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珍培站在高处,拿着望远镜看着陈沙的三批人马从不同方向朝着她约定的地点而去。
忍不住叹了口气。
“啧,给你机会不中用啊。”其实若是陈沙这次听话,她倒是不介意给他一次机会。
一个有野心的人,将会成为一把好刀。
可野心太重,时珍培可不想要,既如此,杀了便是。
她回头看向等待着她命令的二十个人,点了点头:“按照我教你们用就行。”
“是!”
他们每个人都被分到了十个手榴弹,只要拉了栓,扔出去就行。
那位置,正好是一个坑,还安了一个帐篷。
可以说,陈沙等人不过是羊入虎口罢了。
等二十个人都走了,时珍培又拿出了一把狙击枪,许禾安不用多说,架着狙击枪瞄准了陈沙。
时珍培唯一培养最多的,就是许禾安。
他听话,学东西也很快。
很快,陈沙来到了那处地方,看着沙坑中的帐篷,他眯起了眼睛,周围三队人马也已经到齐,将帐篷围的死死的。
陈沙环顾四周,除了戈壁外,再无任何藏身之所。
他扬声道:“天神大人!我来了!还请出来见上一面!”
他的声音逐渐被风吹散,每人都屏住呼吸,盯着帐篷。
谁不想看看神仙究竟长什么样呢?
可帐篷内却很安静,只有帐篷顶的小旗被风吹起,微微摇摆。
就在陈沙准备眼神示意手下靠近之时,帐篷里传来了一道女声,女声语气平静,不怒自威。
“我只请了你一人,为何来了这么多人?”
陈沙心底一惊,因为怕马蹄惊扰这所谓的神仙,他们所有人都是徒步前进,尤其在最后这一里地,更是小心翼翼。
果真是神仙?
陈沙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他再次扬声道:“天神大人大驾光临,我自然想要给您最真诚的欢迎!特此带着手下们为天神大人接风洗尘,还请天神大人赏脸!”
他一边说着,一边给手下人打手势。
三队人马从另外三个方向缓慢的朝着帐篷移动,越靠越近。
忽然,帐篷里传来一声嗤笑,和轻微的叹息。
“愚不可及。”
陈沙还没反应过来,忽然头顶好像有什么落下,陈沙猛的抬头,从戈壁上落下几个黑色的椭圆形物体。
“敌袭!快躲避!”
陈沙还以为是有人用石头砸他们,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手榴弹准确的落入人群,爆炸声猛地响起。
最近的那个贼匪,身体被炸的粉碎,残肢断臂朝着天空飞去,再狠狠的砸在地上。
哀嚎声被不断响起的爆炸声掩埋。
距离最远的陈沙瞪大了眼睛,瞳孔里倒映出这惨烈的一幕,他们不是没有过烧杀抢掠,可没有哪一次有此刻来的震撼。
仿佛人间地狱一般,他带出来的这几百名实力强悍的兄弟们,毫无抵抗之力。
躺在地上,死不瞑目。
“不,不该是这样的...”陈沙摇着头呢喃,精神恍惚地后退。
中间的帐篷不知为何,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神的惩罚!
陈沙脑海中出现了这个词,他立刻回头,哪怕被绊倒,摔了个狗吃屎,也要爬起来继续跑。
他不能再继续呆在这里!
这不是神!是阎王殿的阎罗来找他们索命了,因为身后的画面,分明和那戈壁墙上的画一模一样。
陈沙甚至连救还那些兄弟的想法都没有,即便还有只是受伤晕了过去。
待陈沙离开后,那二十人迅速下来,一个个补刀。
不留一个活口。
而陈沙此刻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瞄准了,就在他出现在阵地守卫眼前时,他只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凉意。
一道破空声传来,瞬间,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痛,他身形一顿,站在原地。
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是北海王的死相。
他好像知道了,北海王是怎么死的。
可他已经没了生命。
手下正扬起笑容准备和自己的首领打招呼呢,就看到首领身体朝着前方轰然倒地。
“首领!”
阵地,乱了!
陈沙的死亡令本就惶恐不安的阵地陷入了极端的恐惧,他们都很害怕,害怕自己会突然死亡!也害怕毒蝎和媚姐的人会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就在他们恐慌之际,门口忽然走进来了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居然是一位贵妇人!
没一人敢动。
时珍培直接来到了阵地唯一的演武场上,现在剩下的贼匪都是胆小的,不过千百个人而已。
“你们好,我是时老师,我想问你们一个问题。”
“想活着吗?”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进每个人的耳朵,所有人呆呆得看着时珍培,忽然都跪了下来。
他们真的只是想要活下来了啊!
“老师!我一个人都没杀过!我甚至连鸡都没有杀过,当初是为了活下来才加入贼匪的!”
“老师我也是!”
“老师....”
没杀过人的可以很自信的开口说,可是也有人不敢,毕竟他们手上也沾染过人命。
时珍培静静地听着,然后道:“清风,将所有人的信息,籍贯记录在册,以百人为一个小队,互相监督,若是有异心者,队友举报成功可得一壶清水和十斤细粮。”
许禾安掏出水壶和一袋细粮。
水在水壶中发出脆响,令所有人都忍不住开始吞咽,他们已经很久没喝过清水了!
甚至还未开始登记,就已经有了举报之人。
“老师!钱大牛之前还强奸虐杀了一位妇人!”
“老师!李大鹏摔死了一个孩子!”
“老师!....”
时珍培挥挥手,清风带着包括老高在内的二十多人立刻开始行动,那些被举报之人想逃,可清风这二十三人也不是吃素的。
自然,也有聪明的。
挣脱开抓捕他的人,手里握着匕首就朝着时珍培冲了过来。
“我要杀了你!”
时珍培坐在那,目光冷漠地盯着朝着她冲来的贼匪,下一秒,那人被许禾安一把抓住了手腕。
大手握着他的脖子,轻轻一拧再松手。
头颅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眼球突出,死相惨烈。
而时珍培,却好像没事人一样,依旧淡淡的看着他们。
再也没人敢闹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