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内,陆於坐在下位,面前的桌子已经被北海王一鞭子打碎,饭菜洒落一地。
陆於微微抬头,比起之前见时珍培时,他脸上瘦削疲惫了许多。
眼神冰冷地看着北海王,他冷笑:“我说了,不认识。”
北海王肥胖的身体气的颤抖,他本只是想看看这游商有什么好东西,却没想到居然能看到手电筒这般仅天上有的神物。
这若是人人都有一个,那他晚上的作战能力将大幅度提升。
得到那位置的机会将大大提升。
可眼前的陆於,很明显敬酒不吃吃罚酒,他高高的扬起鞭子,陆於闭上眼睛。
他如今最后悔的,就是选择错了路,本要是当初选择绕过南方,虽路程远了,但更安全。
终究是被利益蒙了心啊。
与其被他一直虐待,不如死了算了,陆於袖子下的手已经偷偷的拿起了一片碎瓷。
他已存了死志。
就在鞭子即将落下的那一刻,帐篷外传来了通报声:“首领!又发现一堆游商,他们手里的东西远比手电筒还要神奇!”
北海王瞬间来了兴致,鞭子往腰间一别,丝毫不再关注陆於。
“进来!快说说是什么东西?”
陆於睁开了眼眸,默默的听着。
能关人的琉璃球?游商的领头人还是一个贵妇人?莫名的陆於的脑海中就出现了时珍培。
不可能是那位吧?
她不是附近村落的妇人吗?怎么可能和他一样成为游商,那多危险!
北海王越听越好奇,搓着手问道:“人呢?”
那手下有一瞬间的恐惧,颤抖着道:“还,还未抓来。”
北海王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一脚踹在了手下的胸口,满眼愤怒:“那还不赶紧将人给我抓回来!一群蠢货!”
“是!属下这就去!”
那人虽疼痛难熬,却依旧咬着牙应下,在北荒,实力为尊。
北海王一想到那新奇物件,就有些兴奋,连喝了两口白酒,闭着眼躺在主位那,哼着小曲。
陆於手中的瓷片缓缓落下,他垂下了眼眸。
静静的等待着人被带回来,他想等看清楚那贵妇人是谁后,再自杀。
老高带着百来号人,直接将车队给堵了。
没有任何的血腥,他们一出现,清风一行人的演技就好的不行,就差尿裤子了。
老高悄咪咪的给清风竖了个大拇指,随后他朝着时珍培走去,毕竟如今他是带队的贼匪,自然不能表现的太过卑微。
“夫人跟我走吧,我们首领想见您,您放心我们首领是个好人,绝对不会滥杀无辜的,只要你拿出足够新奇的物品。”
他的话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其他贼匪也没怀疑,狞笑着看着时珍培。
时珍培看了眼这群贼匪,并没多说,只是乖乖的呆在马车里。
车队迎着黑夜,来到了北海王的驻扎地。
时珍培手里捧着个木盒子,由老高和另一个贼匪带着,一步步朝着主帐篷而去。
许禾安看着娘被带走,脑子里好像触发了什么机关似的,嘿嘿一笑,整个人傻乎乎的。
“肉肉肉!娘走了我要吃肉!”
看守的贼匪本想制止,可下一秒许禾安一把掀开了后面板车的油布,露出了整整一车晒干的腊肉。
在火光的映照下,腊肉油光发亮,光是看着就令人垂涎三尺。
贼匪小队头子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大声喊道:“将人按住!”
实力强悍的许禾安乖乖的被按趴在了地上,脑海里还有娘的话,他大声喊道:“配酒喝!肉要配酒喝!大口大口的喝!”
贼匪们听到这话,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北荒连一滴水都找不到,他们每日只能喝一杯水,尤其是如今周围村落早就没人了,他们连人血都喝不到。
更别说喝酒了。
能喝酒的,只有北海王一人!
兄弟们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的贪婪,他们立刻开始查看其他的车辆。
满当当的粗粮。
散发着酒香的酒桶,已经有人忍不住了:“反正首领只喜欢新奇物件,咱们一人分一口也不过分吧?”
“就是啊,咱们首领也不缺这一车的吃喝,咱们拿点去孝敬小队长,剩下的咱们分了呗?让兄弟们也尝点肉味啊!”
矮个子和清风对视一眼,矮个子瞬间明了。
他凑到那犹豫不决的贼匪身边,怂恿道:“这肉咱们一人分一块,不点火,酒咱们也每个人分一口早点喝了了事,绝对不会让首领发现的!”
“反正他们物资多啊!”
那贼匪鼻尖满是肉香和酒香,他早就忍不住了。
一抹嘴巴,他大声道:“叫兄弟们拿上自己的水壶来排队!”
这四大桶的酒,每人分一口,最底层千把号人都能分到。
矮个子率先倒了一杯,佯装品尝,只小小抿了一口,立刻夸张道:“这酒太香了!我可得带回去好好品尝。”
本来有想直接喝的贼匪立刻反应了过来,悄咪咪的带着水壶就往回跑。
没错,要带回去好好品尝。
牛饮岂不是浪费了?
清风在那猛哭,演技好的不得了:“求你们了给我们留点吧!这可是从南方运过来的米酒,一斤要二两钱呢!别都分完了啊!”
他哭的越惨,贼匪们分的越起劲。
这么贵的酒可不得多喝两口啊?
而另一边,时珍培已经被带到了帐篷前,另一个贼匪高喊道:“首领!人带回来了!”
老高则是小声和时珍培道:“请注意安全老师。”
时珍培微不可察的点头,心中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对即将要杀人的兴奋。
终于不用被法律所约束,痛痛快快的杀人了。
真好啊。
帐篷里传来北海王的喊声:“进来!”
那人拉开了帐篷的一角,示意时珍培往里去。
他现在胸口还疼着呢,可不敢进去找晦气。
时珍培抬步走了进去,刚进去时珍培就蹙起了眉头,因为帐篷里空气不流通,洗澡自然也不可能。
味道可想而知,她有那么一瞬间,真的很想吐。
两道视线落在了她的身上,时珍培微微抬头,就对上了陆於不可置信的眼眸。
他似乎在说,你怎么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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