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甚至还放下了自己手中的筷子,认真的说道:“皇叔天天这般纠缠于我,莫不是对安宁有什么想法?”
“还是别有用心,掺杂了别的不可见人的感情?”
沈清越的目光都带上了质问,说的话也是铿锵有力,言之凿凿。
俨然将萧序之当成了那种对自己还有着诡秘心思的畜生。
“倘若说我真的对你有什么别的想法呢?”
萧序之问:“你会怎么做?”
沈清越毫不犹豫:“还请皇叔收回这种想法,我此生此世爱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的夫君。”
“除了他,安宁不可能对别的男人动什么心思,更不可能嫁给别的男人。”
沈清越抬眸,认真的说:“所以,如果皇叔真的对安宁存了这样的心思的话,安宁恳求皇叔忘了安宁。”
沈清越起身跪在地上,重重磕了一个头。
萧序之看着她跪在地上磕头的这一幕,冷笑了一声:“你这是做什么?”
“本王只不过和你开一个玩笑而已,小侄女莫不是当真了?”
沈清越:“……”
脑子有坑的人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吧?
她心里面疯狂吐槽,表面上却装作松了一口气的模样道:“如果皇叔只是开一个玩笑的话,安宁便放心了。”
“但还是恳求皇叔以后都不要在这种事情开玩笑了。“
“这段日子是皇叔不好,因着别的原因,将你错认成了故人,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
萧序之端起了桌子上的酒杯,走到了沈清越的面前。
他将沈清越扶起,声音轻柔:“还请小侄女大人不记小人过,莫将这些事情放在心中。”
他说着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似要一饮而尽给沈清越赔罪。
沈清越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和眼前男人保持着距离。
防止对方凑得太近嗅到他身上的那股香味。
萧序之举起手中的酒杯,却像是一时间没拿稳似的,忽然间掉落在了地上,将沈清越的衣服也泼湿了大半。
沈清越:“……”
这未免有些太过于刻意了吧!
她嘴角几乎都有些抽搐,立刻又往后退了好几步。
萧序之像是十分不好意思:“本王一时没拿稳,你没事吧?”
他说着就要走近沈清越,他往前走一步,沈清越就往后退一步。
“小侄女,我只是想看看被你泼湿的衣袖而已,你何必这么大反应?”
沈清越哆哆嗦嗦:“皇皇皇叔,男女授受不亲,你凑我这么近,我我我害怕。”
退着退着,沈清越的身后就靠到了栏杆上,往后一瞅,身后便是护城河。
沈清越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只不过是弄湿了衣服而已,我下去换一件就行了,皇叔没必要过于担心。”
萧序之道:“你为什么不敢让我凑近你?”
沈清越:“当然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了,皇叔你凑我这么近,别人要看见了会怎么想?”
“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你我两个人。”
“君子慎独,不欺暗室,别说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就算是只有一个人,也不能做这样悖逆人伦的事情!”
沈清越毫不犹豫地拒绝。
萧序之看她这样躲着自己,明显不肯让自己近身的模样,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不敢让我走近,是不是因为心中有鬼,所以才不敢?”
沈清越:“……”
她就是心中有鬼,那又如何?
沈清越继续装傻充愣:“安宁真的不知道皇叔在说什么!”
如果一开始,萧序之心中只有一点猜疑,此时此刻他便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女子或许一开始就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所以才不敢让他接近。
越是如此,萧序之便越要探个究竟。
他必须要知道沈清越是不是当初他在江南遇到的那个女子,倘若是,他要问清楚沈清越不告而别的原因。
一步,两步……
萧序之沉着脸,大步朝她走过来。
沈清越的心已经到了嗓子眼儿,那一瞬间,沈清越几乎都想到萧序之在察觉真相以后扭断她脖子的场景了。
不能让萧序之发现……
沈清越筹谋了这么久,费了这么多的心思,倘若被萧序之戳穿,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所以在萧序之走过来,伸手将她抱入怀中,低头去闻她衣间香料的那一瞬间,沈清越忽然用力推开了他。
由于这一推太过猝不及防,萧序之被推的一个踉跄,刚刚站稳。
他就发现沈清越已经整个人翻过了栏杆,跳进了樊楼下面的护城河之中。
萧序之瞳孔一缩,心里忽然涌上了无尽的怒意。
因为不想让他接近,便宁肯跳进护城河里面吗?
此时的她甚至还怀着孩子!
想到这里,萧序之便再也顾不上许多,紧跟着也跳了进去。
沈清越落水以后便觉得眼前花白一片,就在她以为自己要死在这河里的时候,忽然有一只大手紧紧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下一秒,她就被男人抱在了怀里,那个男人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朝上面游去。
沈清越重重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昏了过去。
等沈清越再次醒来,就发现自己置身于厢房内,身上湿淋淋的衣服早已被换了,就连头发也被人细致的擦干了。
猛然坐起身,才发现萧序正坐在床旁边的那把椅子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似乎要把她盯出一个洞。
沈清越被他的眼神看的有一瞬间的心虚,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装作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模样问道:“皇叔,我这是怎么了?”
萧序之冷笑一声道:“你真是好样的,就那么害怕我凑近你,甚至不惜跳入水里?”
“男女授受不亲,我又不知道皇兄想要凑过来想要干什么……”
“你究竟是不知道,还是已经猜到了故意往水里跳?”
萧序之仔细想了想,沈清越就算再害怕他的靠近,也不可能说往水里跳就往水里跳。
沈清越拼了命也要跳进水里,除了怕他以外,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就是沈清越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知道他但凡凑近,就能从她的身上闻到那股熟悉的香味,所以沈清越必须跳入水中。
一旦跳入水中,那种香味便会被河水冲洗掉。
这才是沈清越真正的目的目的。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别的理由。
看着沈清越低着头一声不吭的模样,萧序之几乎气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