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只点头，又摇头。
“娘亲，碰到佟婶时我们并不知道他们要来这里的。”孟玉汝扯了扯小揪揪。
那天阳光正好，佟婶提议出去走走，正好赴周夫人的喜宴。余老夫人点了头，佟婶旋即吩咐人套了马车出门。
结果佟婶才扶着余老夫人从府中出来，就听见坊间说积香楼要关门大吉的消息。
佟婶一向跟孟怀珠交好，知道孟怀珠在里面做工，余老夫人也对孟怀珠的手艺印象深刻，便调头去积香楼想瞧个究竟，这才遇上了两兄妹。
“你俩真是福大命大，真不知道没有佟婶你们可怎么办！”
孟怀珠真真是后怕极了，以后可不敢疏忽大意，自家这两兄妹比别家成熟太多，不能糊弄。
也亏得两兄妹跟着孟怀珠摆摊做生意，不然就龙凤胎这粉雕玉琢的样子，早被人贩子拐走了。
“娘亲，我们知错了，可也该好好谢谢佟婶。”
孟玉汝轻轻晃着孟怀珠的胳膊，孟怀珠却没被糖衣炮弹给迷惑。
“你少来孟玉汝，佟婶娘亲自会感谢，可你俩私自跑出来，娘亲必须要罚！”孟怀珠对安全之事一向是零容忍，“就罚你们俩抄论语二十遍，以儆效尤。”
孟玉汝还待分辩，孟知行一口答应了：“好的娘亲，我们会按时完成的。”
孟玉汝没招，瘪瘪嘴：“好好好，玉汝也抄。”
“好了好了孟姐姐，孩子们知道错了，知行玉汝路上吃东西了吗？饿不饿？”
宋红柳见孟怀珠教育完两兄弟，连忙把他俩“解救”出来。
孟怀珠：……你就惯着他们吧红柳！
孟怀珠摇头失笑，转身想去前厅找杨哥他们交换一下最新消息，却被佟婶拦住了。
“佟婶，还没谢过你帮我家孩子的忙！佟婶……或者余老夫人可有爱吃的菜品，我下厨做点简单的？”
佟婶笑得和蔼：“别忙活了，孟娘子跟我去见见余老夫人吧，老夫人有话跟你说呢。”
孟怀珠虽疑惑，到底还是跟着去了。
“老夫人，孟娘子到了。”
余老夫人放下了手中的茶，和蔼道：“这栀子花茶是你调的？”
孟怀珠不卑不亢：“是的老夫人。”
“积香楼有如今这样的成就，倒是多亏了你。”
听到这话孟怀珠也只是笑笑，余老夫人一家是她最初进积香楼的关键客户，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老身久不问俗世，但老身清楚鸿运酒楼并不简单，孟娘子需多加小心。”
余老夫人这话让孟怀珠很诧异。
虽然孟怀珠并不清楚余老夫人那个在京城做官的儿子有多大的官职，可跋扈如罗织，见了余老夫人也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有如此能量之人为何这样提醒自己呢？
“孟娘子不必疑心，老身是见到你，想起了我的一位故人，多年未见，就当老身借此感怀罢。”
余老夫人抬头往西边望去，眼里满是伤感。
“老夫人……”佟婶有些担忧。
余老夫人轻轻叹了口气：“无事，老身只愿日后有新鲜菜式，孟娘子能抽空到府中给老身现做尝尝鲜。”
“这有何难？余老夫人给小妇人提醒，还捎带上了知行与玉汝，也就是小妇人身无长物，无以为报，就这厨艺看得过眼，老夫人莫嫌弃才是！”
孟怀珠话说得巧，可眼里的真诚却是不作假的堂屋的氛围也多云转睛了。
两人又随意聊了几句，孟怀珠便随杨杰他们一同回松阳县城了。
孟怀珠走后，佟婶不由开口：“老夫人……”
“阿丽，你说这么多年，我们还会有阿欣的消息吗？”余老夫人神色怀念。
“已经这么多年了老夫人……”佟婶不好直说，怕打击余老夫人。
余老夫人闭了闭眼：“阿丽，我乏了，扶我回卧室吧。”
而这边刚出澄洋县的孟怀珠一行人，也在交换着宴席上的收获。
“妹子，结余款时周夫人还额外打赏了一千两，说托你的福呢。”杨杰朝孟怀珠挤眉弄眼。
孟怀珠：……这是打脸费？
“舅舅，这是我娘亲的辛苦费。”孟知行抢在孟怀珠之前回答道。
这话让车上几人都是一愣，孟怀珠忙把女宾席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尤其关于鸿运酒楼的事。
“鸿运酒楼居然有这么大能量？”赵畅有些惊讶。
赵畅并没有参与积香楼最初的股份重组，只知积香楼和鸿运酒楼之间偷方子的纠葛。
而杨杰和刘阜面色就比较凝重。
“妹子，你是说鸿运酒楼偷了我们的菜式到上京那边？”杨杰有点生气。
孟怀珠点点头，继续道：“大概一个月前的事，算算时间就在我们两家打擂台后不久。”
“这样恶心的手段倒是许久没在澄洋县见过了。”刘阜走南闯北，没想到鸿运酒楼这样大规模的酒楼会这么下作。
赵畅也回过味儿了：“妹子，家父在上京也有生意，我倒是可以代为打听打听。”
“这可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赵哥可要小心行事，鸿运酒楼身后应该有大靠山。”
孟怀珠把余老夫人的提醒再说了一遍，几人一听是余老夫人，面色更沉。
见孟怀珠疑惑，杨杰解释道：“余老夫人是魏大人的亲祖母，而魏大人的亲叔叔，是当朝三品大员。”
怪不得罗织惹不起呢。
“这说明鸿运酒楼背后之人，连余老夫人都颇为忌惮，我们好像不小心招惹了个大人物。”
话虽这么说，刘阜语气里可是藏不住的兴奋。
孟怀珠也莫名激动：“杨哥该高兴点，积香楼出息了，走到了上京前面～”
杨杰心里那点慌张消弭殆尽，哈哈笑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杨杰也是能打败上京酒楼的掌柜了！哈哈！”
赵畅：……几位是不是不太对，得罪了上京的权贵啊！可这场景，怎么我也感觉燃起来了！
“算我一个！老爷子肯定也支持我！”
孟怀珠几人被赵畅的热血也感染了。
“山雨欲来，我们遇山开山，遇水搭桥，见招拆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