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人命五十两银子!
一条人命还没有她的一套工夫茶的茶具贵。
安文慧听了李家窑的赔偿标准后心里很是酸涩:这就是传说中的人命如草芥了。
“李家的师傅走了十来位。”
“李家垮了一个老窑口,又关闭了两个新窑口。”
“李茂才都没有去玩儿了,天天盯着窑场出货。”
……
知秋是打听消息的好手,每天都有李家的消息汇报过来。
看来,李茂才是想要努力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知耻而后勇?
所以说啊,任何人都不要小觑任何人,这个李茂才按照现在的说法就是富三代吧,纨绔的时候是真纨绔,但是认真起来了也有一定的本事。
安文慧也默默的提高了警惕,不能因为李家窑出了这样那样的事儿就不将对方放在眼里。
他们在上一届斗陶中能胜出除了技术外就是手段。
吃一堑长一智,肯定是要防备的。
商场的斗争模式安文慧又不是不知道。
所以,对方的任何风吹草动任何纰漏她都不会当真,只会是当成蒙蔽自己眼睛的手段和方法。
都说知已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该了解的安文慧是一点儿也不见少的。
当然,她更明白,发展自己才是硬道理。
所以,她鼓励大师傅们创新。
谁的陶制品被商户选中批量制作,就给予重奖。
还别说,重奖之下必有勇夫,二号窑的章师傅制出来一个花瓶拿到商行去摆了样,就真被客人看中,定了一批这个花瓶,安文慧奖励了十两银子,相当于是订单利润的百分之一十了。
“章师傅,大小姐奖励了你多少银子?”
“嘿嘿,不多,十两!”
“十两还不多,相当于你做两个月的工钱了。”
“是啊是啊,嘿嘿,我以后还要做。”
“我也要做。”
“我们大家都做,安大小姐会不会就不发了?”
“不会,你们别看大小姐年纪小,我算是看出来了,她做事相当的有魄力,说什么就做什么,很有当年老太爷的风范。”
“安家大房有大小姐,是万幸。”
“是啊,以前我总觉得生女儿是替别人养,多多少少是有点不上心的,自从看到大小姐这么能干后,我觉得女儿也能顶起一个家,我对我家那两个丫头都改变了不少。”
“我也是一样这样想的,不管儿子还是女儿,只要是有本事有出息就行。”
“是啊是啊,你看现在太太基本上都不管窑场了,全是大小姐在管。”
“对了,听说金师傅又制作出了一个多管瓶,被大商户看中了,现在一号窑一直在做那个多管瓶。”
“是啊,金师傅才是我们学习的楷模,他真的是宝刀未老,多年不做陶了,一出山做的陶一个又一个的被商行看中,真正是救了安家窑。”
“只能说,当年老太爷是慧眼识人的,和金师傅结拜为兄弟,还留了那样一封书信,在关键的时候救安家窑于水火之中。”
“咱们磁窑里都流行一句话:得金师傅者得陶的天下。”
“是啊,安家窑有金师傅,真正是镇窑之宝!”
窑口们议论纷纷,金师傅也正在和安文慧讨论。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多管瓶能被商行看中的?”
金师傅从来不佩服谁,但是眼前的小姑娘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
毫不夸张的说,他出山来帮安家窑也就是镇一个场子,事实上自己做陶几十年了也没个新的建树,名声是好,但销量不好。
真正的好与不好,都是要用销量说话的。
如今安家窑销量好的器物,对外都说是他做出来的,事实上真正的制作者是安文慧,安家大小姐,她的本事不是止是能谈生意,还能制作一窑即火的陶器。
“师傅,我说凭感觉你信不?”
安文慧能说啥?
她上辈子也是行家,二十五种瓶型她都会。
她在磁窑里和江南都看过了,很多瓶型并没有出现。
所以,随便制一个瓶型出来那也是创新,够那些商行们追捧一阵子了。
至于说被人模仿这种事儿,安文慧一点儿也不在意。
抄袭模仿一直都有,哪一个时代都不缺。
但是安文慧有层出不穷的创意,让他们每一次都按在尾巴上!
“你说凭感觉我其实也是信的。”
安文慧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想到,金师傅是一本正经的信了。
“做这些东西都是要讲究天赋的,大小姐是我见过天赋最好的那一个。”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而且她制作陶器的手法也是那么的娴熟。
谁能想得到啊,堂堂大小姐从小玩的不是琴棋书画而是泥巴。
三岁开始就玩泥巴的人,还真是常人所不能比的。
“是吧,师傅,等我想起来了,我又做。”
安文慧脸上全是笑意,一副天真的样子逗笑了金师傅。
“你还是少做些好。”金师傅道:“你是安家窑最重要的人,不管是管理还是技术,都离不开你,你说到时候让陶新礼担任第一大师傅,我其实更倾向于你。”
“师傅,我们给他一个机会,我相信他可以的。”
“行,你的感觉不错,那就听你的。”
安文慧笑了笑,是的,听她的。
她运用了计谋的,连金师傅面前都不泄露。
潘氏商行,潘智东正在盘点结算。
“这个月怎么样?”
潘守业问儿子。
“父亲,这个月刚好保本,并未有盈利。”
“那出好过亏本。”潘守业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前些日子,你小舅子李茂才又来找我了,问我怎么没有在李家窑拿货?”
是的,自从遭遇了退货事件后,磁窑里很多商行都没在李家拿货了,李茂才不甘心,又一家一家的上门追问。
别人怎么说潘守业不知道,但是自己的说辞是因为货堆积太多,没有走动。
事实上,潘氏商业已经在其他几家小窑场订了一些货了。
“这事儿,早晚会被李家知道。”
“你媳妇那儿,我得瞒着点。”
“我知道。”
“还有,你那个三叔潘守成,不是一个好东西,居然敢撬我的墙脚,撬走了我好几个大商户,我都想收拾他一顿了。”潘守业道:“以为傍上安家就敢骑在我头上拉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