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清在人群中穿梭。
见周围也有不少人拍照,甚至有专业的记者在旁边记录。
时念清毫无压力的打开直播。
观看直播的粉丝等老久了。
时念清一开播,他们一窝蜂的涌进来。
【wok,这种宫殿级别的画展真的是我这种土狗能看的吗?】
【这些画还挺有意思的,尤其是清神面前这幅画,好逼真啊。】
【咦,这上流社会的文雅人采才搞的艺术,我真的欣赏不来,怎么越看越奇怪……】
时念清也看过这些所谓的画。
怪异,扭曲,血腥,色彩浓烈,要么就是伤痕遍布的裸体,像堕落的天使,极度的追求欧式审美。
她觉得画作没什么毛病,每个人的画画灵感都来自不同地方,只是她对这类艺术不感冒,所以谭深要她帮忙挑画,她还真的有些挑不出来。
经粉丝提醒,时念清也被面前的画吸引了目光。
一个男人自断手指,祈求神明的原谅。
时念清眼睛死死盯着画作上的那截手指,上面的纹路就像放着一根真的手指在上面一样。
她心跳如擂。
最终还是伸出手,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并未被保护起来的画。
那一瞬间的触感,让她背脊发寒。
这上面的纹路并不是颜料,而是真的人皮!
“你在做什么?”
身后传来一道温和的女声。
时念清回头,发现本应该在主场交流的祝夫人出现在她身后。
祝夫人穿着黑色金丝绒面的旗袍,盘着精致的头发,脸上化着得体的妆,看人的时候很温婉。
时念清稳住心神,指着面前的画作:“这幅画过于逼真了,所以我才轻轻触碰了一下,实在不好意思,您画得太好了。”
祝夫人目光在时念清坦荡的面容上打量,是个她从未见过的生面孔,她嘴角带笑:“谢谢,你是哪家的孩子?跟父母一起来的吗?”
时念清轻轻掐了一下掌心,正准备把沈奕川又搬出来溜一圈的时候,一只大掌抚上她的肩膀。
陆行舟看向祝夫人:“是我带她来的。”
祝夫人的目光落在陆行舟脸上,讶异的挑眉:“你是陆首长的孙子?”
陆行舟面上风轻云淡:“是。”
祝夫人目光意味深长的落在时念清身上。
只当是陆行舟带女友一起来看展的。
但为了防止画作被触碰,祝夫人还是遣人来把画作保护起来。
陆行舟揽着时念清的肩膀离开。
“那幅画上的手指纹路是贴了人皮,所以看上去才那么逼真。”时念清神色凝重。
陆行舟眉头紧蹙,目光扫过四周的画作,在时念清耳边低声道:“你说的那个尸体找到了吗?”
时念清也有些无奈,环顾四周:“画展太大了,我……”
她目光突然定格在去往二楼的楼梯拐角处。
那幅画上熟悉的场景让她呼吸都不由得加重。
由于过于血腥逼真,去观赏的人还真不少,或赞赏或点头或交头接耳一起探头研究。
尤其画上女人那寥寥几笔就勾勒出来的绝望神情,无疑让这幅画成为这次展会的焦点。
时念清掐了一下陆行舟的掌心:“找到了,尸体就在那幅画的后面。”
“画中的女人叫徐楚音,我昨天在高铁站偶遇过她,她跟一个男人回京城,当天晚上就死在画中的密室里,也是她告诉我,尸体在画的背后。”
时念清说完。
陆行舟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大步朝着画作走去。
时念清亦步亦趋。
由于两人动作粗鲁,挤进包围的人群,人群中爆发出不满的声音。
陆行舟直接跨过红色的围栏,抬手就去搬挂在墙上的画作。
这一举动,无疑引起众怒,不多时就吸引了画展保安的注意力。
只是在他们围上来的那一刻。
画作被陆行舟猛的抬开。
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顺势滚了下来。
现场惊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叫声:“啊!!!杀人了!有尸体,快报警,报警!”
人群作鸟兽状散开,有人呕吐,有人抖着手报警。
直播间更是炸开了锅。
【卧槽,我就说清神突然要直播了,那肯定是有情况,这上流社会玩得真花,把尸体藏画展里,好变态啊。】
【我的天,这尸体身上的血迹都没清理,这凶手下手也太狠了。】
时念清见舆论已经散播出去,于是道:“宝子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我们下次再见!”
说完,也不管所有人看直播人的反应,而是刷了一下最新的新闻。
果然消息已经在网上传开了。
时念清瞬间放下心来,跟陆行舟一起半蹲在女人旁边,沉默的看着这遍体鳞伤的尸体。
时念清蹙眉看着给明意发的消息,从昨天她回明家开始,明意就没有回复过她。
这在以前从未有过。
心里虽然担心明意的情况,但是她要先把这具尸体先解决了。
“秦初尧呢?”
陆行舟不敢挪动尸体,抽空回答:“在画展闲逛,应该快到了。”
他话音落。
秦初尧吊儿郎当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都让让,都让让,我是法医,别妨碍我检查尸体。”
一听是法医。
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
“都不准动这具尸体!今天所有人出去以后,都不能泄露画展任何一句消息!”祝夫人怒吼出声。
她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保安,清人!请宾客们离开,我以祝家的名义向大家保证,定会彻查清楚这具尸体的来历。”
陆行舟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证件,目光淡漠的环视四周:“我是警察,现场的所有人都不准离开这个展会,谁敢走,当嫌疑人处理。”
祝夫人浑身僵直,她看着陆行舟,隐忍着怒气:“陆家小子,还请你给我们祝家一个面子,让这些宾客们离开,这件事我们私底下解决。”
陆行舟轻嗤一声:“为什么要私底下解决?你们心里有鬼?又或者在害怕什么?难不成这也是你们这群艺术家的杰作?”
周围的人群哄散开,生怕受到牵连。
他们不满出声:“我们可不敢杀人,因为再过几日就是正厅干部的选举,我们来参加画展也是受祝夫人邀请,这件事跟我们可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