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呢。”时珍培笑着点头,然后拿出了一个拍立得。
赵雪梅叫人去喊她女儿去了,她自己则是拿着拍立得上下翻看着。
这东西质感奇怪,一看就不是铁质或者木头的。
这颜色也很漂亮。
秦业有两子一女,女儿名叫秦思远,今年15岁。
“娘。”爽朗脆嫩的声音响起,时珍培和赵雪梅同时回头看去,只见扎着马尾的秦思远笑着快步走了过来。
站在赵雪梅身边,挽住了她的手臂,好奇的看着时珍培:“这位婶婶是?”
能看得出,秦思远被赵雪梅养的很好。
受宠长大,却能看到她手上的茧子,为人落落大方,不像其他世家小姐那般羸弱,却也很有礼貌。
时珍培几乎是一眼就喜欢上秦思远,眉眼含笑看着她:“我是你父亲的朋友,你可以唤我时老师。”
“父亲!”秦思远眼睛一亮,忍不住激动的看着时珍培:“时老师,您知道我父亲现在身在何处吗?”
她忍不住握住了时珍培的手,十五岁已经和时珍培差不多高了。
亮亮的眼睛里面满是希冀。
自从父亲了无音讯后,将军府就被皇上变相的软禁了起来,直到这时她才懂得什么叫做世态炎凉。
平日里那些说着和自己关系最好的世家女们,连她的消息都不回,更别说来将军府看他们了。
皇帝只是不让他们出去,并没有制止别人进来看他们。
时珍培笑着点头:“你父亲如今在做一件大事,只是暂时不能回来,你放心吧。”
秦思远立刻笑着点头:“嗯!那我就放心了。”
她虽纯良,却也不是傻子,很明显听出了时珍培的言外之意。
“你们母女站在一起吧。”
时珍培接过拍立得,冲两人笑道。
秦思远挽着赵雪梅的手,两人的眉眼很是相似,尤其是头靠在一起时,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时珍培抬起拍立得,示意她们目光看向镜头:“我说三二一,你们说茄子。”
茄子?
虽不解,两人却还是紧张的站直了身体,看着时珍培所说的镜头。
“三二一!”
“茄子!”
一阵闪光,两人被吓了一跳,可拍立得已经记录下了两人笑着的画面。
周围暗处的护卫都好奇的看着时珍培手里的东西,之前他们担心这是暗器,一直防备着呢。
秦思远跑过来,惊讶的看着一张撕拉片纸嘎吱嘎吱的从上头出来。
“天呐!这东西居然能生产纸?”
时珍培抽出相纸——她拿的拍立得是撕拉片式的——便教玩心大发的秦思远撕开上层,看着照片上自己与母亲的合照。
秦思远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端庄的赵雪梅见女儿如此,也忍不住好奇凑了过来,然后是嬷嬷,丫鬟。
大家此刻似乎忘了主仆关系,只吃惊的看着照片。
赵雪梅:“此等神物!居然能将我与思远的模样描绘的如此清晰!”
“这叫照片,我这还有十张,要拍吗?”
时珍培笑容温和,秦思远和赵雪梅对视一眼,一同点头:“要!”
时珍培又给两人照了一张合影后,就教了秦思远使用的方法,她不仅给赵雪梅拍,还叫自己的丫鬟们一起来合照。
院子里充斥着欢声笑语。
时珍培只拿了一张母女俩的合影,当做对秦业的礼物,随后她带着许禾安悄无声息的离开。
等院中众人回神时,时珍培早已离开了将军府。
秦思远看着时珍培留下的一箱相纸,忽然有些眼眶湿润:“娘,时老师其实人蛮好的,不是吗?”
其实秦思远是知道的。
知道父亲如今在时珍培的手中,也知道时珍培的目的是什么,可是不过一炷香时间的相处,秦思远不觉得时珍培是坏人。
再说了。
如此神物,她居然就这么送给她了,时珍培真的是坏人吗?
赵雪梅看着女儿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思远,此事并不是母亲能决定的,等你父亲的消息吧。”
“另外,这拍立得和相纸,不能拿出去,谁都不行。”
在如今的关头,若是再被皇上盯上,必定不是一件好事,想必皇上的人应该会跟随时珍培,去寻找秦业吧。
她承认,她很自私。
秦业心怀天下百姓,她只想她的家人平安。
出了皇都,这次带的人不多,陆於带了武功高强的护卫和心腹,加一起也不超过十人。
小汽车的事情,自然也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
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将车拿出来,马车里的许禾安忽然看向了后面,眼神平淡:“娘,有人跟着。”
陆於吓了一跳,立刻掀开窗帘往外看,却什么也没看到,就连他带着的护卫都没有什么特殊反应。
这证明,跟来之人的武功必定远高于他们。
不由得,陆於多看了一眼许禾安。
之前他只觉得许禾安有点强,现在他发现强的似乎不止一星半点啊。
时珍培倒是很淡定:“能解决吗?”
许禾安想了想道:“我要狙击枪。”
陆於坐在一旁不敢说话,狙击枪是啥?
下一秒,时珍培从脚底下掏出了一把狙击枪递给许禾安,许禾安瞬间绽开了一抹笑容。
然后,就直接架在了车窗上,朝着后面开始瞄准。
陆於很是好奇,想凑近看看呢,结果下一秒。
砰的一声巨响,陆於刚抬起来的屁股猛地坐回了椅子上,甚至连耳朵都开始嗡鸣。
他呆愣的看向时珍培,只见时珍培已经伸手捂住了双耳。
笑看着他。
“老师....”他咽了咽口水,此刻算是明白了之前在沙漠上一直听到的爆炸声是什么了。
不只是他,就连马儿都被惊吓到了,要不是马夫拉紧缰绳,怕是要策马奔腾了。
周围的护卫连忙看了过来,见是许禾安,惊恐的同时又松了口气。
“少爷?”
陆於揉了揉耳朵,总算是回过神,冲外面喊道:“没事!”
“少爷,后面有具尸体!”
有个护卫忽然喊道,陆於这才掀开窗帘朝后看去,果然在林中,一具尸体从树上坠落,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除了时珍培和许禾安,所有人满目惊恐。
真的,有跟踪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