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舒颜不是想做官,只是想改变环境,从而让自己舒服一点过日子也不会太招人生恨。
白同志到底也是女同志,亲密的拉了拉宁舒颜的手臂,让她有什么妙招不要藏着掖着,直接说出来。
“其实,不平衡的心里就是觉得自己没得到好,如果大家都能有好处,只是快慢问题,而在快慢之中,慢者甚至会有可能得到隐形福利……”
宁舒颜乐呵呵的说了两个小建议,非常清楚的小建议。
一,可以先表明日后新地窝子数量会增加,肯定够大家住的,这个工程很新,住最久的不过一年冒头,可以许诺住一年半以上的日后搬新地窝子的时候,可以把旧的地窝子改建成圈养棚,
可以养鸡养鸭或者室内种菜,直接住到新地窝子的人日后可能要支付一些代价租用,新来的人若是愿意主动出让,同样在旧的地窝子住一年半就可以享有福利。
二,那些吵着闹着要住地窝子的人,立刻满足他们的要求,绝对不许反悔,拎出来苟鹏程等人,当做典型代表,让对上矛盾全部集中到他们身上。
“你的意思是,以后旧地窝子私用?”
“怎么能说私用呢,我们这地界,能养活多少家禽,真有人能养出来,还会在乎私用公用吗,最后的好处不还是大家的?”
宁舒颜不怕大家不当回事。
自己是故意先说一些云里雾里的话,把人绕晕,然后突然点明中心思想,说出两个简洁明了的建议,大家会下意识的把能听得懂的人话输入脑子里。
就会变成内化的自我选择。
自己的提议,就不会过于喧宾夺主。
这时候自己再低调一点,表明她愿意做个榜样,主动留在老地窝子里继续居住…,把利己的居心变成新榜样,再次削弱自己在这件事上的存在感。
最后,把话题送回给他们。
问一个可有可无的问题:“最近我供销社比较清闲,我申请每天中午给建设地窝子的人们烧热水,方便他们饮用,和大家共同努力,
另外,我身体还不错,也有家里寄钱贴补伙食,所以我想给孕妇们开个小后门,一个月给五毛钱,可以随时来我这里喝红糖水和麦乳精,还有这个奶茶,也可以供应给特殊时期的女同志,
我知道,因为家里经济帮助多,所以有个别人一直看我不舒服,那我就主动站出来分享这份福利,我是自愿的,领导。”
“好,这件事我现在就允许了,宁同志,你这觉悟,就算是吾等老同志都自愧不如啊,谁要是说你思想有问题,我老李第一个不同意。”
老关和老徐也跟着附和。
会议结束后,宁舒颜拉着白同志:“小妹要是乐意,就来给我搭把手,送水和泡奶,闲暇时候练字画画,以后哪怕写个标语也拿得出手。”
白同志眼前一亮,拍拍她的手。“谢谢。”
宁舒颜送走这些人,一扭脸,谢承勋在原地看着她。
干嘛?
又要看不惯自己说话半真半假半真心了?
“她们喝了红糖和麦乳精,你喝什么?”
我喝鲜榨果汁、纯牛乳、羊奶驼奶各种饮料,想喝东西我还怕喝不上?
这句话,宁舒颜咽下去了没说。
红糖和麦乳精,对别人来说也许真是贵重品,对她来说不是啊。
跟自来水的水一样,有人觉得滋补,送出去几口、几桶换名气又何妨。
一不是自己挣钱买的,二不是自己需要的稀罕物。
“我喝,别的。”宁舒颜回了一句,就往地窝子里走。
谢承勋转身:“我能帮到你吗?”
宁舒颜脚步顿住。
嗯?古板哥主动要配合自己这个半真半假半真心了?
不是,你咋啦,我真的征服你的胃了?
夜色下,宁舒颜回眸扫了一眼谢承勋。“有啊,要你帮的,还多着呢。”
谢承勋次日就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烧水的柴火他去弄。
每天要多拉两趟水。
做工间隙,把木板拼出一张长桌子,弄进供销社备用。
连续几天,给谢承勋折腾得倒头就睡,吃嘛嘛香。
宁舒颜一点都没心疼。
因为谢承勋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总是配合她,配合得过头了,还主动关心。
她一开始不就是冲着这人心里没女人,甚至一开始眼里还没自己,人又干干净净,不闹情爱那一套,当合居室友顺势嫁的。
爱情这东西当然可以有,但如果过了那个新鲜劲儿,后续只有七年之痒或者互相看不顺眼半辈子。
看她爹妈就知道了,有钱了处处是爱情。
她是更情愿按照这个年代的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状态过日子的。
自己付出一定代价,以后就算拆伙也不欠人家。
可谢承勋要是真对自己来了意思,那她明天开始不送饭了!
地窝子的风波,这几天也处理好了,没有人跟着苟鹏程闹事了。
住在这里一段时间就可以有养鸡的窝子,以后岂不是能跟宁舒颜一样天天有鸡蛋吃?
水渠引下来了,垦荒一年半怎么也该长出家禽能吃的菜或者草了,到时候还会缺几只鸡鸭喝的吗?
这时候,谁来调解他们立刻马上全去住地窝子,谁就是见不得大家以后有打牙祭的方式。
童爱华心急啊,想使绊子却无处下脚,竟然直接上火了,满口疮。
陈潇这边也没啥药啊,只能给点黄连片。
去找宁舒颜,宁舒颜也没辙,“心病,吃啥都没用,还是劝人不要多算计比较好。”
陈潇不明白。
“你不用明白。”听的人明白就好。
地窝子的事情被摁下去,但宁舒颜这边多了不少人来问养鸡心得。
目前,她可是全团最多家禽牲畜拥有者啊。
宁舒颜只能说有些草料是从本地老百姓那边一次性换来的。“如果大家要养,最好还是在垦荒地下苦工,以后还怕缺草料和菜吗?”
“也是,对了,我明天是那个来,这几天要占你便宜啦。”
“不碍事,带着碗来就是。”
宁舒颜在谢承勋做的长桌上摆了开水壶,奶粉袋子,麦乳精一罐,红糖两包。
还弄了个收费处。
孕妇嘛,意思意思收个五毛钱,全月随时来喝,一天照三顿喝都可以。
这么一收费,之前一直有意避开的那位桂枝,倒是捏着钱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