媚姐挑眉,她第一眼就看上了这个壮实的青年,尤其是那眉眼,帅的不行。
可偏偏,他一抬头,那眼神里的神情就证明了他并不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甚至,可能是个傻子。
媚姐瞬间丧失了兴趣,转而看向时珍培。
“你很强。”
在对上时珍培眼神的那一刻,媚姐给予了她评价,时珍培淡然的点头:“没错。”
媚姐倒是没想到,这世道上,居然有比她还强的女子!
她越看越喜欢,索性直接在时珍培的面前坐下,满脸兴奋:“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杀了北海王和陈沙的?”
时珍培想了想,回答道:“以绝对的实力碾压。”
“哈哈哈!”
媚姐放声大笑,帐篷外等着的两拨人面面相觑。
媚姐笑着笑着,就冷下了脸,变脸极快。
“所以,你下一步要杀的,是我还是毒蝎?哦对,还有阎燃那傻子,也是在你手里了?”
时珍培喝了口茶,淡定点头:“嗯。”
“你想死吗?”
媚姐满脸疑问,这人与她想象的实在是不同,早晨就有手下来报,北海王的阵营里人都死光了。
那个时候媚姐就在猜测,究竟是毒蝎还是陈沙动的手。
当她看到满地的尸体,血淋淋的场面时,她能确定,肯定不是毒蝎,那就只能是陈沙。
大家心里都清楚,谁也不想臣服于谁,可同样的,在三国战争的情况下,他们互相动手并不是一个好选择。
只能让他们最后成为被动的一方。
五年时间,五个首领表面和谐,背地里谁不想吞并对方?
于是她立刻朝着陈沙此地而来,却没想到,陈沙也死了,赢家居然是个无名之辈。
还是一个妇人。
见时珍培看自己的眼神真诚,似乎真的在等着自己的答案,媚姐收敛了情绪。
“自是不想,你知道为何毒蝎喜欢我吗?”
时珍培:....
她也觉得眼前这个女子思路清奇,不过她还是很有礼貌的顺着她的话开口。
“为什么?”
“因为我和普通女子不一样,因为我身强体壮,因为我的身体,最适合用于他试毒。”
媚姐也不知道自己咋了,看到时珍培,她就有种看到长辈,亦或者说知心姐姐的感觉。
想要说出去自己的情绪往事。
都不用时珍培问,媚姐自己侃侃而谈了起来。
媚姐出生北荒的游牧一族,她从出生起就比普通孩子更大,母亲甚至都因为她难产而死。
父亲是游牧一族的统领,对于其中一个妻子的死亡毫不在意,却很喜欢这个继承了他样貌和体质的女儿,从小带在身边进行培养。
可以说,媚姐根本就是按照下一个统领来教养的。
她也不负父亲所托,一个女子甚至比父亲还要高大强壮,一切都是那么顺利。
就在她18岁那日,她自己都认为自己应该成为父亲继承人。
可不是,在所有族人的选择下,她同父异母的弟弟,一个各个方面都不如自己的弟弟,成为了继承人,只有一个原因,因为她是女子。
多可笑?
她质问父亲,可父亲只说让她好好扶持弟弟,将游牧一族发扬光大。
狗屁扶持,当晚媚姐就带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游牧一族,她要成立属于她的族群。
她要告诉天底下所有人,女人一样能够上阵杀敌,根本不比男儿差,尤其是从灾荒开始,她的队伍越来越庞大,哪怕对上北海王这群贼匪也丝毫不输。
她有了立足之地,可哪怕如此,在这些男人的眼中,自己似乎始终低他们一等。
他们会互相亢奋,却没将她放在眼中。
媚姐越说越气,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子上,桌子应声而裂,好在许禾安反应快,立刻端起了自己的碗。
这才没有将猪肉炖粉条打翻。
他不满的看着媚姐,埋怨道:“坏人!浪费粮食是可耻的!”
媚姐见时珍培也是一脸一言难尽,有些尴尬。
“咳咳,激动了。”
时珍培大概了解了媚姐在贼匪中的地位,大概是预备军,预备成为他们成功后狂欢的后宫佳丽罢了。
她忽然道:“要不要跟着我?我手下正好缺个将领,我觉得你很合适。”
媚姐皱眉:“我不喜欢听命于人。”
否则,她当初也不可能直接跑路,让她给别人当打手?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时珍培也不急:“那你先跟在我身边,我今日要杀的,是毒蝎,若是等结束你还是不愿跟着我,那就留在北荒,这儿会成为你的天下。”
“成。”
媚姐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啥亏的,就答应了。
时珍培等许禾安呼噜噜吃完,这才起身:“走吧,你带路,带我去找毒蝎。”
“哦。”
许禾安站起来,居然还比媚姐矮了一点,他小小的脑子里带着奇妙的想法:“姐姐,你怎么这么壮?怎么吃的?”
媚姐勾唇,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肌肉,十分骄傲:“天天吃肉!”
“哇!你好幸福啊!”
门口正在焦急等待着的两方手下,就看着他们的老师(大姐头)笑嘻嘻的走出来,那脸上的笑容仿佛她们是许久未见的朋友,而不是敌人。
这?
清风皱眉上前,刚想询问什么,时珍培却道:“多煮点早饭,好好招待媚姐带来的人,记住,要有礼貌,若是让我知道有人瞧不起女性,直接杀了。”
清风不解,却乖乖点头:“是,老师。”
媚姐听时珍培这么说,也大手一挥:“你们就在这好好玩一会,别担心,受了委屈就打回去!大姐头给你们做主!”
“是!”
其实他们的担心也有些多余,因为媚姐的人里,有一大部分和剩下的人本就是一家人,只是因为要活着分开了而已。
他们有的手拉手聊天,有的抱头痛哭。
画面诡异又和谐。
直到,一辆沙漠皮卡出现在营帐入口,媚姐张大了嘴巴。
“这钢铁怪物是什么!”
前面有如此透明的琉璃,那么一大片,里面好像是个小箱子,还能坐人。
后面车斗里,同样夹着一个她未曾见过的东西,黑漆漆的,后面还缀着一长条。
时珍培勾唇:“老大,这就是机关枪,等会娘叫你扫射,你就瞄着人开始开枪就行。”
许禾安跳上后车斗嘿嘿一笑:“好嘞,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