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你还好吗?”
引飞花见她揉着眉心,连忙凑过来,冰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晚风绵摇摇头:“没事,就是感觉快到了。”
她说得没错。
几天后,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
但同时,另一个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困。
极端的困。
晚风绵发现自己根本控制不住睡意。
以前她还能撑个半天,现在简直是吃了就睡,睡了就吃。
一天二十四小时,她能睡十八个小时。
早上醒来,吃个早饭,不到一个时辰,眼皮就开始打架。
“不行,我得睡会儿...”
她迷迷糊糊地说完,就直接往引飞花怀里一倒,睡死过去。
四个——不,五个兽夫吓得魂飞魄散。
鸦玖第一个冲过来,紫眸里满是惊恐:“绵绵?!绵绵你怎么了?!”
月怜寂连忙搭上她的脉搏,仔细诊了一会儿,才松了口气。
“没事,只是睡着了。”
“只是睡着了?!”鸦玖的声音都高了,“她刚才还醒着,怎么说睡就睡?!”
月怜寂温声道:“这应该是正常的孕期反应。沧澜大人说过,快生的时候,雌性会特别嗜睡。”
五个兽夫面面相觑,心里的石头这才落了地。
但那种担心,却一点都没减少。
因为这种反应越明显,就说明.....
晚风绵快要生了。
这个认知,让他们既期待又惶恐。
期待的是,他们即将迎来一个跟晚风绵血脉相连的小生命。
惶恐的是,他们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生孩子啊!
那可是大事!
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五个兽夫变得更加小心翼翼。
晚风绵睡着的时候,他们轮流守在旁边,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晚风绵醒来的时候,他们变着法儿给她做好吃的,生怕她饿着。
小蓝也紧张得不行,每天蹲在晚风绵身边,用小爪子轻轻碰碰她的肚子,奶声奶气地问:
“绵绵,小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呀?小蓝想跟他玩。”
晚风绵被它逗笑了,揉了揉它的小脑袋:“快了快了,再等等。”
这天傍晚,晚风绵睡醒一觉,感觉精神好了些。
她坐起身,看着眼前那片陌生的景象,愣住了。
那是一片乱石堆。
无数的巨石散落在地面上,大的有小山那么高,小的也有半人高,层层叠叠,漫无边际。
夕阳的余晖洒在那些石头上,将它们染成暗淡的灰褐色,一片荒凉。
“这.......”
晚风绵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要不是她眉心那枚圣痕正在不断闪烁着温热的光亮,她几乎要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绵绵,你醒了?”
澜汐第一个发现她醒了,连忙凑过来,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鱼汤。
“饿不饿?先喝点汤?”
晚风绵接过汤,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盯着那堆乱石。
“就是这里吗?”鸦玖走过来,紫眸里带着一丝疑惑,“看着不像有森林的样子啊。”
引飞花点点头,冰蓝色的眸子里也满是不解:“对啊,这不就是一堆石头吗?”
月怜寂银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仔细打量着那些巨石:“不,这些石头有些不对劲。”
边愁沉默地点头,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警觉。
小蓝从晚风绵怀里探出脑袋,小鼻子拼命耸动,金色的大眼睛眨了眨。
“绵绵,这里有好多味道。”
“好多味道?”晚风绵低头看它。
“嗯嗯!”小蓝点头,“有香香的,也有臭臭的,还有、还有很老很老的味道。”
很老很老的味道?
晚风绵若有所思地看着那堆乱石。
而这时,她忽然感觉到,眉心那枚圣痕,烫了一下。
那温度来得毫无预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提醒她。
别急着走。
就在这里等。
晚风绵愣了一下,随即弯起唇角。
“我们在这儿扎营吧。”
五个兽夫齐刷刷看向她。
“就在这儿?”鸦玖挠了挠头,“这一堆石头,有什么好等的?”
晚风绵摇摇头:“不知道,但直觉告诉我,应该等。”
她顿了顿,看向那片乱石堆,轻声道:“或许,是在等什么人来。”
五个兽夫对视一眼,不再多问。
妻主说有道理,那就是有道理。
于是,他们开始在乱石堆边缘扎营。
鸦玖和引飞花负责收拾营地,月怜寂和边愁负责生火做饭,澜汐负责用异能给晚风绵造最舒服的水床。
小蓝蹲在晚风绵肩头,用小脑袋蹭蹭她的脸,奶声奶气地问:
“绵绵,我们要等谁呀?”
晚风绵揉了揉它的小脑袋,轻声道:“我也不知道,等到了就知道了。”
第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堆乱石静静地伫立在夕阳下,没有任何动静。
第二天,依旧什么都没有。
第三天,傍晚时分。
晚风绵正靠在引飞花怀里,昏昏欲睡。
忽然,她眉心那枚圣痕,猛地一烫!
那温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共鸣。
晚风绵瞬间清醒,抬头看向乱石堆的方向。
然后,她愣住了。
乱石堆的另一边,出现了一支队伍。
为首的是一个雌性。
那是一个看起来十分英姿飒爽的雌性,黑皮御姐的类型。
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在夕阳下泛着光泽。五官深邃立体,眉眼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身形高挑,肌肉线条流畅有力,一看就是常年战斗的类型。
她穿着一身兽皮制成的劲装,腰间别着一把骨刀,背后背着一把长弓。
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柄出鞘的利剑。
而她身后,跟着四个雄性。
每一个都身形高大,气势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兽人。
晚风绵的目光落在那个雌性额间。
那里,有一枚和她一模一样的印记。
圣痕。
那个雌性也看到了她。
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那个雌性微微颔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晚风绵也点了点头。
没有说话,没有多余的动作。
但两人心里都明白了。
她们等的,就是彼此。
或者说,她们等的,是所有拥有圣痕的雌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