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三秀盯着农具的t宝页面,看的兴起,一边看一边惊叹,这些,可都是极好用的物什啊,就是都要用电,启动不了。
不过,这铁锹好用,买两把,铲脏污是够用的,锄头也不错,颇为锋利,怎么还有这般多种类?要不,一样买一种试试?
徐三秀接二连三的下单数十种农具,特别是兵工铲,下了十单。
功能太全了!
为了不引起他人疑心,徐三秀选择了铁质的兵工铲和煤油灯。
这是她预备送给南王的新年第一份礼物。
徐三秀的视线落在谷风机和木犁上,待复生春闱结束,这,就是他扶摇直上的垫脚石!这两样耕作神器,是刚刷出来的,她翻看了商家的讲解视频,并自己使用了一番,极为好用,可以精准分离谷粒、瘪谷、秸秆和尘土,这若是大范围推广开去,南熙的国力必然可以翻上几番,百姓也可以节省下许多时间与精力,去做更多的活计。
而木犁,则是可以更加省力,平日里耕一亩地,可能需要三五日,一家子都去,才能完成三遍翻土,而木犁,只需要半日,便能三次翻动,俩人足以,若是用来开荒,可以事半功倍。
徐三秀想到这两样东西给南熙带来的变化,内心一阵火热。
待复生回来,让他分解了制图,然后交上去。
——
“王爷,徐掌柜派人送来了新春贺礼!”亲兵来报。
“哦?送进来。”南熠倒是没想到,还会收到徐三秀的礼物,这妇人,平日里可是比谁都精明,虽然不至于视银钱为命,却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今儿个主动送礼,难不成是遇到何难事了?上门求救?
当卫兵将那柄泛着冷光的兵工铲和奇形怪状的煤油灯平放在帅案上时,下面还压着一封信,瞬间便吸引了南熠的全部注意力,他猛地站起身,疾步而来,眉间高耸。
行军多年,对军需了若指掌,越是看似寻常的东西,越容易藏着玄机。
眼下这玩意儿,粗看像铁匠铺里最普通的铁锹,铲头边缘却带着锯齿,木柄缠着防滑的麻绳,尾端还嵌着一块亮晶晶的金属片。
入手,冷冰冰的,轻薄,重量几乎忽略不计,对于他们这些武夫来说,恍若孩子玩闹的小玩意儿,但!!!
南熠单手提铲,低头翻看一番,忽然就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他动手一掰,听得“咔嗒”一声,铲头竟然折叠成了一根不到两尺的短棍,再一拧,铲柄里弹出的匕首“噌”地划破空气,稳稳钉进对面的木桩,入木三分。
卫兵:!!!
差点没躲开,一屁股坐地上,惊得冒了冷汗。
南熠的玉佩“啪嗒”一声掉在案上,他却浑然不觉。
士兵见南熠眼睛发红的盯着手里的东西,那模样,好似要把手里的东西吞吃入腹,再不敢留,起身便灰溜溜跑了。
这物什肯定是军秘,他看到了,会不会被王爷灭口?!!
对于士兵的忐忑和惊恐,南熠自是不知的,他已经被眼前这设计巧妙的好东西彻底的掌控了全部心神。
拿在手里,细细琢磨几番后,南熠便懂了其中窍门,有些控制不住的连连咽唾沫,呼吸粗重起来。
一阵砰砰砰后,南熠办公的木桌被砍的面目全非,满地狼藉。
南熠在营帐里来回的徘徊,胸腔里的心脏跳的极快,脑子里有很多想法,齐齐涌了出来,导致脑子里混乱的根本做不出任何决策。
去年漠北决战,他的玄甲军用铁锹挖战壕,十个人一天只能挖三十丈,冻得手指流脓,费力,却收效甚微。
这兵工铲能铲、能锯、能当撬棍,甚至折叠后能别在腰上——若全军换装,挖战壕的速度至少翻五倍,夜袭时不用背沉重的工具,行动力定然可以直接碾压敌军!
