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昧摇头,“不会。”
屠鸿霄不解,怎么会不腻呢?若是她,怕是练到第三份就撂挑子不干了。
这或许就是她长这么大除了轻功和砍人以外再也没有立身之本的原因吧。
屠鸿霄很有自知之明。
“宫外情形如何?”沈昧不觉得她聒噪,她鲜少见到这般有活力的女子,光是看着就能将一室沉闷散去大半。
比起宫里那些面甜心狠的女人们不知好了多少。
屠鸿霄想了想,“只前些日子到处抓人热闹了一阵,现在没出什么事。”
如今凡是被供出来的人都抓了,他们家眷倒是四处找路子求情,各地的府衙忙的头脚倒悬。
此次大案首当其冲那几家府邸都被封了,也听说有不要命的想从暗蛟军那边买消息,隔日就被送进大牢跟一群候审的犯人一起关押。
连着几日下来,那些藏在暗中的人也不敢在暗蛟军面前晃荡。
“倒是有不少眼睛盯上了赵尚书他们。”想了半天,屠鸿霄才想起这么一件还算是重要的事。
赵尚书他们当众责骂先帝和太后,一纸状书将太后一党大半势力送入天牢,还将太后筹备了一个月的寿宴搞得一团糟。
被盯上也是理所应当。
想来他们自己也早有准备,否则这两日就该听说谁被刺杀身亡了。
沈昧手上动作一顿,“之前派出去灵州的暗蛟军有消息回来吗?”
京城的动静这么大,复州和邬州就没点别的动作?
屠鸿霄:“听说是受到好几次暗杀,去那边的人都是韩统领亲自选的人,在军中就是一等一的好手,好像只是受了些轻伤,具体要何日到京城还未听说。”
沈昧不知暗蛟军身手如何,可他们遭受这么多次暗杀还保护着那么多人,却只是受了些轻伤,想必都是世间少有的高手了。
——
天牢。
冯菱整日坐在靠近大门的位置,盯着那些哭泣的陆氏女眷,她渐渐觉得不对劲起来,那些人为什么还没死。
那一小瓶毒药可是她好不容易弄到手的,也给了那些狱卒不少的银饼!
她的焦躁被冯若看在眼里,她们已经被关在这里十日了,期间刘太后倒是闯进来看了她们一眼,不过片刻就被暗蛟军拿着刀逼退出去。
而那些陆氏的女眷,除了看上去憔悴了一些,衣服和脸脏了一些,再也没别的。
冯若猜,她这个侄女应该一直都在等那些人暴毙,但现在......事情并没有朝着她预料的方向发生,她心急了。
“看样子你的计划落空了。”冯若直接道。
整个皇宫乃至天牢的侍卫都换成了暗蛟军的人,有谁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呢?
冯菱回头看着她,浑浊的眸子里闪烁着怀疑,“小姨是在庆幸吗?”
庆幸她们不用跟着陆家的人一起死?
冯若摇头,“你难道只想让陆氏陪葬,不想让冯家沉冤得雪吗?”
沉冤得雪?
冯菱嗤笑一声,“人都死了,平了冤屈给谁看,难道还能让他们死而复生吗?”
她现在只想让整个灵州陆氏去陪葬。
眼看劝不动她,冯若索性靠在墙上闭眼休息。
事到如今,她也要做好去死的准备了。
——
是夜。
沈昧合上最后一本账册,她如释重负般的呼出一口气,端起热茶抿了一口,“送去飞霄殿。”
春桃提着裙摆去门口叫人。
片刻后,屠鸿霄跟在春桃后面走进偏殿,“小主,宫外传来消息,您要的人已经在京城住下了,最迟后日开始帮着屠掌柜一起。”
沈昧放下茶杯,“无妨,现在不急。”
镖行也不是一时半会能做得起来的。
屠鸿霄看着空荡荡的殿内,觉着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小主,那么几大箱账册呢!您已经看完了?”
箱子确实多,可惜里头一大半都是空账,一眼就能看出来,翻到最后只需写个朱批就好。
“也费了不少时间。”这都六月底了,眼瞅着御花园的荷花都凋谢干净了,沈昧不禁感叹。
“那也很厉害。”屠鸿霄夸了一句,她不是个能读书的,看个信字多了就嫌烦。
这位沈御女从早到晚都坐着算那些天文一般的账册,还会调香,长得又这么美......若不是她日日都能见着,真的要以为这是来解她们陛下之困的仙女了。
“你先下去吧。”沈昧起身,她走出偏殿,却没看到裴赭。
她又走进寝殿,还是没看到裴赭的身影。
“陛下呢?”沈昧有些疑惑,这个时候都是裴赭主动过来喊她休息,怎么今日不见人了。
春桃也是满脸茫然,她刚出门的时候看韩统领还在门口,那陛下应当也还在殿内才对。
正当沈昧想着要不要出门时,内室似乎是什么东西掉在地上,摔出很大的声响。
沈昧摆摆手,“你先下去吧。”
春桃自觉的退出去,还不忘记把内殿门口的纱帘拉下来。
沈昧循着声音走进内室,果不其然听到纱帐后有水声,她正想着要不要进去,一只手从纱帐后伸出来,将她整个人拉进去。
内室烟雾缭绕,沈昧嗅到一股很清甜的梨香,似乎是她平时养头发的花油。
“你可记得今晨说过什么?”裴赭的声音闷闷的,他紧紧抱着沈昧的腰,毫不客气将身上的水全蹭在她身上。
明明约好了,未时就不看账册,硬生生让他多等了一个时辰。
他要怎么罚沈昧好呢?
沈昧挣扎着转身,纤细的胳膊环住他精瘦的腰,晔丽的小脸贴在他胸口上,“都是嫔妾的错,想着就剩下那么一点账册,不如今日看完。事情都做完了,就有更多的时间陪着陛下了,没想到竟会惹得陛下不开心......”
只要对上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裴赭就发不起来脾气。
裴赭很受用,他一把将沈昧抱起来,目光落在她颈间那片如雪似玉的肌肤上,“那你想怎么哄。”
沈昧盯着他看了片刻,伸出胳膊勾着他的脖子,“那嫔妃服侍陛下沐浴可好?”
她多了解裴赭呀,一句话就能把闷着吃醋的人给哄开心。
两人迟迟没走到最后一步,都怪裴赭自己太扭捏。
账册的事情告一段落,再怎么重要的事情也抵不上他的终身大事,今夜不管出什么事,哪怕外面天塌下来了,他都要把这件事情说明白了!
“好。”裴赭抱着她就往浴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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