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气息毫无缝隙地笼罩下来,充满了侵略与压迫。
苏洛宁强迫自己冷静。
她能感受到自己逐渐失控的心跳,和紧绷僵硬的脊背。
在绝对权力面前,身体在本能的畏惧。
但,她还是死死的盯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凤眸。
眼前的男人就是纸老虎!
不能怕!
“就凭我是苏洛宁,是陛下亲自养大、亲自教导、亲立为后的人。”
“就凭‘虚设后宫’能给陛下一个没有外戚争斗、后宫倾轧的干净内廷。”
“就凭这天下,只有我能与陛下痛觉相连,生死相依。”
“就凭袅袅想要一个干净的聿修哥哥!”
“你,给吗?”
忍着颤抖,话落,苏洛宁踮脚,主动吻上了男人的唇。
妈的!
再不亲上去,她都不知道说什么了!
能说的,全说了。
听天由命!
总归他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专心。”祁煜贴着女孩的唇,哭笑不得。
大掌稳稳托住了女孩因踮脚而微微发颤的后腰,将人更密实地按向自己。
主动亲上来,还能走神?
小姑娘三言两语便想要自己与前朝后宫、与祖宗礼法为敌,岂止是“恃宠而骄”!
偏生此刻他说不出一个“不”字。
男人有些故意的加重了这个吻。
他带着她,在漫长的亲吻中一步步后退,直至膝弯抵到床沿,两人一同跌进柔软的被褥。
帐幔晃动,映出交叠的身影,衣衫未褪,气息已乱……
但,也仅此而已。
……
苏洛宁到底还是没有等到男人的一句准话。
或许是药效上来了,或许是太过激情的拥吻,她很快便在男人怀里沉沉的睡去。
祁煜无奈的在女孩额头轻轻印了一吻。
起身,悄悄走向净室。
看来这罪,有得受了。
……
翌日清晨,凤仪宫
苏洛宁心不在焉的坐在主位上,接受众妃嫔的“请安”。
大裕朝后宫的规矩,妃嫔每日需向皇后问安,每月初一、十五由皇后带着去给太后请安。
说白了,就是开晨会,和半月会。
只是这“晨会”也不是那般好开的。
苏洛宁自己都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何谈带团队?
而且她还是个没有任何实权的皇后。
掌着凤印,却调不动内务府。
瞧瞧,下面这几个,有几个把她放在眼里的?
当然不包括慕云舒。
“诸位初来乍到,可还习惯?”苏洛宁客气的询问着,总不好一句话不说。
“回皇后娘娘,一切安好。”
慕云舒第一时间接了话茬,没有让苏洛宁的话落在地上。
有人开了头,其他几人也跟着附和。
气氛不僵硬,也算不上热络,甚至还有些似有似无的尴尬。
苏洛宁又不痛不痒的关心了几句,便准备让她们回去。
她并不想刁难任何人。
若她跟祁煜能维持“干净”的夫妻关系,那么面前的这些女人无异将是最可悲的婚姻牺牲品。
若祁煜不能管住下半身,那么更没她什么事了。
慕云舒这次倒是没说什么,反倒是谢澜烟规矩的躬身行礼。
“谢皇后姐姐关心。”
“淑妃有礼了。”苏洛宁前一秒还在想着自己要大度,下一瞬便不爽了。
谁特么是你姐姐?
“若本宫没记错,淑妃还年长本宫两岁,这声姐姐,本宫可是万万承受不起。”
这里她“职务”最高,她说了算!
苏洛宁可没有半分想要委屈自己的意思。
原主这具身子确实小着呢,才满十五岁。
好吧!
祁煜老牛吃嫩草,都二十六了!
咳咳,苏洛宁故意忽视自己上辈子的年龄~
才不要承认自己喜欢小鲜肉。
话说刚穿越过来时,看到弱冠之年的祁煜,她可是花痴了好久……
思绪飘远。
顺便也将谢澜烟晾了半晌。
直到谢澜烟恭敬的跪地。
“皇后娘娘恕罪,是臣妾思虑不周,逾矩了。”说着,深深伏地,行了大礼。
苏洛宁刚准备喊“平身”,殿外传来了曹德的通传声。
“皇上驾到——”
苏洛宁只得收回话语,起身带着众人行礼恭迎皇上。
众人福礼,只谢澜烟转了方向,但仍跪在地上行礼。
“平身。”帝王玄色朝服并未换下,显然刚从朝堂过来。
龙袍下摆擦着地面,也扫过了以头点地的谢澜烟。
缂丝的布料就这般勾住了她头上步摇垂下的精致流苏。
随着帝王沉稳的步伐。
步摇被勾落。
登时,谢澜烟一头如瀑青丝霎时倾泻而下,几缕拂过帝王尚未收回的靴面。
身形狼狈,却也……动人。
至少苏洛宁是这般觉得的。
一种脆弱,富有冲击力的美感。
祁煜顿脚,扭头,蹙眉。
时间仿佛静止。
殿内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慕云舒微微眯起了眼,萧临雪唇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叶蓁蓁吓得捂住了嘴,阿茹娜则一脸茫然。
祁煜撂了撂衣摆,看到了刺绣龙鳞上挂着的精致步摇。
没有丝毫犹豫,拔出袖中匕首,手起刀落。
“叮——”一声极轻的脆响,清晰地敲在殿内众人心头上。
步摇应声而落。
“曹德,送去司珍坊,帮淑妃娘娘好好检查一番,若是被朕勾坏了,便从朕的私库里挑两支,赐予淑妃。”说着祁煜已经抬脚走向主位。
曹德忙应声捡起了那支步摇,退了下去。
苏洛宁被男人帅气的动作秀到了,直到男人揽着她的腰坐下,才回神。
“扶淑妃起来,回宫整理仪容。”祁煜没有问任何缘由,便揭过了此事。
谢澜烟再次跪地谢恩告退。
全程没有任何不安和怯懦。
殿内重新恢复安静。
“陛下,臣妾很老吗?”苏洛宁很是娇气的问,没有任何避讳。
祁煜扬眉,“何出此言?”
他什么承诺都还没给,小姑娘就这般有恃无恐了?
大庭广众下这般撒娇?
“是这样的,臣妾自认年幼,连母后都体恤臣妾年岁小,所以淑妃忽然称臣妾姐姐,臣妾有些反应过激了,还请陛下恕罪。”
嘴上这般说着,苏洛宁哪有半分请罪的样子。
整个人靠在男人怀里。
软软糯糯的。
祁煜莫名牙酸。
她小不小,他能不知道?
太医都下警告令了。
“皇后确实年幼。”祁煜目光扫过下首众人,最后落在堂下首位的慕云舒身上,“既如此,贤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