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震撼和昨日吴震涵来的时候是一样的,实在是有太多令他们意想不到的东西了。
几人徒步朝里走去,吴康颖倒还算好,他毕竟是在京城见过大世面的人,只是感觉到新奇。
身后几个有钱人家的老爷,眼睛都不敢乱看,生怕惹了麻烦。
明立国本就讲究士农工商,尤其是如今这个年景,有钱没用,有实力才行。
时珍培一直在观察着这一队人,视线停留在了站在吴震涵身后的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身上。
虽穿着似乎和旁人并无不同,可时珍培察觉到了他视线的不同。
他像是在找寻什么。
时珍培撑着头看着屏幕,那封自己留下来的信已经不见了,看来,原着中皇甫雄业的人应该来了。
根据系统给出的故事情节来看,这些下人并未见过皇甫雄业的样貌,因为他们本就是原男主安排在外面的后手。
至于画像,时珍培并不担心,只要有那个玉佩在,时珍培有信心让他们相信。
许禾安就是皇甫雄业。
她抬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大儿子,笑着道:“老大,你叫什么名字?”
许禾安眨巴两下大眼睛,好看的脸上透着一股傻气。
他嘿嘿一笑:“我叫许禾安,也叫雄业!是梨花村人士,母亲叫时珍培,弟弟叫....”
“好好好。”
时珍培叫停,许禾安果然立刻闭嘴,乖乖的看着时珍培。
冲他招了招手,许禾安蹲下,孺慕的看着母亲。
时珍培摸着他的头,慈爱道:“等会若是有人拉着你,说他是你的人,你是他的主子,你只要傻笑,知道不??”
“嗯!”
许禾安听不懂,但是听话。
很快,几人被带到了时珍培的面前,时珍培不动如山,吴康颖感受到她的气势,心中哑然。
立刻主动行礼,可他心里始终觉得自己是县令,只是拱了拱手:“听小儿说起老师,百闻不如一见,老师确实不同凡响。”
时珍培微微一笑:“哦?哪里不同凡响。”
这反问倒是令吴康颖噎住了,哪有人这么自信的?他轻咳,笑着坐在时珍培的对面,其余人则是站在身后。
那青年微不可察的抬眸,视线落在许禾安腰间的玉佩时瞳孔骤缩,他视线逐渐上移,又落在许禾安的脸上。
眉心皱起。
这就是主子?
主子怎么如此皮肤黝黑,还,看起来傻里傻气的?难道是这一路颠簸受苦导致的?
还是说,被人下了药?
青年心里翻江倒海,面上却始终不动声色。
这一切,都落在了时珍培的余光里,她轻笑道:“吴县令,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我需要看到您的诚意。”
吴康颖准备了一晚上的说辞此刻毫无用武之地,他深呼吸,露出一个笑容。
“我带了价值千金的物资,作为我们赤安县的诚意。”
时珍培看着吴康颖,忽然轻笑:“所以,你是想用这物资,聘请我们成为你们赤安县的保镖?吴县令,您未免太过单纯了吧?”
不止他这么觉得,就连吴震涵也震惊的看着父亲。
“爹!您昨晚可不是这么说的!”昨晚他还以为爹是做好决定了,奉老师为主,以后跟着她走不就好了吗?
吴康颖瞪了眼儿子:“闭嘴!大人说话,小孩子少插嘴。”
谈判,本该一步一步来,哪能直接就将自己的底牌全部亮出来的?
可他这法子在时珍培这显然没有什么用。
她看了眼气鼓鼓的吴震涵,再次看向吴康颖时,表情有些冷淡:“吴县令还没有您儿子来的实在呢,我说了,我不喜欢拐弯抹角。”
“若是吴县令还想继续如此,那么慢走不送。”
她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然道:“哦对了,虽然我不知道贼匪还有多少人,想必两万应该是有的,赤安县,守得住吗?”
这话令吴康颖和身后的赤安县人均是脸色一变,就是因为受不住,才来的这里不是吗?
吴康颖深呼吸,他闭了闭眼睛,自己引以为傲的身份地位,在如今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凳子发出嘎吱的声音,膝盖触碰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
吴震涵的气恼戛然而止,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吴康颖,瞳孔地震。
他的父亲,居然向别人下跪了。
这些年他在赤安县,除非是京城来人,否则吴康颖就是地头蛇,从来只有别人朝他下跪的份。
时珍培也有些意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垂着头的年轻人,她心中对他有了不少的感观。
倒是个能屈能伸的。
吴康颖双手放在大腿上,呈现一副极其谦卑的姿态:“抱歉老师,之前是我不对,我愿以我的忠诚作为诚意,只希望老师能帮助赤安县渡过此次难关。”
“从今日起,整个赤安县,任由老师您来支配!”
吴震涵咬咬牙,也跪了下来:“晚辈吴震涵,愿听从老师教诲。”
不只是他,整个议事厅内,除了许禾安依旧背着手站在时珍培的身后外,其余人都跪了下来。
他们,真的很想活下来。
时珍培很满意:“那么,说说看你们了解的贼匪的情况。”
她知道的,自然没有吴康颖知道的多。
吴康颖彻底松了口气,重新坐了回去,开始说起自己打探到的消息。
从几年前起,吴康颖就一直在调查有关北荒那边的消息,消息虽越传越慢,可大概情况他是了解的。
北荒的贼匪勾结,首领一共有五人。
阎燃,媚姐,毒蝎,陈沙,北海王。
他们五人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和谐,五人各分地盘,阎燃人如其名,性子最为火爆,每次烧杀抢掠最厉害的就是他。
也因如此,他手底下的人消耗的最快,可留下来的,却也最强。
其次是毒蝎,此人最是阴毒,据说还在用婴孩炼制神药,想要长生不老,他手下之人,均是用毒的好手,人数同样不多,也只两千多点。
剩下三人,比起前两人倒是好了不少,因为他们的主要目的,便是增强队伍,在这次混乱战争里,坐收渔翁之利。
他们想要的,是那帝王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