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集团的太子爷江延要结婚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阵旋风,席卷了济城整个上流社会。
婚礼定在春暖花开的三月,地点是江家名下的一座临湖度假庄园。
婚礼现场,草坪仪式区。
阳光正好,微风拂过湖面,带来湿润的花香。宾客云集,衣香鬓影。
周时月如今已有七个多月的身孕,肚子隆起明显的弧度。
她穿着一身特意定制的、柔软宽松的缎面长裙。
周时月脸上洋溢着柔和的光辉,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母性的温婉。
而沈聿青,则几乎成了她的随身保镖。
他穿着一身与周时月衣裙颜色相呼应的西装,身姿依旧挺拔,但所有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即将开始的新人身上。
他一只手虚环在周时月腰后,随时准备扶稳。
那眼神更是每隔几秒就要瞥一眼她的肚子和脸色。
这小心翼翼、如临大敌的样子,与他平日冷峻威严的形象反差极大。
引得附近几位相熟的夫人频频掩嘴轻笑。
“我真没事,你不用这么紧张。”周时月第N次小声对沈聿青说,脸上有些不好意思。
她只是怀孕,又不是易碎品。
“嗯。”
沈聿青应着,手却没收回,目光扫过她因怀孕而略显圆润的脚踝。
“累不累?要不要把脚垫高一点?”
旁边早就备好了专用的脚凳。
周时月无奈又甜蜜地笑了笑,随他去了。
…
仪式即将开始,音乐变换。
新郎江延率先出场,站在鲜花拱门下。
他今天难得穿得规规矩矩,一身纯黑色定制礼服,衬得身高腿长,面容英俊,只是那表情,怎么看都有点像是被逼上梁山的“视死如归”。
他嘴角绷得有点紧,眼神望向红毯尽头时,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在。
但深处,却藏着专注和期待。
“瞅瞅江延那样儿。”
坐在周时月后排的一位与江家相熟的少爷放低声音跟同伴调侃。
“活像要去签千亿合同而不是结婚,脸臭得跟谁欠他钱似的。”
“你懂什么,这叫酷。咱们江少什么时候笑过?”同伴憋着笑。
周时月闻言,也忍不住看向江延。
她知道江延只是面上掩饰情绪,心里指不定多紧张多高兴呢。
缓缓走上红毯时,江延那绷紧的下颌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
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道洁白的身影,再也移不开半分。
苏韵很美。
婚纱并非夸张的蓬蓬裙,而是简洁流畅的鱼尾款式。
她的头纱轻盈,妆容清雅,手持一束铃兰,一步步走来,温柔而坚定。
她看向江延,眼中含着泪光,却是幸福的笑意。
仪式过程温馨感人。
到了交换誓言环节,神父问江延是否愿意娶苏韵为妻。
江延看着苏韵,沉默了两秒。
就在大家以为这位爷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时,他忽然清了清嗓子,用全场都能听清的声音,硬邦邦地开口。
“苏韵,虽然你这人有时候挺麻烦,脑子轴,还总爱跟我对着干。”
宾客们:“……”
苏韵眼眶更红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感动的。
江延顿了一下,别扭地移开视线一瞬,又飞快地转回来,声音却坚定有力。
“但,我就认了。以后我的钱归你管,麻烦也归我管。谁再敢欺负你,我打断他腿。”
说完,仿佛完成了一项艰巨任务,迅速把戒指套进苏韵手指,然后盯着神父,眼神催促:快点下一项!
“噗——”
不知谁先笑出了声,随即观礼席响起一片善意的哄笑和掌声。
这大概是史上最“江延式”的婚礼誓言了——没有甜言蜜语,全是硬核承诺。
苏韵又哭又笑,也顾不得矜持,用力点头,将自己的戒指戴在江延手上。
…
仪式结束,新人退场,准备稍后的宴会。
宾客们也开始自由活动、拍照、寒暄。
沈聿青小心翼翼地扶着周时月起身,准备去室内宴会厅休息。
刚走出几步,就被几个过来道贺的商界朋友围住了。
大家自然先恭喜沈总沈太太,目光也落在周时月隆起的腹部上。
“沈总,恭喜恭喜啊!双喜临门!沈太太看着气色真好。”
一位老总笑着寒暄。
沈聿青微微颔首,手依旧稳稳扶着周时月:“谢谢。”
“沈太太快生了吧?到时候满月酒一定得请我们啊!”另一位夫人凑近,想伸手摸摸周时月的肚子,这是表达亲近的常见举动。
沈聿青眉头一蹙,几乎是同时,手臂微微一动,巧妙地带着周时月侧了半步,恰好避开了那位夫人的手。
沈聿青语气平淡:“她累了,需要休息,失陪。”
那位夫人手停在半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啊,是是是,沈太太多休息。”
周围几人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得,沈总这护妻护得,简直密不透风。
沈聿青才不管别人怎么看,护着周时月继续往前走。
路过自助餐台时,周时月看了一眼摆放精致的草莓蛋糕,沈聿青立刻停下:“想吃?”
“一点点。”周时月点头。
沈聿青亲自去取,仔细看了看原料说明,才用小碟子盛了一小块,递给她之前还低声确认:“凉不凉?要不要放一会儿?”
周时月哭笑不得:“不用,正好。”
她小口吃着蛋糕,沈聿青就在旁边站着,警惕地看着周围过往的人流,防止有人不小心撞到她。
不远处,刚刚应付完一波敬酒,偷闲片刻的江延,正好看到这一幕。
他晃着酒杯,撇了撇嘴,对刚走过来的苏韵吐槽:“你看我哥,至于吗?嫂子怀个孕,他快成贴身保镖兼保姆了,比我这个新郎还忙。”
苏韵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沈聿青那无微不至的样子,眼中流露出羡慕和温柔。
她轻轻挽住江延的手臂,低声道:“那是因为沈总真的很爱时月姐。”
她顿了顿,抬头看他,带着一丝戏谑,“江总,你以后会不会也这样?”
江延耳朵尖微微泛红,梗着脖子,故作不屑。
“我?我才没那么腻歪!”
然而,他的手却下意识地握住了苏韵的手,握得有点紧。
婚宴进行到高潮,到了新郎新娘挨桌敬酒的环节。
江延带着苏韵来到主桌。
到了沈聿青和周时月面前,江延端起酒杯,他看了一眼周时月明显的大肚子,干巴巴地对沈聿青说:“哥,嫂子,谢了。早点给我生个侄子侄女玩玩。”
说完自己先觉得这话不太对,咳嗽一声。
沈聿青端起茶杯,瞥了他一眼:“管好你自己。”
然后转向苏韵,语气温和了许多,“苏韵,恭喜。江延要是欺负你,告诉我。”
苏韵感动地点头:“谢谢大哥,谢谢嫂子。”
周时月也举着果汁,笑容温暖:“一定会幸福的。”
敬完酒,江延拉着苏韵去下一桌,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
看着周时月安宁的笑容,会让人忍不住柔软起来。
回程的车里,周时月有些疲惫地靠在沈聿青肩上。
沈聿青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大手轻轻覆在她肚子上。
那里,他们的孩子正安稳地睡着,偶尔轻轻动一下。
“累了?”他低声问。
“嗯,但很开心。”周时月闭着眼,嘴角弯起,“看到江延和苏韵终于在一起,真好。”
“嗯。”沈聿青应着,吻了吻她的发顶,“我们也好。”
江公子的婚礼,在别扭与热闹中开始,在温暖与祝福中落幕。
而沈总的护妻日常,还在幸福绵长地继续着。
未来,还有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