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梅也没闲着,成了自由发稿人,没事了就写写故事发表出去,而她第一个故事,就是以苏富贵为主角,写了几个连续故事,
不是他骗富家女成功后又抛弃成为现代陈世美,就是他为了钱财杀妻卖女,让广大女性同志对这样的人提高警惕,不要盲目相信爱情总之就是成婚需谨慎。
反正就是把主角怎么不要脸就怎么写,怎么道德败坏就怎么写。
至于刘桂花发现之后找上门,也只是说是巧合,毕竟全国古往今来叫这个人的名字多了,不是本人就不要对号入座。
把夫妻俩气了个半死,但也毫无办法。
其他地区不认识的就算了,关键一个厂子的人自然认识,尤其是他们家的情况,虽然报纸上写了(如有雷同纯属虚构)但也不妨碍人家也会凭空想象啊!
所以这两口子加了个宝贝蛋在这一片的名声要多坏有多坏简直差到了极点。
至于为什么厂里不开除?这不是有好邻居姜全帮忙吗?
姜若华一开始还不显山不显水,到了大学之后就犹如跃了龙门的鲤鱼。
尤其她选择了中西医科学院,今天研究了个什么药丸,解决了某某病症。
明天又研究了个什么什么配方,做出了某某病毒的克星。
但凡有点成就,就被姜全两口子拿在家属楼里一阵炫耀然后羡慕,羡慕老苏家出了这么一个凤凰女什么什么的。
这些老街坊们,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有的还会说些酸话,到后面是真的羡慕嫉妒恨了,当然也不乏缺少看热闹的。
谁让苏家之前日子过得就比他们好,可是现在呢?最有出息的女儿断亲了,想找人都找不到。
最宝贝的儿子成了几百斤的胖子,别说结婚生孩子连自己都养不活,是个只会制造粪土连门都出不了的废物。
有些街往邻居说着说着就想起了苏若涵的亲生母亲,又说人家当年是多么的温柔,贤淑,是顶顶好的女人,可惜命不好死的早。
这闺女也是多厉害厉害,人还没毕业就已经在为国家做贡献了,发明研制的药丸子救活了多少多少病患,拯救了万千家庭。
苏富贵其实早就后悔了,尤其是看着早就成了黄脸婆的刘桂花越看就越想念亡妻薛婉婷,看见只能坐在床上睡觉,还打呼噜打的震天响的儿子,就想起了现在那个所有人一想起就说最有出息的女儿苏若涵。
他悔呀,悔得肠子都青了,如果不断亲多好,如果好好培养这个女儿多好,如果当初多爱护点女儿,也不至于现在人都找不着。
他不是没去找过,而是一去,不是说他女儿在实验室里做研究到了关键时刻不能出来见他,就是女儿跟着老师去了外地做实地考察。
他不明白一个学医的学生要去外地做什么实地考察,总之学校老师也好他找到校长也好,总之就是找不到他的那个天才女儿。
更何况还是断了亲的,人家更不会理会,他如果胡搅蛮缠只会招来公安,他不敢赌,毕竟被抓了,他就会被厂里开除,那个时候要工作没工作要钱没钱就连老家也没有他容身之地。
苏天赐是被噎死的,因为今天是端午节,厂里发了粽子,苏天赐吃的太急切结果噎着了,成团的糯米在嗓子眼里咽又咽不下去吐又吐不出来,很快就翻了白眼,再加上本来人就胖有心脏病的隐患,这下子直接回天乏术一命呜呼。
刘桂花在儿子死了之后,心里说不出是解脱还是悲痛,尤其是为了安葬儿子。
把房门那面的一整面墙都拆了,还请来了厂里才买来的吊车,用了十几个小伙子帮忙,这才把儿子的尸体放到了大卡车上。
送去了火葬场,这一路上简直出尽了洋相,让她感觉丢脸极了,死了儿子的悲伤在别人同情和嘲笑的眼神中那是荡然无存。
本以为只会吃喝拉撒的废物儿子死了,以后的日子就会好过一点,她想过继自己弟弟的小儿子等养大了也好有人给她养老送终。
可她和苏富贵毕竟是夫妻,养孩子是个大事所以就跟丈夫商量,结果话还没说完,对方就黑了脸不同意。
苏富贵有自己的女儿,怎么可能去养别人的儿子,就算断了亲又如何?
之前那段时期断了亲的人还少吗?那些断了亲的,后来平反回城后还不是又成了一家人。
当初闹的多欢断的多干净现在就有多亲热。
两口子各有各的想法,多说两句就又打了起来。
姜全两口子早就在人家门口看起了热闹,当然还有别的邻居,门也不知道怎么开的。
都以为是这对夫妻吵架的时候没注意根本就没关门。
反正有热闹看谁还管那些?
却谁都没想到,刘桂花气急了想到这么多年的心酸泪,抓起桌子上的盘子就砸了,苏富贵没想到就扇了对方一巴掌以前又不是没打过,结果就让人炸毛了,还敢打自己了。
当下也不留手,举着拳头邦邦邦就是几拳,拳拳砸在眼睛跟脑袋上。
可能是拳头也砸疼了,另一只手抓着刘桂花的后脑上的头发一把把人砸向桌面。
一时间血花四溅,崩在了苏富贵的脸上。
大家一看出事了,这还得了,缓过神来的人赶紧冲进去把人拉开。
完全不记得刚才还笑呵呵的看人家的热闹,嫌打的不够带劲,这下好了都砸出血花了。
姜梅好像吓着了一般看着满脸往下淌血的刘桂花呆愣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尖叫的‘啊’一声就跑了,实则跑去报公安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伤到了大动脉,还没送到医院就闭气了,送进抢救室没一会儿医生就出来通知人已经死亡。
这下子苏富贵连家都不用回直接被找过来的公安逮捕了。
后来法院认为事情情节严重,判了25年,苏富贵被发配边疆地区做苦力,结果边疆太苦了还没两年就染病死了。
死之前还在后悔自己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