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清按照兔师给的地址,来到一处装修的低调雅致的欧式风公馆。
接下来的时间,她都要住在这里。
兔师要她先休息一天,后天会有他派来的同伴与她会面,协助她完成任务。
时念清上了一会儿网。
因为宋芷柔被逮捕的消息传播得很快,很快人尽皆知。
她的粉丝个个不相信。
前几天宋芷柔还开播说要办个线下粉丝见面会,这才多久,再见已是铁窗泪了。
而她跟时念清之间的恩怨纠葛也被曝光在网上。
网友们纷纷觉得这是宋芷柔的妈妈替宋芷柔顶罪,她妈妈判死刑,她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有骂她无情冷漠,不孝畜生,还有一部分铁粉坚定的认为宋芷柔就是被冤枉的,犯罪的就是她亲妈。
也有担忧时念清安危的,听闻她受伤住院了,但是由于她现在体制内工作,所以消息把控严密,如果不是她故意透露,别人很难知道她的行踪。
网上因为这事吵得不可开交。
时念清退出帖子。
从窗户这儿拍了一张外面的月亮。
在自己的社交账号上,报了个平安。
配文“京城的月亮”。
下一秒,下面就有人开始占楼了。
【清清清清~你没事吧,担心死我们了。】
【哇,你去京城了?身体怎样?听说你受伤了!(哭泣)】
【清神,什么时候直播,好久没看你直播了,我好寂寞。】
【卧槽,这不是白公馆吗?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京圈某个流落在外的官二代?这可不是有钱就能住的地方啊!】
白公馆?
时念清看了看周围装修风格。
这欧式风格确实挺白的。
她挑了一条评论在前面的楼主,回复一句:【一切安好,勿念,明天带你们看画展,大家晚安,我先睡了。】
发完,时念清就关了手机,简单洗漱,进入梦乡。
“啊!!!我错了,老公,我知道错了,我不跟陌生人说话,我不跑,我永远只爱你,老公,别再打我了,呜呜呜。”
女人凄惨的叫声划过时念清耳畔,她猛地惊醒。
这又是凶案现场?
只是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她环顾四周阴暗的环境,正中间有一盏昏黄的灯光。
男人手中拿着满是钉子的皮鞭,一脸狠戾的抽甩,猩红的眼睛充斥着兴奋:“叫,再叫大声一点,你不是很能跑吗?跟着那个野男人跑到了海市,你看看这是什么。”
他说着,从箱子里扔了一个头颅到浑身是血的女人身上。
女人惊恐的尖叫一声:“啊!!!”
“啊!!!畜生,他是我弟弟啊,你怎么能杀我弟弟?呜呜呜。”
“呵,表面是弟弟,谁知道你有没有什么肮脏的想法,这就是你惹怒我的代价,我对你不好吗?你要背叛我。”
女人痛苦的摇头,最后似下定了决心:“自从我嫁给你,这三年我每天都要承受你的辱骂殴打发泄,是我弟弟得知我过得不幸福才帮我的,你是恶魔,畜生,我哪怕死,也要带你一起下地狱!”
她站起身,捡起地上的刀朝着男人冲过去,却被男人一脚踹倒。
他陶醉的看着满屋的血迹,脸上的表情阴森森的,咧着嘴笑:“这不是殴打啊,这是艺术,不美吗?鲜血涌出来的瞬间,不美吗?我甚至想把你这无可奈何的绝望表情,你的眼泪,还有这满屋子的杰作全部画下来,我一定会成为,比母亲更杰出的作家。”
女人的头意外磕在尖锐的墙角,她张大着嘴巴,眼睛死死瞪着男人方向,死不瞑目。
男人满眼痴迷的看着女人咽气,才伸出手,拖着她的尸体出了这扇门,徒留一串猩红的拖痕。
直到满是静谧,时念清才从眼前血腥暴力中回神。
她认识这个女人,白天在高铁站的时候,还撞到了她。
而行凶的就是拖拽她离开的男人。
耳边响起哭泣声,女人跪在地上朝着她磕头:“地狱空荡荡,恶魔在人间,求你帮帮我,让他得到应有的报应,我死也瞑目了,我叫徐楚音,我的尸体被他藏在美心画展的一副画的后面……”
时念清猛地惊醒。
窗外的夜色依旧静谧。
她起身去卫生间洗了把冷水脸。
从口袋里摸出徐楚音白天意外遗落的半截口红。
神色晦暗不明。
她拿出手机,开始找陆行舟:【我在京城发现新案件,你能不能帮我?】
现在才凌晨四点,时念清也没指望他能回复。
但下一秒。
他的消息接踵而至:【当然,警局永远是你的靠山,无论你发现多么棘手的案子,有我在,都能摆平。】
说着,他发来了一个定位:【京A国际机场。】
时念清瞪大眼睛:【你也来京城了?】
另外一边刚出机场的陆行舟对着聊天框写写删删,最后撒了个小谎:【嗯,我原本就是从京城调到海市的,三年任期快满了,我提前回来确定工作,有什么事明天说。】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打了几个字:【注意伤口,等我来再行动。】
陆行舟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一辆加长林肯停在他的面前。
一个老管家下车给他拎行李:“小少爷,您终于肯回京城了,老爷子这几年可念叨你了,他要是知道您回家,肯定高兴坏了,还有那商小姐……”
陆行舟面无表情的打断:“磊伯,我回来不是见那老头的,也不是为了联姻,等我办完事,就会离开。”
他坐进车内。
磊伯没由得叹息一声。
他的小少爷还是太天真了。
他以为躲去外面就可以了吗?
这几年不过是陆家给他考虑的时限。
无论最后他在哪里,都会被逼着回来。
现在自己主动回来,也省得闹到难堪了。
车子驶离,没入夜色。
翌日。
天光大亮。
时念清又补眠了几个小时。
打开微信发现有个新好友。
是谭深。
她打了个哈欠,点了通过。
谭深:【起床了吗?画展上午十点开始,需要我去接你吗?】
时念清直接发了自己的定位。
也没客气:【来吧,正好我懒得打车。】
谭深看着“白公馆”这三个字,陷入了无尽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