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对于这个场面,时珍培是最不惊讶的。
秦业的身份就注定了落枫国的皇帝会对他严密注意,巫山县自从被他们拿下后,就开始建造城墙并且屏蔽了一切消息的传递。
一队近两万人的镇北军忽然音讯全无。
那皇帝猜测秦业叛国也并不无可能。
秦业啊秦业,瞧瞧,你不过半月没有消息,你的家人就已经被你的主子给软禁起来了,这样的君王,值得你坚持吗?
时珍培重新放下车帘。
车队很顺利的进入了皇都,当车队停在陆家门口的时候,时珍培就听到了一个妇人急切又气愤的声音:“陆於!你个臭小子,真是气死我了!你!”
陆母刚掀开车帘,就对上了时珍培那带笑的眼眸。
她的话戛然而止。
陆家虽只是商贾,可她也见过许多当家主母,哪怕是落枫国最德高望重的丞相夫人,气质也不如眼前的妇人。
她明明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自己,可那双眼睛却令她想要臣服。
只一个眼神而已!
陆母心中震惊,反应却很快,她收回自己诧异的目光,看向坐在右侧的陆於。
“陆於,这位是?”
陆於轻笑,母亲的反应他看在眼里,认真道:“娘,这就是我和您说过的,时老师。”
“陆夫人,我是时珍培。”
陆母也笑着喊了声老师,随后给手下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秒懂,连忙去通知陆父。
陆家的宅院虽不在皇都的内圈,却也足够豪华。
陆母不动声色的打听着时珍培的身份,时珍培脸上始终挂着和气的笑容:“我啊,不过一介农妇,恰巧会了些不属于凡人的本领罢了。”
不属于凡人的本领?
陆母心下一惊,她看向自家儿子,希望陆於能给她一个答案。
可这小子就摆这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话也不说,眼神也不给,陆母暗自咬牙,这小子,真是欠打啊!
来到会客厅,陆父已经坐在主位上等着了,见到人走进来,他视线落在了时珍培的身上,随后露出了个灿烂而得体的笑容。
“您就是时老师了吧?我听阿於说过您的事情,真是令我敬佩啊。”
时珍培在位置上落座,笑着反问:“哦?陆於和你们都说过什么?”
“这。。。”
陆父有些尴尬,陆於倒确实说过,只是他根本没往心里去,更别说记住了。
时珍培倒也不为难他们,只是冲许禾安招了招手,许禾安立刻拿着一个盒子走上前。
陆父不解:“这是?”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方形的不明物体,上面有许多按钮,都是陆父没见过的文字。
时珍培解释道:“这,是计算机,和算盘同理,用来计算价格。”
陆父吃惊:“这居然是算盘?那上面的文字又是什么?”
“爹,这是阿拉伯数字。”
陆於接过了介绍的任务,他在赤岸城一个月可不是什么都没做,光是对商业的学习就已经远超出以前了。
那法器里的老师们,实在是太聪明了。
不仅将数字演化成了如此简单的文字,还有那什么九九乘法口诀,那都是神仙才能有的智慧。
陆於上前,开始给陆父介绍了起来。
就连陆母都被吸引,两人学的有些忘乎所以。
以往过于庞大的计算,尤其是每月月初计算的时候,都需要许多掌柜带着人日夜熬着,一笔笔算出来。
现在有了陆於讲解的表格,记录,入库,出纳等方法,做生意似乎都简单了起来。
陆父陆母直到此时,才对时珍培有了新的改观。
放下计算机,陆父感叹着看着时珍培,语气都恭敬了许多:“时老师,您真厉害!”
“陆老爷过奖了。”
“对了,我们刚进城的时候,听说将军府被软禁了?”
陆父表情一凝。
这种和朝臣有关的事情就不是他这种商户能管的,可陆父再傻也知道,秦业的事情怕不是和时珍培有关,如今陆於已经上了时珍培的船,他作为陆於的父亲,无法毫不关心。
责,被迫叛国是怎么个事?
不过,他余光落在那计算机上,这能被随手送出来的,肯定是时珍培手里最差的。
最差的都能如此神奇,那陆家跟着时珍培走,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他们又不是秦业。
商户,本就追名逐利,谁能给他们带来最大的利益,那自然跟着谁。
只一瞬,陆父就想明白了。
“是的,秦将军音讯全无,软禁虽不是陛下下旨,可将军府早在十日之前就开始闭门不出,就连将军府夫人母族都未曾上门拜访过。”
陆父知道的还真不少。
秦业的夫人,名叫赵雪梅。
赵家如今的家主乃赵雪梅的亲兄长,赵雪寒,他如今在朝廷担任吏部尚书。
兄妹间感情甚笃,每月都会相约着在将军府局上一局,不仅仅是为了感情,也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哪怕将军府的男丁都不在家,将军府也是有靠山的。
可这个月,赵家没人出现。
这傻子看了,也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时珍培点头,随后问道:“那,陆老爷有什么方法,能让我进入将军府吗?”
虽是问话。
可她看着陆父的眼神,却好像在说:你一定有办法的。
陆父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果然儿子刚才说的那句话一点都没错。
想要高回报,就得承担高风险。
陆父呼出一口气,既然已经选择了,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他点头:“成,今晚?”
“嗯,今晚。”
时珍培回答的也很直接。
夜晚,将军府后院。
管家打开后门,有些生气:“今日的水果怎么送来这么迟?”
全皇都谁不知道,将军府的夫人因着身体不适,平时不爱吃饭,就喜欢吃点新鲜的水果,尤其是晚上。
所以陆家商会每日都要送来最新鲜的水果。
平日送水果的人笑着给管家塞了一点钱,随后笑着解释道:“这次我们少爷从外面回来了,特地弄了些外面新鲜的梨子,可甜了!”
说着,他从筐里拿了一个水淋淋的香梨出来。
别看香梨小,放在手里就能闻到一股沁香。
管家这才放过他,不过,他的视线落在推车的许禾安和站在一旁的时珍培身上,疑惑:“他们是?”
? ?求推荐票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