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晚雪收出一张行军床，她和小团子睡，床留给张代荷和李蓉蓉。
“小雪，别忙活了，快坐下来一起吃点。”张代荷招呼道。
张晚雪笑笑，走在她身边坐下。
“这个好吃，你尝尝。”
张代荷咬了一口，“真不错，你又包包子呢？”
张晚雪笑笑，“小团子喜欢吃。”
小团子：……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喜欢吃小笼包？
“干妈，我不……”
张晚雪捂住她的嘴，“小团子，快去写作业，你期末考没考好。”
*
张代荷伏在老旧的桌上，翻开这这几个月的流水账本。
这几个月，店里出去成本，盈利三千。
虽然盈利越来越少，渐渐趋于平稳。
但一个月一千的流水，比起平均工资几十的八零年代，那简直就是一笔巨款啊。
李蓉蓉看着那笔钱，眼睛都直了。
张代荷将五百块递给张晚雪，“这是你的工资。”
张晚雪见多了五十，“多了多了，不用那么多。”
五十都是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张代荷笑道：“那是奖金，拿着吧。”
要不是张晚雪帮她打理着服装店，她也不可能那么省心上学。
“那行，你那边炸鸡店咋样了？”
“不太好，时间挤占有点多，做不了其他事。”
这几天她在物色靠得住的店长。
陈孝悌太年轻了，经不住事。
苏白粥倒是可行，但比较是在校生，兼职还可以，全职估计有点悬。
张晚雪想了想，提议道：“我建议把我们服装店也开到那边去，这边呢可以请个人来看着。”
“之前蓉蓉去了大学，招揽不少客人前来，都是大学生，我发现还是大学生购买力强。”
“这样一来，既可以增加我们的生意，我也能帮你看着几个店，你就可以安心上学了。”
她这话，通俗点讲就是大学生比较好骗！
购买力也强。
这几乎是后世公认的了。
“这倒是可行，但是这边店怎么办？店铺铺得太快，资金回笼会问又怎么解决呢？”
张晚雪想了想，没想到什么好办法。
她歉疚地看了眼张代荷，“对不起，我只是……”
想帮你的忙！
张代荷揉揉她的头，“没事，我是觉得现在我们店铺铺设太快会有风险。”
“要一步一个脚印的来，不然后续资金链会断。”
“至于你说的，店铺开到大学城附近，倒是一个不错的想法，只不过不是现在。在等几年，等小团子小学毕业，你打算进修的时候，你觉得咋样？”
这几乎是让她就近能练手了。
张晚雪惊喜地抬起头。
“谢谢。”
——
这时，一个膀大腰圆的客人走进来。
李蓉蓉率先上前推销商品，俩人争执的声音吸引了张代荷。
张代荷视线看向那边。
只见李蓉蓉弯着腰赔笑：
“哎哟姐，这衣服可太配您的气质了。”
胖妇人笑得花枝乱颤，“是嘛，你真会说话，比之前那个长得一般般的女人会说话多了。”
长得一般般的女人张晚雪：？
正在试衣服的时候，胖女人腰间突然裂开。
胖女人有些生气地看着她，正想发火。
李蓉蓉笑道：“这清凉款的穿里面正正好，哎哟姐，你真有设计天赋，很多客户反应啊说我们这个太保暖了，穿个外套有点热。”
“被您这样一改造，那简直了啊，你简直就是个天才。”
女人已经被夸的找不着北。
她一口气买了不少衣服，乐滋滋提着几个大袋子走了。
甚至一度打算回去转行做设计。
张代荷和张晚雪对视一眼：
高手！
张代荷走到她身边，“蓉蓉，你高考结束愿不愿意来我店里兼职啊？”
李蓉蓉笑眯眯搓着手：“嫂子，那我有没有提成啊？”
张代荷拍拍她的手，“有有有，你卖出去一件我就给你提成。”
张晚雪站在边上幽幽道：
“她不是你嫂子了，你应该叫姐。”
俩人被她突然的凉意搞得一愣。
李蓉蓉怂道：“是是是，我以后就叫姐了。”
张代荷笑笑，不断磋磨的手遗漏了她此时内心的尴尬。
下午。
李蓉蓉在店里帮忙带孩子看店。
她和张晚雪俩人准备去吴厂长厂里看看衣服质检，顺便商量一下批衣服款式。
杭州的冬天没有雪，却照样冷。
张晚雪露在外面的一小节脚踝冻得发白，她裹紧加绒风衣，背部却依旧挺直。
“荷花，我们是不是该做点厚款的衣服啊？我看今年怪冷的。”
张代荷早就穿了短款羽绒服。
下面是加绒阔腿裤，一迈脚，风直往里钻。
她附和道，“是要做点，我打算今年试试羽绒服。”
广东那些经济开发区率先流行起来的羽绒服，保暖舒适。
不少有见识的人都知道。
所以不需要她重新打开市场。
张晚雪哈出一口热气，“羽绒服是挺有市场的，前几天还有一个太太来问我呢。”
“只是……这技术怕是不好搞啊。”
很多人早就看准了这个市场，只是苦于没有这个技术。
张代荷搓着手。
没有技术好啊。
她唯一的优势可不就是技术了嘛。
系统商店里的制衣手册可不是白买的。
“没事，我们到时候去跟老师傅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张晚雪知道，张代荷这样说，基本上就是有把握了。
工厂门口铺了长长的红地毯，隔绝了地面上的泥泞。
只是那地毯有些卷边，还有些脏。
看来视察的领导来过了。
门卫见到张代荷，熟悉地招呼着：“张老板来啦。”
张代荷给他递上烟，“厂长在里面呢吧？”
大爷推辞只要了一根。
“在呢。”
张代荷将整包烟塞到他兜里：“拿着，我看你就跟看我爷爷似得，特备亲近，可惜啊我爷爷去世的早。”
老大爷顿时心里充满了慈爱。
“那你以后常来，唠唠嗑就行，别带东西。”
“行。”
“对了，大爷，最近是有什么人来厂里吗？”
张代荷依靠在窗口，探头问道。
大爷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上面领导来是为了提高生产技术和服装款式的，据说我们厂啊是最近销量最好的了。”
“除了表彰，还是让其他厂长来学习的。”
大爷不愧是大爷！
告别了大爷，张代荷和张晚雪直奔厂长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