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让粟玉公主回来?
沈清越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眉头微蹙:“一个死去的人要如何回来?”
更何况粟玉公主死的凄惨,连脑袋都被砍下来了……
霜降道:“我听那修道女仙人对太后说,说她略懂轮回之术,可以让粟玉公主借尸还魂。”
“借尸还魂?”沈清越冷笑:“这世上哪有这样阴邪的法术?”
霜降上前一步拉住了沈清越的手道:“小姐,那女妖道拿出了你的生辰八字告诉太后,说你就是让粟玉公主借尸还魂的最好容器。”
沈清越听霜降说完,心中就了然了几分,原来这就是金城公主的谋算。
“太后听了这妖道的话后是什么反应?”
“太后起初在犹豫,因为小姐毕竟是裴府少夫人,而且还怀着裴家大房最后的血脉,她要杀你,裴家就是最大的阻力……”
“但是太后最后还是答应了那女妖道的话,对吗?”
沈清越猜到了一切。
霜降道:“小姐猜测不错,那女妖道几番花言巧语,说动了太后,谋划要在清明当日就搭建祭坛,杀了小姐你给粟玉公主招魂。”
她看着依旧淡定的小姐,心中着急得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当初她还很小的时候,因为家里贫穷,差点就被爹娘卖到了妓院,还是沈将军和沈夫人救了她,找来师傅教她习武不说,还让她做了小姐的贴身婢女,衣食无忧。
将军和将军夫人对她有恩,小姐又对她极好,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看着小姐置身于危险之中。
所以,霜降紧紧的握住了自家小姐的手,一字一句郑重无比的说道:“小姐,我带你离开皇宫好不好,我们离开京城,远走高飞?”
沈清越感激的看着霜降,知道霜降一直都在为她考虑,可一个人是不可以在自己的战场上临阵脱逃的。
那可是太后!
就算她和霜降逃跑出了皇宫,也逃不出京城。
他们两个人,又如何与皇家禁卫军做抵抗?
到最后,只会死的更快。
更何况,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要逃。
前世所受的屈辱尚且历历在目,让她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
为什么作恶之人好端端的活着,她却要东躲西藏?
这是怎样的世道,那又是什么道理?
难不成就因为她是个孤女,便可以被人随意欺骗凌辱,任人践踏?!
沈清越宁愿争到死,也绝不愿苟活。
她抬起头,看向霜降,眼角有一滴;泪水划过,她用手抹掉了那泪。
就像是抹掉了心中那个软弱的自己。
“我不走,棋局还刚开始,胜负未定,我为什么要走?”
沈清越的声音又冷又疯。
从她重生的那一刻起,早就不是一个正常人了。
霜降看着这样的小姐,心里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心疼。
她总觉得,小姐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吃了很多苦。
霜降并不知道沈清越被裴清虐待的事情,因为裴清从一开始就告诫沈清越要保守秘密,哪怕是作为沈清越贴身婢女的霜降,对此也一无所知。
“霜降,你怕不怕?”
沈清越问。
霜降笑了:“小姐不怕,我也不怕。”
沈清越在房内;来回踱步,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从旁边的书柜小匣子里翻出一把匕首,割掉了自己的一缕头发。
她将那一缕头发用红线缠好,放进锦囊之中递给了霜降:“我还有两件事需要你帮我去办……”
她低头凑在霜降耳侧,低声说了些什么。
霜降听完,有些不放心:“小姐,若我出了宫,你一个要怎么办?”
沈清越笑着安慰霜降:“放心,距离清明还有三日,你只要在三日前办完这两件事,我就不会有危险。”
霜降听完,最后还是选择相信了小姐的谋划,拿着令牌匆匆忙忙出了皇宫。
沈清越在霜降走后,又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思忖了许久,最后忽然就想到了萧序之,也想到了萧序之那一晚对她的告诫。
当时的萧序之说,让她小心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之前她觉得这是萧序之的嘲讽之言,现在想想,当时萧序之说这些话的时候分明意味深长。
他是不是早就料到这些了?
沈清越心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想着。
翌日,沈清越照旧去御花园练习弹琴。
只不过,这次她刚刚抱着琴来到御花园,就发现她常来的那个小亭子里已经有人了。
萧序之早早来到了此处品茶,在看到沈清越后也并不惊讶。
“聪明人应当早就出宫了,只有傻子才意识不到危险。”
萧序之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抬眸看向沈清越:“你觉得你是个聪明人还是是傻子?”
他的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
沈清越并没有回答萧序之的问题,她在他的对面落座,将手中的琴郑重的放在石桌之上。
“皇叔既然在此,不妨再听我弹奏一曲。”
萧序之皱眉:“本王对于弹棉花没有兴趣。”
沈清越表面上微笑,心里已经将萧序之骂了一百遍。
弹棉花……居然说她弹琴就像是在弹棉花!
若不是碍于萧序之的身份,沈清越一定要讽刺回去的。
她按捺住心中的怒气,深吸一口气将双手放在了琴弦之上。
十指拨动琴弦,悦耳的琴声在沈清越的双指之间流出。
萧序之的表情从最开始的嫌弃,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一曲罢,沈清越笑着看向萧序之:“皇叔还觉得安宁是在锯木头弹棉花吗?”
萧序之双手抱胸,定定的看着沈清越:“你的手明明受了伤,怎么做到的?”
他确信,那一日他差点就废了沈清越的手。
这个女人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在皇宫使那些手段,若别人有意对付她,她以为自己可以独善其身么?
小丫头莫不是把宫里的其他人都当成傻子了?
看在曾经沈家精忠报国的份上,萧序之便想要让沈清越知难而退。
可她的手伤的那么严重,又怎做到日日练琴,甚至弹出对指法要求如此之高的曲子的?
沈清越似乎看出了他的疑问,将双手摊开举到萧序之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