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上苏洛宁可没有祁煜想的这般好心。
内心把他骂了一万遍!
特么怎么可以把云舒姐姐纳入后宫!
还封了贤妃!
她哥回来怎么办?!
特么朋友妻不可欺,他懂不懂!
她要怎么面对云舒姐姐……
那般温柔善良的人。
不得天天以泪洗面……
大猪蹄子!
这般缺女人吗?
都已经一下子娶这么多了,非要多一个慕云舒吗?
苏洛宁在心里数了数,一共六个!
刚刚曹德是这般告诉她的,除了她和慕云舒,还有一个妃子,一个婕妤,一个昭仪,一个美人。
具体是哪几个她倒没太在意,但很意外的,王家那位下棋的居然没在列。
这些名单中有多少是他的安排,又有多少是太后的意思……
但她很悲哀的发现,上位者间暗潮汹涌的博弈,随意的就决定了一众女子的命运。
她们就像提线木偶一般被操纵着……
……
苏洛宁一行到达彩衣巷口时,意外发现,整条街都比往常森严了许多。
主干道上御林军几步一岗,笔挺肃穆,如同帝王出巡。
等等!
狗男人不会真的来了吧?!
苏洛宁心揪了一瞬。
忙欲招呼白芷下车查探。
要来也不应该如此大张旗鼓吧?
往常都是轻车简行的……
这时,曹德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已经隔着帘子小声禀报,说主子在锦绣苑候着小主子。
得!
真来了!
还弄得人尽皆知。
苏洛宁下意识的攥紧了拳。
额,紧张的。
“姑娘,到了。”白芷轻声提醒,声音里也透着一丝紧绷。
锦绣苑不大的院门大敞开着。
帝王虽驾临,但既没有戒严也没有清场,只是加强了守卫而已。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苏洛宁欲下马车。
“县主稍等。”马车外,曹德的声音响起,随即熟悉的面具递了进来。
苏洛宁明了,人多眼杂,遮一下是必要的。
随即苏洛宁戴着面具,被白芷芍药牵下了马车。
纵使面具遮了大半的面容,围观的百姓还是惊呼不已。
“看这阵仗,这位怕不是至少要封妃?”
“岂止啊!陛下亲临,何等的荣耀!依我看怕不是……?”
“嘘!少说两句!下来了,下来了!天哪!也太……美了吧!”
“是啊!面具都遮不住!”
“如此气度,必定母仪天下!”
“……”
或许是帝王先前有交代,并没有阻止百姓议论,甚至有些放任舆论发酵。
讨论声此起彼伏。
母仪天下么?
是群演吧!谁安排的?要不要加鸡腿?
苏洛宁内心疯狂飙戏,但面上不显,保持着专业的端庄优雅。
毕竟不是全覆盖的面具,还是要注重表情管理的。
她挺直脊背,在白芷芍药的虚扶下,步履平稳的朝着那扇大开的院门走去。
合约还没到手,提前入职。
她深吸一口气,跨过了锦绣苑的高门槛。
现在,该去搞定那位弄出这么大阵仗的“大老板”了。
……
正厅里,祁煜喝着茶。
见苏洛宁一行进来,放下茶盏。
没等苏洛宁行礼,倒是先开了口。
“袅袅来了。”
苏洛宁规规矩矩屈膝行礼,他随意,她可不敢。
还是小心伺候着为妙。
身后众人一并跟着她行礼。
“免礼。”祁煜扫了眼还在曹德手中的圣旨。
“先宣旨吧。”
曹德领命上前。
锦绣苑众人全数到齐,激动的神色压都压不住。
苏洛宁站在其中,觉得自己太过突兀。
好在戴着面具,不需要表现的太过激动。
“苏洛——”
“等等。”
曹德刚开口,便被祁煜喊了暂停,跪得快的小钱串等人都跪下了。
众人皆狐疑的望向皇帝。
祁煜也不管众人,淡笑着起身,径自走向厅堂正中的苏洛宁。
要干嘛??
苏洛宁心下咯噔,不会还有什么幺蛾子吧!
然而祁煜只是在她身边站定,轻轻的帮她揭开了面具。
“往后,都不用戴了。”
指尖擦过女孩脸颊细嫩的肌肤。
苏洛宁觉得自己瞬间红温。
摘面具就摘面具,靠这么近干什么!
还有,有必要说这么暧昧嘛。
她特么居然有一点点感动!
终于彻底摆脱这玩意儿了……
与公开身份不同。
公开身份只是让无忧等于苏洛宁。
而现在她懂他的意思,她,不再需要无忧县主这样的身份了。
他赋予了她更能保护自己的身份——皇后。
“谢陛下。”
这声感谢,有感而发。
“嗯,继续吧。”帝王转身。
锦绣苑众人跪地,曹德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兖州刺史苏铭之女、故将苏砚清之妹、无忧县主苏洛宁,自幼长于国公府,早年入侍东宫,朕亲见其品行端方,勤敏淑慎。
今遵皇太后懿旨,顺承祖制,察其德行温慧,器识早成,足可母仪天下。特册立为皇后,赐居凤仪宫。
望统御六宫,勤俭仁厚,辅佐朕躬,不负天下所望。
钦此
启元三年三月十八日】
众人叩谢圣恩。
接着也不知是谁带了头,都齐齐的给苏洛宁行了大礼。
“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苏洛宁落了个大红脸。
还没怎么样呢……
“曹德,赏。”主位上的男人笑着看在眼里,很是心情不错的吩咐。
“奴才遵旨!”曹德忙作揖。
众人又是一阵谢恩。
喜庆的氛围比过年还热闹。
银秀擦着泪:“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其他几人也连连点头。
苏洛宁有些哭笑不得,敢情这帮人早就把自己当成狗皇帝的囊中之物了?
曹德很有眼力见儿的将人都带了下去,独留帝后在厅堂里。
周围一下子清净下来,苏洛宁的思绪也渐渐回归,刚刚那一瞬间,她几乎真的以为自己要嫁人了。
“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见祁煜似乎没有立即回宫的打算,苏洛宁下意识的想问他怎么知道她会来这里接旨,连她自己都是突然决定的。
他即使再监视她,从得到消息,安排这般大的排场,还在她之前赶到……
皇宫离彩衣巷可不比西巷离这边近……
“却属临时动议。”祁煜没有否认,“袅袅已经这般明示朕与苏家割裂,总不能让你孤零零的在锦绣苑承旨。”
苏洛宁抽了抽嘴角,您老想多了!
离开苏家纯粹是觉得他们麻烦,绝不是向您表忠心。
她可没这般狗腿,而且,她可不孤单。
签份合同而已。
没必要甲方爸爸亲自到场。
“谢陛下恩典,不知您到底需要阿宁做些什么?”岗位职责总得问清楚。
“你好好的占着后位即可。其他无需担心。”
当吉祥物么?
苏洛宁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