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业颤抖着手,也不顾时珍培,踉跄着走到墙角坐下,打开了家书。
【展信佳,家中一切安好,将军无需挂念,做你想做之事,妾身永远在您身后。
梅。】
话很短,可秦业仿佛透过这些字看到了赵雪梅温婉的笑容,他眼泪砸落在信纸上,随后又用粗糙的手擦去。
他必须要为妻子孩子博一个未来!
再次起身时,他的眼神都坚定了许多,看向站在那的时珍培,秦业开口道:“我可以为你所用,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时珍培点头:“一个月内,我会想办法将将军府的人接回来。”
秦业抿唇。
他都还没说话呢。
不过,这确实是他的想法。
“还有我的两个儿子,我想亲自前去。”
秦业认真的看着时珍培,他的儿子都是性格坚毅之人,若非自己亲自前往,即便是死在路上,他们也不愿成为俘虏。
成为他的软肋。
李媚闻言皱眉,立刻反驳道:“秦将军你不会又借机想要逃跑吧?”
秦业瞥了眼这比自己还壮的李媚,没好气道:“等你什么时候能打得过我再说这种话。”
“你!”
李媚被气的不行,时珍培无奈摇头。
摆摆手道:“既如此,给秦将军将脚铐解了吧,你休息一日,明日再带人出发吧。”
时珍培的做法倒是令秦业多看了她几眼,这女子远比他想象的还有大局观。
李媚不情不愿的给秦业解了脚铐,至于剩下的人,还得干活,没办法。
秦业穿上衣服,跟在时珍培的身后。
一路上一直欲言又止。
等到了巫山县县令府,如今已经改造成了高层开会的地方,示意秦业坐下,时珍培才开口道:“想问什么?”
“我妻女当真过得还不错?”秦业其实心里清楚。
按照落枫国皇帝那但凡风吹草动都能怀疑是刺客要杀他的性子,在自己消失后,不可能不怀疑。
怕是已经将将军府管控了起来。
不过,既然时珍培能进入将军府,还能留下那样的画像,这便证明时珍培有这个能力将人带出来。
这是他最后担忧的事情。
但凡家人能在身边,那么奉谁为主其实秦业并不在意,他只是想给家人博一个未来,也只想让百姓能安居乐业。
当初三国鼎立不是蛮好的嘛。
为何一定要统一三国呢,秦业叹了口气。
时珍培却没回答,只是拿出手机,这是最后在将军府时她偷偷录制的。
看着这屏幕里熟悉的环境,秦业内心震撼。
这一个月留在巫山县,他早就看到了许多神奇的物件,很多他甚至从未见过。
而且,所有人都称呼时珍培为神通者,那些新奇的东西都是老天爷给她的。
他本是不信的。
可此刻,他不得不信。
视频中,女儿脸上满是笑意,夫人宠溺地望着她,周围的奴仆都是自己熟悉的。
这是他的家啊。
时珍培等他看完,才道:“倒是没出什么大事,不过被软禁了而已,放心吧。”
秦业松了口气,将手机双手递回,这才聊起正事。
“时老师,您最终的目的,也是统一三国吗?”
“自是,想必你这一个月也了解了华国的律法,我也不是什么残暴之人,我想要的的,也是百姓们能吃饱穿暖罢了。”
其实时珍培还挺想成仙的。
上辈子的功德既然还不够,那么加上这辈子,肯定能够了。
她继续道:“我想要所有老人老有所依,所有女子能够学习知识,不再困在家宅后院,每个人都能为了自己的梦想而努力,而非只追求温饱。”
时珍培头一次和人描绘有关华国的社会现象,她一边说,秦业的脑海中也逐渐浮现了她所说的场面。
那样的世界,他倒是也想见见了。
隔日,秦业就带着五个人出发了,望着他们策马离开的背影,李媚还有些犹豫:“老师,他真的不会跑吗?”
时珍培摇头:“他就算是跑了也没用。”
“为何?”
李媚的脑子可不算聪明,一旁的陆於解释道:“因为我们已经去过皇都,皇帝盯上了我们,在他心中,秦业就已经是叛徒了,哪怕他再回去,等待他的也不过一死。”
秦业心中明白。
所以才会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刻,就选择了成为他们的人。
李媚挠头:“不行,头皮好痒。”
时珍培和陆於对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陆於想到了什么,冲着时珍培道:“对了,最近听说周围的流民似乎变多了,他们如何处置?”
“正缺人呢,全部收入,看管起来。”
她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手了,反正食物是足够了,现在就等着秦业回归了,到时候打下其他城池的速度就能加快。
另一边,秦业带着人快速的往最近的城池而去。
那是他大儿子,秦世恒驻扎的城池。
骑马一天一夜,直到晚上,秦业才矗立在几公里外的山头,遥望着城池。
周围五个将士都犹豫的看着秦业,他们其实早就想开口了:“将军,我们当真要叛国?”
“这一个月在城池里干活,你们觉得生活如何?”
秦业没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五人想了想,其实除了感觉有些受辱外,其他都还好。
虽然干活,可一日三餐,都能吃饱不说,睡的地方也干净,神奇的大通铺,每人都有床。
一周还能吃上一次纯荤腥,这可比在落枫国时好上许多。
五人沉默了,若不是家人还在落枫国,来这华国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秦爷看着她们,叹息道:“若是可以,我也想忠君爱国,可这是他们逼我的。”
“既然不能让我们所有家人都来这边,那就让我们的老家也成为华国!我相信,肯定不会过得比现在还差。”
秦业这么一说,他们倒是确实有了期盼。
那么,就搏一搏吧!
六人将马留在了外面,乔装打扮一番,很快混入了城中。
夜晚的恒安城很安静,秦世恒本来有些辗转难眠,正想着去院子里练武打发时间,一开门却被一柄刀刃抵住了脖子。
他警铃大作。
谨慎如他,居然一直未发现外面有人!
来人,必定是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