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於本还满心担忧,可真到了关押俘虏的地方时,却发现事情早就超出了他的预期。
硕大的场地里,所有贼匪都被绑在一起,呼呼大睡。
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而他担忧的族人们,虽均有受伤,却都没死,正在小口小口的吃着肉干。
许禾安蹲在那嚼吧着呢,目光注意到时珍培,连忙起身大步走过来。
“娘!”
他傻笑,却吐字清晰:“娘我都按照您说的做了!我厉害不?”
时珍培在马车上的时候给许禾安安排了任务,他虽然傻乎乎的,但凡是时珍培交代的,他都能好好完成。
时珍培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真厉害,等回去娘给你做好吃的。”
“嗯!谢谢娘!”
清风走过来,尊敬道:“老师,接下来咱们怎么做?虽然这边的人都已经晕睡过去了,可没喝到酒的还有近一半人,咱们无法一网打尽。”
时珍培摇头:“无需我们出手,想必你们在陈沙那边也安排了人吧?”
瞬间清风就了然了。
他立刻拱手:“属下立刻去办!”
随后他立刻带着老高两人骑马而去,时珍培也准备离开,陆於焦急的开口:“夫人,我...”
“跟上吧。”
时珍培回头淡淡看了他一眼,陆於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此时并不是谈论的好时机。
收拾东西,时珍培带着人回到了之前的村落,在这里的高处,能用望远镜看到北海王的阵地。
时珍培掏出了一个炉子,直接点火开始围炉煮茶。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另一边,清风换上了贼匪的衣服,和老高两人快速找到了陈沙的阵地。
陈沙作为五首领之一,名声是最不起眼的,因为他做事很稳妥,没有虐杀的习惯,只有斩草除根。
三人刚到门口就被守卫的贼匪们拦住了。
“你们是北海王首领的人?来我们这干嘛?”
清风的演技再一次上线,他急切的下马,直接一个踉跄扑倒在了那人眼前。
守卫后退一步,不解的看着这人。
也没过年啊,行这么大礼干嘛。
“不好了!我们北海王本抓了一队游商,可他们居然在酒里下药,喝倒了一半人!首领帐篷里也没了动静,求求陈沙首领,帮帮我们吧!”
老高也痛心疾首,不断的哀求。
人群中已经有人悄悄地后退去禀报陈沙了,每个阵营的人都想要吞并其他阵营的人。
此刻,就是好时机。
“兄弟,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好好帮你们的!”
那守卫使了个眼色,很快清风三人就被绑了起来,关到了一个帐篷里。
外面脚步匆匆,陈沙听闻这个消息后,立刻开始调集人马,准备一举拿下北海王!
临走前,陈沙还来到了关押清风的帐篷。
比起北海王的大腹便便,陈沙看起来很硬朗,他眉眼间满是冷漠,和清风对视的时候,清风感受到了一股寒意。
他蹲下,忽然冷声道:“你是北海王的人?我怎么好像没见过你。”
清风比起常年在戈壁滩上生活的贼匪来说,白嫩许多。
陈沙伸手在他的脸上划过,蹙眉:“皮肤这么嫩?”
清风汗都要冒出来了,他呵呵笑道:“回陈首领,我是今年新加入的,才来了不到半年呢!”
陈沙久久沉默不语,就在清风以为陈沙发现了什么的时候,他忽然轻笑一声,将人拎了起来:“既如此,和我们一起吧。”
老高和矮子震惊的看着被带走的陈沙,两人被捆的很紧,轻易无法挣脱。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人被带走。
而被放在马背上的清风也很懵,他甚至就坐在陈沙的怀里,其余贼匪看到了,却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五千多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北海王的阵地出发。
陈沙感受着背后的温度,许久才反应过来。
靠!
陈沙好像是个断袖!
老师救命啊!
时珍培喝着暖呼呼的姜茶牛乳,忽然打了个喷嚏,周围因为马蹄的动静,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
她立刻拿起了望远镜,果然一大批人马正朝着北海王的阵营而去,而北海王阵营内似乎也乱了起来。
无他,那被踹了胸口的人总算是发现了北海王的死亡。
好戏,正式开启!
陆於裹着毛毯烤着火,一抬头就能看到两个坐在高处的身影,他眼神带着疑惑和迷茫。
老管家忍不住咳嗽,沙哑着声音道:“少爷,能活着已经很好了,咱们得回去将此事告诉老爷,回报这位夫人。”
他们本没想着还能活着,更别说此刻有热的糖水喝,还有烤肉干吃。
劫后余生令他们无比珍惜此刻。
陆於抿唇,不知在想着什么。
陆家本家在落枫国,是此战最有赢面的国家,他本对这场战争毫无顾虑,毕竟他只想要足够的利益。
可经历了这一遭,陆於的想法变了。
他回头看着老管家,忽然道:“三叔,您觉得我若是跟着时老师一起,是否能走出属于我的天地?”
老管家神情震惊,连忙劝道:“万万不可啊少爷!夫人固然厉害,可她要做的事业必定是刀剑舔血危险至极啊!咱们不如回去,好好赚钱。”
“以陆家在落枫国的底蕴,您绝对能安然度过一辈子的!”
陆於苦笑:“安然度过一辈子?可我们刚从鬼门关回来不是吗?落枫国皇室一句话,就能让陆家拿出一半身家,这样的日子真的好过吗?”
老管家沉默了。
有钱无权最终只能沦为政权的垫脚石。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罢了。
陆於再次抬头,望着时珍培的背影无比坚定:“我要跟着老师的脚步走!我一定要改变陆家的现状!”
时珍培此时正在看戏,光是用望远镜看还不过瘾,她索性直接又拿出了一个无人机,今日她甚至没有托梦子孙,只为了见证这一场大戏!
天光破晓,黑夜逐渐被逼退,而狗咬狗也已经到达了尾声。
北海王的人虽然被时珍培下了药,可大部分都是最底层不太能打的,所以哪怕陈沙以人数压制,却也死伤大半。
时珍培看到了神奇的一幕,她放大屏幕,看到了坐在马上一脸无语的清风。
他还被陈沙的人保护着。
“清风咋在那?”
这是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