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越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在听到裴清说的这些话的时候,她骤然一抖。
她觉得裴清的这些话说得未免过于荒诞,原本是不信的。
可看着裴清那充满关切的眼神,就控制不住地想起在成婚以后不久,她和裴清之间明明还是很相爱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改变的呢?
沈清越失魂落魄地想。
便是有一日裴清上朝回来,性情便变了不少,但当时她却没放在心上。
如今……
沈清越抽了一口冷气道:“你一定是骗我的。”
裴清目光里满是哀伤:“清越,我怎么会舍得骗你,我永远不会骗你。”
他说着就想要走上前去抱沈清越,可沈清越在他走上来的一瞬间想到了自己被裴清欺负的往事。
她往后退了一步,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远。
“我……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我当真不知,如今我已回来了,就一定会查清楚真相。”
“真相,真相!”沈清越睁大眼睛看着他,泪水如珠子一般滚落,她低笑了一声道:“真相是什么?真相就是你把我一个人抛下离开,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些!”
“这两年我是怎么过的,你知道吗?”
沈清越重活一世,从来都没有想过还可以遇到裴清。
可是在听说了事情的真相以后,她并不感到开心,更多的是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那她的所作所为,岂不是可笑至极?
沈清越咬了咬唇,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我们和离吧,我什么都不在乎了,也什么都不要,你与我和离,咱们分道扬镳。”
沈清越语无伦次地说道。
她如今腹中还怀着别人的孩子,裴清万是不能接受的,同样的,她也接受不了裴清死而复生的事实。
裴清听到沈清越这么说,上前一步握住了沈清越的肩膀道:“为什么?我已经回来了,我会好好护着你。”
“好好护着我!你别开玩笑了!”沈清越用力挣脱了他:“你要怎么护着我?你要告诉所有人,你之前被人绑架了,有人替代了你,而我怀了那个人的孩子,你将我置于何地?”
“你就是个混蛋!”
裴清定定看着他:“清越,我不在乎你怀了谁的孩子,只要你在我身边,我便已心满意足了。
倘若你也厌恶这个孩子,那就打掉他,毕竟他的父亲曾经那样对你。
可是如果你想要留下他的话,我断不会有任何意见,我只会把他当自己亲生的孩子来养。”
沈清越笑了:“你真是好大度啊,你现在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又有什么意义?那些事情我早已知晓了。”
裴清皱起眉:“知晓什么?”
沈清越红唇勾起,淡淡吐出几个字:“你之所以娶我,难道不是因为端王吗?
娶了我,你就会得到端王的助力,一路扶摇直上,位极人臣。
这对你来说当然是极好的事情,所以你才不肯对我放手,对吗?”
裴清瞳孔骤然一缩。
“清越,这些是谁告诉你的?”
裴清:“这些事情是谁告诉我的?“
“谁告诉我的重要吗?重要的是我已经知道了。
既然你当初接近我便是早有预谋,那么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已经把端王给得罪了个透顶。
我这次之所以会被赐死,便是拜端王所赐。
如果你不肯签这一纸和离书,端王就会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别说位极人臣了,你恐怕当官也难。”
沈清越声音冷静,一字一句地说道。
她的这些话真假参半,唯一的目的便是逼裴清与她和离。
裴清的骤然出现,几乎打破了沈清越的所有算计和筹谋。
沈清越真的累了。
“你得罪了端王?”
裴清垂眸看着她。
沈清越笑了:“是啊,我得罪了他,如今你还敢留着我吗?”
裴清道:“端王是个明事理的人,你怎么会……”
沈清越目光越来越嘲讽,果然,裴清之所以娶她,就是为了借端王的势。
而如今一听说自己与端王反目,他态度果然大变。
却在下一秒,裴清竟然将她整个人拥入了怀中道:“但是这又怎样,有我在,就算端王想要杀你,也要过我这一关。”
沈清越愣住,她瞪大了眼睛:“你究竟有没有听懂我说的话?”
裴清:“我当然听得懂,你想要离开我,和我划清界限,然后一个人面对端王,可是我怎么会那样对你?”
“,当初端王将你指婚给我,我并没有接受那一桩婚事,是后来我在宫中遇到了你,一见钟情,然后我才去求的端王,求他成全你我的婚事。”
裴清的手轻轻的拂过沈清越的眉眼:“你是我捧在手掌的珠宝,我又怎忍心诓骗于你。”
沈清越的手开始颤抖,整个人像是被一种莫名的情绪裹挟住了一般,脑海里纷乱嘈杂,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以为裴清是个混账,在婚后才露出了真面目。
却不料裴清在婚后不久就被人绑架,而那个和她朝夕相处的男人居然是被替换的。
她费心下手杀死了那个假裴清,可真裴清又回来了。
沈清越不由想,她到底应该怎么面对这些?
为了活着,她甚至还移花接木,借了别人的种,腹中的孩子如今便是一颗定时炸弹。
裴清心疼至极,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清越,你什么都没有做错。
如今我回来了,必不会让别人欺负你。把事情都交给我,好不好?”
他考虑到沈清越这段时间已与那个强暴她的裴清相处了一阵子,如果这件事情传出去的话,很有可能会毁掉沈清越的声誉。
所以裴清便对沈清越道:“清越,这件事情简单得很,就说是那土匪绑架了我,又找了一个身形与我相似的人替代了。
原本是想要勒索更多的钱财,没想到我忽然逃跑了。
这其中没有你的事,至于那些所谓的杀夫证据,自然也是胡编乱造,如今我还活着,那些证据便不足以成为证据。”
沈清越道:“可是那个假裴清已经将你的名声给毁了。”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皇后、太后以及皇上眼中早已成了一个伪君子,身患隐疾,虐打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