他并没有给赵奥茜说。
陈莫准备看看女儿的情况，如果女儿特别喜欢这个老师，那就按照一小时一千块钱来算，甘台是没有这个价格的，但是帝都却可以，只要女儿愿意学，陈莫准备按照帝都的标准给赵老师结算。
“七点半倒没什么，只是这个北湖梦城，那不是甘台的富人区嘛？”看着陈莫给自己留下的时间地点，赵奥茜一阵奇怪，“韩校长不是说她这个朋友家庭条件不太好，那又怎么会住在那里？不行，得跟韩校汇报一下。”
“校长，你那朋友约我明天晚上七点半在北湖梦城门口见，他是住那里的嘛？”赵奥茜纠结了半天，还是决定立刻向韩薇说这件事情。
看到这则消息，韩薇眉头微皱，陈莫的老房子住了十几年，没听说他在北湖梦城还有房子，而且那边的房子很高档，住在那里的非富即贵，陈莫怎么可能会在那边，看来他身上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小赵，你明天按照陈先生给你的地址过去就好。”韩薇没有给下属多说什么，但她的会也听不进去了，一个劲地在想陈莫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晓璐的直播间刚亮起灯光，陈莫就窝在南岸别墅的沙发里点开了关注列表。
女孩今天穿了件藕粉色连衣裙，身后的背景换成了露台的星空顶，手里的小提琴在暖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那正是陈莫花180万买来的五把小提琴中的一把。
“家人们晚上好呀。”林晓璐调试琴弦的动作带着点生涩，琴弓划过弦时抖了个颤音，弹幕立刻刷起一片“姐姐好飒”。
不过更多的是在感慨林晓璐直播间背景的变化。
“主播这是从哪儿找来了一套大露台啊？”
“卧槽这是哪儿？姐姐你偷偷搬别墅了？”
“昨天还是出租屋背景布，今天直接上露台了？这进度比火箭还快！”
林晓璐调试琴弓的手顿了顿，笑着拨了下琴弦：“朋友借我住的，别瞎猜啦。”
指尖划过琴颈时，镜头恰好扫过栏杆上系着的丝巾——正是陈莫昨天在阿玛尼买的那一条，弹幕里立刻有人认出来。
“那条丝巾！上周我在专柜看到过，要两万八！”
“重点是露台啊！你们看角落里的烧烤架，还是最新款的！我老公求了我半年我都没给他买！”
风掀起遮阳伞的边角，露出下面的玻璃茶几，上面摆着套青瓷茶具。有眼尖的水友立刻刷屏：
“那套茶具是‘听雨轩’的限量款！我爸收藏了一套，说市价能换辆代步车！”
“这哪是借住啊，分明是住进了偶像剧里！姐姐快说，是不是有霸道总裁了？”
林晓璐被逗得笑出声，琴弓落在琴弦上，拉出个跑调的音符：“别胡说，只是普通朋友，我心里只有榜一大哥和直播间的亲人们。”
她转身时，镜头扫过晾在绳上的真丝睡衣，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奢侈品牌，弹幕的猜测更疯了：
“普通朋友会借你住顶跃？会给你买高定睡衣？”
“我酸了，这朋友我也想要！哪怕让我住露台都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