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结束游戏,刚好十点半,施棘起身回了卧室。
时迎和白兢衍浅聊了会明天宴会的事情,也移步回了后院。
白兢衍进卧室的时候,施棘刚好洗完澡出来,她身上裹着一条浴巾,身体湿漉漉的,头发也还没来得及吹干。
施棘坐到梳妆台前,拉开了抽屉。
白兢衍扬腿过去,抢先一步把吹风筒取了出来,插上电源,站在施棘的身后,开了最小档,温柔地帮她吹头发。
“明晚,Sala一家三口会到场,他们将会亲自展览这次宴会的主拍品。西爵、流芳年华、粉瑟、蒂都的人也都会来。”
施棘直视前方镜子里面的那个温柔似水的白兢衍,轻轻“嗯”了一声。
“明天,萍姨会把宴会需要用到的礼服、面具、鞋子,一块给你送过来。”
“嗯。”
卧室里的白色灯光很亮,也很舒适,除了吹风机运作的声音,几乎没有任何噪音。
今晚的窗户关了,窗帘也不再像前几晚那样随风摇曳。
“明天不要着急。”
白兢衍似乎话里有话,但他俊脸看不出任何情绪。没一会,他又开口,说了一句:
“羽毛钻石胸针,我给你带回来。”
“好。”
施棘只回了一个字。
她脸上的那抹笑容很淡,淡到让白兢衍不敢猜她心里此时此刻在想什么。
轻轻地撩起她的头发丝,白兢衍的俊脸偷偷爬上了一缕难以察觉的阴霾。
他自以为藏得很好。
一撮一撮地轻手拿动发丝对准风口,局部带动整体。
吹干头发后,她身上从浴室带出来的小水滴也不见了踪迹。
将吹风筒放好,“去换衣服,睡觉吧。”
施棘站起身来,参照镜子里面的位置,扭头吻了白兢衍的下颌线。
“哥哥晚安。”
然后,飞快地朝衣帽间跑过去。
白兢衍的俊脸扬起了一抹弧度很好看的笑容,他打开旁边的衣柜,拿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花洒的水流声,勾走了白兢衍的半抹魂。
明天将会是很关键的一天。一直都担心施棘利用完就会离他而去,更担心明天过后,就失去利用的价值。
都说爱情会让人丧失理智、患得患失……
淋了将近半个钟的澡,白兢衍才整理好思绪,关掉花洒。
洗漱完,套上衣服出来。
施棘已经盖着被子睡着了。
他拉开另一边的被子,侧躺在一旁。
......
夜间,另一侧的施棘翻来覆去,最后钻进了白兢衍的怀里,才算安稳一些。
“睡不着?”
白兢衍抱着怀里的女人,轻声问。
施棘闭着双眼,感受着白兢衍胸口的呼吸,轻轻“嗯”了一声,还带着些许的鼻音。
脸贴着的胸口又震了震,白兢衍柔和的声音传入耳朵,“在想什么?”
怀里的女人缓缓地道了起来,“某一天,你在孤儿院觉醒。你深知道自己是一个被遗弃的孤儿,要出卖自己的劳动力才能吃得上饭,于是你便收拾行囊跟着大人出发。上帝被你身上的顽强和坚韧感动了,他怜惜你,觉得你命不该与此,于是就点亮了你一个技能。”
“你靠着这个技能,换了更好吃的饭,也靠着这个技能得知了你其实是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你母亲生你时死了,然后你亲生父亲为了他的家庭幸福和脸面将你送到遥远的国外,不仅找人监视你还剥夺了你回国的权利,你会恨他吗?”
原来她知道!!!
而且还很在意!!!
白兢衍没想到施棘会以这种方式来跟他提“她是施继程私生女的”这件事。
她能跟他提,是不是代表了她信任他!
白兢衍温柔地抚摸着施棘的秀发,吞了口唾液,喉结跟着滚了滚,薄唇动了起来,语气轻轻:
“我决定不了我的出生,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我都能顽强地活了过来,既然上帝点亮了我这项技能,我也凭这项技能吃上更好的饭,真相是什么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了。他有他的家庭我也有我的生活,互不干扰的情况下,我想我应该向前看。”
“如果不是他,你前面的那些苦都不需要吃,也不需要承受后面的那些束缚。”
“如果不是他,我不会出现在这个世界,后面也不会因为要吃上饭而感动上帝点亮了那项技能,拥有了更好的饭,也不会有后面的朋友。”
如果施继程当初足够狠心,将婴儿随她母亲一块走,从源头解决了这个一开始的错误,就不会有现在的施棘。
婴儿的出现对施继程来说本身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他还冒着风险将她保留了下来,送至遥远的国外。
虽然他可能藏有私心,罪不可赦,但是他至少保留了人性,没有选择去结束这个意外的小生命。
“我的设定里都没说你后面有朋友,你自己怎么变出来了。”
“推出来的呀。你看我有技能吃上更好的饭,说明我生活质量得到了很大改善和提升,我肯定会比以前更开心更幸福,而这里面部分的开心幸福肯定会来源于我的朋友。而且我能靠自己解锁了这一项技能,也说明了我身上可能还有解锁其他技能潜质。把这些力量都加起来,总有一天能挣脱束缚。”
“这个话题过了。我们回到一开始的设定,你发现了自己是私生子并且每天被人监视,你选择了默不作声,偷偷变强。然后上帝又给你开了一个金手指,有一天你得到一个可以逆转翻盘的机会,轻则刮他几层皮让他出点血,重则将他从云堂拽到深渊,你会怎么选择?”
“我想先了解一下,这个监视是怎么的一个度,是否对我正常的生活造成了影响?”
“会与你个人心理素质、承受能力以及应对方式密切相关。”
“这样,那是不是如果我心理素质低,承受能力弱、还没有优秀的应对方式,会对我造成很大的影响?”
“可以这么理解。”
“我后面偷偷变强,是不是意味着我已经有了摆脱束缚的能力?上帝开的这个金手指指的是不是我变强后的自己?是否也意味着我本身的个人心理、承受能力以及应对方式都很优秀,所以他的监视对我说,是不是没有很大影响?”
“你下次不要这么聪明了。”
施棘松开白兢衍的身体,往床的另一边侧身。
白兢衍从施棘身后搂住她,将她抱回怀里,带着她一块蜷缩在被窝,吻了她秀发。
“如果非常恨,我会毫不犹豫选择第二个;如果只是想报复,那我会选择第一个。但如果是我,我想应该没有恨。一开始我已经接受了现实且有了想要的生活,我不会再因为这个所谓的真相而去破坏我现在来之不易的平衡。但是如果他试图干扰我正常生活,我会反抗到底。”
“听起来倒挺和平的,把所有的伤都往自己身上扛,他一个罪魁祸首反倒一点事都没有。”
“有些事已经开始了,它有自己的走向,我们也有自己的选择。你呢,会怎么选?”
“里面没有我要的选项。”
“你的选项是什么?”
“还没想好。”
“那请问我的小野猫,现在可以睡了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