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陛下明示。”
“过来坐。”祁煜捧起茶杯,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在她旁边坐下。
若不是场合不对,苏洛宁绝对要仰天长叹——
她在异世混到和皇帝坐一排了!
有些小兴奋的迈着小碎步,往祁煜另一侧跑去。
还差点磕到桌角。
还好祁煜眼疾手快,忙放下茶杯,捞人,但也只来得及挡住了桌角。
小姑娘软软的细腰就这般撞到了他手心里。
阳春三月,苏洛宁已经穿的比较单薄。
透过衣衫甚至能隐隐感觉到男人大掌的温热。
“多谢陛下。”
苏洛宁有些慌乱的站直了身子在椅子上坐下。
果然不能小人得志。
祁煜舔了舔后槽牙,收回大掌。
还不如让小丫头撞上去,左右疼的不是她,自己心疼个什么劲儿。
苏洛宁故意忽略男人强烈的存在感,清了清嗓子,继续之前的话题。
“咳咳,陛下,入宫后阿宁究竟该如何自处?还请陛下明示。”
“刚刚说过了,占着后位即可。”祁煜眼眸含笑。
“这就是陛下说的‘交易’?”苏洛宁直觉男人不是开玩笑,瞪直了眼睛,“是不是……太儿戏了些……”
“不然还当真要你统御六宫?”
“……”苏洛宁撸了撸嘴,好吧,原来是没有实权的摆设。
“陛下,您也知阿宁性格莽撞,这后宫哪些能做哪些不能做,哪些人不能得罪,哪些忌讳不能犯……还望您早些提点。”
看着小姑娘低着头明显赌气的样子,祁煜不觉有些好笑,“袅袅是不是想岔了?”
苏洛宁蓦的抬眸,狐疑。
“都已经是皇后了,何须顾及这个,忌讳那个。原本在东宫时就没拘着你,不至于当了皇后反而束着你了!”
“你的存在,本身对有些人来说就是一种震慑和威胁。”
祁煜眼中笑意更甚。
“安心在后宫待着!朕钦点的皇后,即使把后宫的天都捅破了又何妨,朕给你撑腰。”
苏洛宁忙拍马屁:“聿修哥哥最好了!”
老板真好!
“至于统御六宫……”祁煜继续开口,收敛了笑容,“袅袅,你记住。太后不提放权,你不得争半分。”
苏洛宁乖巧点头,“袅袅明白。”
祁煜看着一旁乖巧通透的女孩,不禁隔着桌案,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让你进宫,确实委屈了。”
“你放心该给你的体面与荣宠,朕绝不会少你一分。在宫里朕永远是你的靠山。”
苏洛宁觉得自己都被感动到了。
可惜眼前这位是个大猪蹄子!
老婆太多,她不稀罕。
当然,此刻,面上还得——
“谢陛下,袅袅省得。还希望三年之后……”
苏洛宁点到为止,和聪明人说话不需要说明白。
“袅袅,朕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从你嘴里说出三年之约。”
祁煜神色凝重,“宫中人多眼杂,朕不希望此事有第三人知晓。你可明白?”
苏洛宁点头。
“从圣旨下来的这一天起,你我就是一体,前朝朕顶着,后宫朕托付与你。待……一切尘埃落定后,自会由你选择。”
祁煜的话很重,苏洛宁知他不是玩笑,说了这般多,这句话才是她今后的职责所在。
她起身,欲正式行礼领命。
却被他扶住了手,“从今日起,见朕无需行礼。朕给你专宠。”
“聿修哥哥可要护好我~袅袅怕死的很!”
她冲他狡黠的笑了笑。
有些话无需说明。
从这一刻起,她是活靶子。
“有朕在,袅袅必无事。”
……
岗位职责搞清楚了,苏洛宁盘算起了另一件事。
想了想还是直接问出了口,“袅袅斗胆请问陛下为何让云舒姐姐入宫?”
“哦?你很在意?”祁煜捧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陛下,您明明知道云舒和我哥——”
“朕自有安排。”祁煜低头喝茶,并不欲多说,“你只需如往常一般待她便可。”
“能一样吗?以前当她是嫂嫂,现在……”苏洛宁抿唇。
明面上共事一夫。
“现在还当她是嫂嫂。”祁煜意有所指。
苏洛宁心里咯噔了一下,“陛下是说……?!”
“朕什么都没说。”祁煜起身,“好了,朕该回宫了。安心等着大婚。”
苏洛宁连送皇帝都有些敷衍。
当慕云舒是嫂嫂,他哥确实还活着?祁煜知道什么?
还是……他在心中将她当妹妹,所以……慕云舒还是嫂嫂?
狗男人!就不能说清楚!
这差别很大,好不好?!
只是祁煜刚出了厅门,尉迟劲便上前来报。
一阵耳语。
“带进来。”帝王随即折返回了正厅。
“阿宁,借你的地方用一下。”祁煜重新坐下。
“需要臣女,不,臣妾,不,哎呀!”苏洛宁因为一个谦称口吃了半晌。
“无需谦称。”祁煜笑着打断她。
“好吧,那需要我回避吗?”苏洛宁有些窘迫。
“无妨。”祁煜看向门外,“人已经来了。”
苏洛宁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一抹身材娉婷姿态窈窕带着帷帽的女子跟在尉迟劲身后,进了院子。
而她的侍女被侍卫拦在了外面。
“晦气。”
苏洛宁轻啐了一声。
“哦?”
祁煜转头。
“大好的日子穿一身白,不晦气吗?”
真当所有人都能当小龙女不成,仙气飘飘又不是白衣飘飘。
虽是协议皇后,但好歹也算她苏洛宁的高光时刻,进来一个一身白的女人,太特么败兴致了。
苏洛宁很是不爽。
“尉迟劲,把人带出去!”
尉迟劲刚准备跨进正厅,听闻皇上吩咐,不问原由,立即转身,“王小姐,请回。”
“陛下,王氏韵华特来拜见。”
来人正是王韵华,此时不卑不亢的争取话语权。
“朕的皇后不喜你,出去。”
话落,祁煜已经牵着呆愣的苏洛宁走进了偏厅,不再理会身后之人。
尉迟劲没有半分犹豫,再次“请”人离开。
“不劳大人,韵华自行离开。”王韵华并没有气急败坏,很是优雅的出了院子。
对周围指指点点的议论声置若罔闻。
偏殿内,苏洛宁呵呵了。
才持证,就上岗。
刚刚皇帝陛下绝对是故意拿她说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