他捏起兵工铲的刃口,这铁片的硬度远超他见过的所有兵器,连西域进贡的革刀都未必能比。徐三秀一个村妇,哪来的这种设计精巧的好物?这折叠机关,虽然看似简洁,但,非一般人可以想得出这般细密的设计。
这,难不成是徐三秀那个举人夫君的巧思?
若真是这般,他就需要思索一下,这刘复生未来的去处了,军械的设计和制作人才,可不是一般的才干,是南熙的国宝啊!
忽然,南熠看到煤油灯下面压着的信封,这才想起来,徐三秀送了信过来,想来应该是说明这两物件用途的,这铲子,他知道用途了,但这琉璃制品,他不知是什么,不会用。
展开信件,果然,是说明的信件。
这铲子,是多用途铲,是徐三秀机缘巧合之下,从一个异国铁匠手中得来,觉得好玩,就带回来了。而这琉璃制品,则是一盏灯,是油灯,里面只要加入棉油,盖上盖子就可以防风,也不会熄灭,不用担心夜间使用。
看完信,南熠放下铲子,开始把玩煤油灯,眼底泛着带着深意的幽光。
这徐三秀夫妻俩,果然都不是一般人,徐三秀能想到送来给他,想必,是经过考量的。
好一个七窍玲珑心的妇人!!
南熠忽然就想要见见徐三秀了,想看看这般有前瞻性的妇人,到底是何种模样。
……
路达被叫了过来,面上还有些睡意,显然,这货闲的打瞌睡了。
“王爷!”路达拱手道。
南熠将兵工铲扔给路达:“试试!”
路达一脸懵的接住,又抬头看了眼南熠,才琢磨手中的玩意儿,这,好像一把短柄的铲子。
咦……路达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刚准备仔细看个究竟,就听得南熠的催促。
路达便也顾不得看了,抡起铲头劈向一旁武器架上的长刀,叮咣!!火花四溅后,铲刃竟完好无损,而王爷惯用的长刀,却见了凹痕。
路达摸着凹痕,惊疑的看向南熠泛着笑意的脸,后者也很满意他脸上的震撼,“王爷,这,跟咱们的宝刀比起来,也是不遑多让啊!”王爷的刀,可都是最厉害的匠人制作而成,曾经让他羡慕的彻夜难眠,好不容易才借着后来的军工,找王爷求了一把长刀。
没想到啊,就是这样的宝刀,却被这不知何人打造的铲子给砸出凹痕了。
这,到底是何人冶炼出来的铁?
“你再试试切割和铲的功能,来,这桌子,给你用。”南熠指了指自己那面目全非的桌案,而路达也是这时候才注意到凄惨的桌面。
路达:……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桌案赔了王爷十多年了,这也死的太惨烈了些,不过……算了,废物利用吧!
咣当哐当哐当!!!
一阵激烈的操作后,路达像是过了雷电似的,激动的抖了起来,说话也结巴了,“王爷,这……这般利器,若是用在行军打仗中,不管是挖战壕还是吃饭用,又或是杀敌,都是妥妥的利器啊!!这刃,开的太好了,这铁片硬度好强,这是谁的技术?我的老天爷诶,这样有才干的铁匠,一定要吸收进咱们的军营里,我定当把他当眼珠子捧着护着!!”
路达激动地狠了,说起话来,‘水花四溅’,南熠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
“王爷?!!”见南熠不理他,路达疑惑道。
南熠指了指一旁的煤油灯,那灯罩是透明的,里面盛着棉油,“点燃它试试。”
路达捞起煤油灯,在南熠的指导下打开了铁片盖子,掏出火折子,点亮,暖黄的光瞬间填满整个营帐,连帐角的蛛网都看得清清楚楚,而且没有烛火的黑烟,风吹进来时,火焰一点都不晃动,更是不灭。
“这叫琉璃灯。巧思不错。”南熠很喜欢这盏灯,雨夜行军都是可用的。
这域外,倒是真有些能工巧匠,难怪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所见所闻,是待在偏隅之地,永远不能见到的好东西。
“王爷,这灯,吹不熄了啊,这冬日也不用担心它会被寒风吹熄了。王爷,这两个好东西,哪来的?”路达笑的谄媚,眼珠子一样不错的盯着兵工铲,显然,他爱极了这个好东西。
南熠抿了抿唇瓣,在路达的眼珠子底下,把兵工铲收了起来,折叠了几下,算是显露了一番它的精巧,然后又在路达开始泛绿光的视线逼迫下,把铲子收进了怀里。
路达:……
“王爷!!我还没看够呢!!”说完,便脑子一抽,伸手就要搜南熠的胸口袋子。
嘭!
