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齐云思绪翻腾之际,半空中的青鸾妖王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注视,猛地发出一声尖啸。
这声尖啸蕴含着强大的妖力,震得整个都督府的瓦片都簌簌作响。
紧接着,它对着身后的青鸾群挥了挥翅膀,冰冷的声音响彻天地:“儿郎们,随我攻破镇妖关!”
话音落下。
无数只青鸾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镇妖关的城墙呼啸而去。
它们的速度极快,羽翼扇动间,一道道幽蓝色的妖火从空中坠落,砸在城墙之外的防御工事上,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大战,一触即发!
镇妖关的守军早已察觉到了危机,驻守城墙的将领立刻下令敲响警钟。
“铛——铛——铛——!!!”
急促的钟声传遍整个镇妖关。
原本混乱的街道瞬间变得更加恐慌,却也有无数身着铠甲的战士,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朝着城墙飞奔而去。
几十里外的镇妖关城墙下。
守军们已经摆好了防御阵型。
弓箭手搭弓拉箭,箭雨如同密集的蝗虫,朝着飞来的青鸾射去。
可这些青鸾皮糙肉厚,普通的箭矢根本无法穿透它们的鳞羽,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白痕。
少数威力较强的破甲箭,虽然能重伤青鸾,却也难以致命。
青鸾群冲破箭雨,扑到城墙之上,锋利的利爪瞬间撕碎了守军的铠甲。
尖喙啄下,便是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倒下。
城墙上顿时惨叫声、厮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鲜血染红了灰色的城墙。
青鸾妖王悬浮在高空,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它的目光掠过城墙,最终落在了都督府的方向,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齐云,本尊今日来此,只为一事……”
“我儿,该自由了!”
齐云冷冷看着它,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什么它儿该自由了?
不过,他心中还是暗骂着,脸上的寒意瞬间涌动。
今日之事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
青鸾妖王亲自带队,麾下还有无数青鸾妖兵,以镇妖关如今的兵力,根本难以抵挡。
齐云猛地转头,对着身后赶来的亲卫怒声问道:“青志宏行动到哪步了?李未央死了没有?”
亲卫脸色惨白,急忙躬身回答:“回都督,青千夫长已经调动暗卫混入百姓当中,之前传来消息,说是已经斩杀了李未央,此刻正在安抚百姓……”
“安抚百姓?”齐云怒极反笑,一脚将身边的石桌踹翻,“都什么时候了,还安抚百姓!废物!我都给他计划好了,让他速战速决,竟然还是这般婆婆妈妈!”
他很清楚,现在的局势有多危急。
青鸾妖王的实力远超他,若是他不出手阻拦,镇妖关撑不了多久。
可他一旦离开都督府,前去城墙御敌,那被他镇压在府中的王坤,就再也无人能挡。
可此刻,他已经没有选择了。
齐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对着亲卫厉声下令:“你立刻去给青志宏传信!告诉他,他和王坤、李未央的那些破事,我管不了了!让他自己看着办!若是杀不了李未央,或者敢耽误御敌大事,就让他自裁谢罪!”
“是!”亲卫不敢有丝毫迟疑,转身便匆匆离去。
齐云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镇妖关的城墙飞快扑去。
整个镇妖关,此刻只有他一位武王境强者。
这是镇妖关最后的希望。
他心中很清楚,李未央的天赋确实很强,对青家而言是个巨大的威胁。
可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眼前,若是镇妖关破了,一切都将化为乌有。
青鸾妖王的实力,足够在百息之内攻破城墙,更别说此刻还带着无数青鸾子孙。
别说百息,恐怕十息之内,镇妖关就会不复存在。
到时候,别说青志宏要死,整个青家都要为这场灾难谢罪。
而他这个镇妖都督,更是必须以死才能平息民愤。
至于想把这一切甩到李未央身上?
根本不可能!
大家都不是傻子,镇妖关没破之前,所有的罪责都能推到李未央头上。
可一旦镇妖关破了,就算他说这是周王的布置,故意让妖王袭击镇妖关,也绝不会有人相信!
所以,他必须去守!
必须挡住青鸾妖王!
至于王坤?至于青志宏?
死一个青志宏,或者让王坤杀了青志宏,总比整个镇妖关覆灭,从此青家和王室鱼死网破的好。
他分得清孰轻孰重。
同一时刻,都督府的密室之中。
王坤被齐云的武王威压死死镇压在地上,浑身动弹不得,心中充满了愤怒与绝望。
他能清晰地听到外面传来的青鸾啼鸣、怒吼声,以及急促的警钟声。
他知道,镇妖关出事了,而且是天大的事。
他心中焦急如焚,一方面担心镇妖关的安危,另一方面更担心李未央的处境。
可他被镇压在此,根本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他身上那股沉重的威压,骤然消散!
王坤猛地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齐云,离开了!
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他瞬间从地上爬了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眼中瞬间充满了滔天的煞气。
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便朝着密室的大门冲去。密室的门锁在他七境修为的全力一击下,瞬间崩碎。
“青志宏!”王坤怒吼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杀意,“齐云拦不住我,你今日必死!”
他冲出密室,沿着都督府的走廊飞快奔跑。
沿途有几名齐云留下的亲卫见状,立刻上前阻拦。
“王大人,都督有令,您不得离开都督府!”
“滚开!”王坤眼中杀意凛然,手中长剑瞬间出鞘,剑光一闪,便朝着为首的亲卫刺去。
这些亲卫虽然也是精锐,却大多只有五境、六境修为,在王坤这位七境初期的强者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噗!”
“噗!”
“噗!”
剑光闪烁,鲜血飞溅。
仅仅不过十来息的时间,阻拦他的亲卫便全部被斩杀殆尽,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走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