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倒是瞧着这位状元郎并非一根筋,而是深思熟虑得很。”
“深思熟虑?这还能怎么深思熟虑呀?”
林枫一时间还有点儿发懵。
对此,萧序之解释道:“他救了皇上的性命,如今又是武状元,身处高位,将来前程不可限量。”
“而他如今才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这样的少年,太过天纵奇才,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能握在自己手里,自然是好的,可倘若他太过于锋利,不仅伤别人,也会伤害握刀之人。”
“皇帝自会对他起警惕之心,帝王的猜忌,便是这世间最可怕的东西。”
“但是这位状元郎,倒是看得清楚明白眼前的局势,所以他看上去荒诞不经,让别人都在数落他不懂事,让皇上进退两难,让裴家难堪。“
萧序之冷冷勾唇:“可这何尝不是把自己的把柄送到了皇上手中?”
林枫听了自家主子的这一番话,吓得睁大了眼睛。
“此时的他更渴望建功立业,可想让皇上放心,须得这样一个把柄攥在皇上的手中,皇上有了他的把柄,才会更好地用他。”
林枫一时毛骨悚然:“也就是说这状元郎从一开始就已经考虑好了一切,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没错。”萧序之毫不犹豫地说道。
“那这位状元郎未免心机过于深沉了!”
林枫继而想到:“那他对裴小夫人根本就是利用了?”
“这我便不知了。”
萧序之慢悠悠地说道。
他时间竟也看不出来这位年纪轻轻便当上状元的少年,心里面究竟在想着些什么。
但是他知道,这位少年郎绝不如他们想象的那般温和无害。
“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裴小夫人?毕竟这件事情与她有关,她心中恐怕还在纳闷儿呢!”
林枫主动提出建议。
萧序之微微眯了眯眼,道:“不急,且看看这位裴小夫人自己想怎么做。”
林峰喃喃自语:“裴小夫人能怎么做?她听说这件事情,恐怕都吓傻了吧。”
“吓傻?”萧序之嗤笑一声。
不管怎么看,沈清越都不像是轻易会被吓傻的人。
林枫像是想到了什么:“你说裴少夫人过得那么不如意,他会不会答应这状元郎的求婚?”
“我瞧着这两人还是颇有夫妻相的,你说是吧,王爷?”
他说完这些以后,只觉得房内静悄悄的。
一转头,就发现萧序之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林枫忽然就汗流浃背了,他这才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立刻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道:“王爷,我只是胡乱说一嘴,胡乱说一嘴而已,您可别放心上!”
毕竟这也是一种可能性嘛,说不定裴少夫人还真就缺这么一位如意郎君呢!
“其实我觉得,王爷您多少也得担点责任。”
“责任?什么责任?”
“不管怎么说,当初是王爷您乱点的鸳鸯谱,如今裴少夫人过得不好,您就有连带责任。”
萧旭之的脸黑了又黑,他漠然道:“林枫,如果你真的很闲,我这里倒是有一桩差事可以派给你,你觉得如何?”
“什么差事啊?”林枫好奇起来。
“我觉得南疆那个地方倒是很适合你,你想不想去待一阵子?“
萧序之笑容温柔:“听说那个地方瘴气横行,很适合你这个碎嘴的家伙。”
“那便不用了吧,王爷。”
林枫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一定惹王爷生气了。
“您离了我,上哪儿再去找这么趁手的人用啊,属下再也不多嘴了!”
察觉到自己惹主子生气了,他随便找了一个借口,忙不迭就溜了。
可他人虽然溜了,说的话却依旧徘徊在萧序之的心底。
他也有连带责任吗?
萧旭之思索着。
不管外界是怎么看这件事情,这件事情终究是要一个妥善的处理法子。
沈清越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必须和这位年轻的状元郎见上一面,和他好好聊一聊这其中的一些事才行。
所以,沈清越便托李玉婉打听到了那状元郎的住处,送去了一份请帖,邀他在樊楼一见。
之所以约在樊楼,也是沈清越仔细思量过的。
首先,倘若邀他去国公府,尚不知外面还会传出什么流言蜚语来。
自己这一次见他,最好还是悄悄的,尽量不弄出半点别的动静来,这样一来反而可以将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
送请帖的小厮回来以后还笑眯眯的:“少夫人都不知道,有不少人都给这位新状元郎送去了请帖,可他都没接,只接了国公府的这一张。”
“夫人送去的请帖他毫不犹豫便接了,说到时候一定赴约。”
沈清越一时间更加好奇了,她愈发好奇那婚书的来历,也好奇自家爹爹怎么就瞒着她,给她在外面订了这样一门亲事。
她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一直都被蒙在鼓里。
霜降对此倒是心事重重:“小姐,你说这位状元郎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如果小姐单独见他,他要是强迫小姐该怎么办?”
沈清越笑了:“我这不是有你吗?”
霜降苦着脸:“可他是武状元啊,我怕我打不过他!”
霜降不论什么时候,都把小姐的人身安全放在第一位,她面对一般的打手,她都是十分有自信的。
可一想到这次小姐要见的是个武状元,她心里终于起了嘀咕。
她害怕自己不能保护好自家小姐。
“我知道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多带点帮手去,倘若那状元郎敢对小姐动手动脚,就让那些人一拥而上,打他个落花流水!”
霜降眼睛一亮,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沈清越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她笑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霜降啊霜降,我们去是谈事情的,可不是去打架的!”
“你这样一来,恐怕事情还谈不好,人家还以为咱们就是故意去挑事儿的呢。”
霜降苦了脸:“可是……可是他们实在是过分嘛,而且我真的很担心小姐啊!”
沈清越的目光一软,她笑道:“你放心,你家小姐也不是用泥捏成任人欺负的,倘若他敢对我动手动脚,我一定要他好看。”
“小姐,你细胳膊细腿的,又能做什么呀?”
沈清越一挑眉:“怎么?以为你家小姐就弱柳扶风,任人欺负了?”
“你家小姐虽然细胳膊细腿的,但是你家小姐有脑子呀。”
沈清越说着,伸手一点霜降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