路达脑瓜被拍了一巴掌。
路达清醒了,捂着额头,委屈巴巴,“王爷,给末将看看,看看啊……我不抢您的,真的,我保证!!”路达只差指天誓日了,着急的额头冒汗。
南熠拿了会儿侨,就又把铲子掏了出来,递给他。
路达接过来,便开始对铲子上下其手,一边扒拉,一边咽口水,那状态,就好似手里的不是铲子,而是一个穿着清凉的美人似的,那口水横流的德行,没眼看。
南熠嗤笑一声,走回炕边坐下,手里拎着他喜爱的琉璃灯。
这东西,祖母定会喜欢,就是可惜了,她老人家走得早,看不到了。
如今他算是半个孤家寡人了,那就自己用吧。
至于皇帝想不想要,呵呵,他配吗?
“王爷,这是谁做出来的?”路达头也不抬的问道。
他的眼珠子,一刻也不愿离开这铲子。
“徐掌柜。”
“啥?徐掌柜?”路达惊道。
他想了一圈人,都没有徐三秀的身影,她一个农家出来的商人,还是个妇人,哪里来的这般奇妙的好东西?
南熠点头,“这徐掌柜,绝非一般人,明日让她过来见我。”
“是,王爷!王爷,这铲子设计精巧,若是咱们全军置换,往后,哪怕是天寒地冻也不用担心挖战壕的难度了,这刀刃,用来杀人,切菜,杀野兽也都是可以的,啧啧……好东西啊,这砸头,也能爆开脑瓜吧!!哈哈哈哈……老子,我都想到该怎么弄死撅国那帮子矮冬瓜了,哈哈哈……”
路达笑着笑着,突然想到一件事,
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这哪是礼物,分明是一柄架在敌人脖子上的双刃剑,用好了能横扫漠北,可若这技术被敌军学了去……
这琉璃灯,更是让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雪夜奔袭。
那夜他带五千精兵奇袭窝奴国的粮仓,走到半路火把被暴风雪浇灭,士兵摸黑行军,掉进冰窟死了三百多人,最后功亏一篑。
若当时有这灯,还有这铲子,别说暴风雪,就算在沙漠里,也是不用担心的——夜战的胜率,至少能提高七成!
一盏灯能照亮帐篷,十盏灯能照亮军营,千盏灯呢?能让他的军队在黑夜里像白天一样行军、攻城。
“王爷,这徐三秀,可是有什么要求?”送来这般奇异的好东西,她定然有所求吧?
“嗯,她想要我们的铁,她说,这铲子,她能找人做出来。”
“什么?!!!”路达的双脚差点把自己绊倒,“她怎么敢?!!”
用铁换她的铲子?!!
她胆子不小,这可是只有皇家才能干的活!!
“王爷,要不,我把徐三秀抓过来,打磨一番,区区商妇人,她真是胆大包天!!”什么都敢要?这是觉得他们王爷好说话?
南熠闻言,摇了摇头,“徐三秀,是没有恶意的,不然,这般东西就不会被送过来,我们看得出来其效用,她定然也是知道其中的利弊的,以她的聪慧,定能想到我们拿到这些的反应。”若是他们卸磨杀驴,这徐三秀,定然也做好全然的准备,她不敢做什么,往后也定然不会再信任他们。
不知为何,南熠莫名觉得,这徐三秀后面,肯定还会给他带来惊喜。
这般奇女子,也不能竭泽而渔。
如今,她也算是踏上了他这条船,下船是不能的了,却可以用。
“那,王爷的意思?”路达出于私心,也是不想寒了徐三秀的心的,这妇人,进退有度,有勇有谋,非一般闺阁女子可以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