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行舟耸肩:“你想要一千万我也没有。”
时念清不信。
陆行舟无奈:“真的,从我大学毕业以后就没拿家里的任何一分钱,你要的一百万都是我从小存到大的,下次可没钱雇你了。”
时念清:“……”
完了。
她的良心突然受到了谴责。
但她也不能跟钱过不去。
陆行舟再怎么说也是豪门的公子哥,哪怕他不上班了,回家躺平也有人养他。
但她不一样,她可没有家族兜底。
这么一想,愧疚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她同情陆行舟三秒:“行吧,那下次给你打个五折,不收你这么贵了。”
直到车子行驶到路上,时念清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怎么没看见你大哥?”
“他忙,今天恰巧约了客户,所以没来。”
时念清点头,她打了个哈欠,在陆行舟的车上眯了一小觉。
直到回到白公馆。
时念清才把礼裙脱掉,卸了脸上的妆,坐在床边,看着礼服,心里有些纠结,要不要把裙子送回去,她拿出手机给陆行舟发消息。
而陆行舟此时已经抵达京城的总警局。
他是来见邵逸飞的。
手机震动一下。
时念清的名字跃然眼底。
他点开一看,发现是她在为那条裙子犯愁。
其实那条裙子是他陪陆瓷逛街的时候偶然看见的。
第一眼他就觉得很合适时念清,脑海里已经能想象到她穿这条裙子的模样。
果然,她穿着很好看,像仙女一样。
他打字回复:【送你的礼物。】
然后就关了手机。
但心里那股空落落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只知道跟时念清相处很开心,很轻松。
陆行舟晃了晃脑袋,把这莫名其妙的杂念甩开,他现在最要紧的是处理面前的案件,找到邵逸飞的生母,揭开这惨绝人寰的凶案内幕。
只是他才走到门口,就被门口的警员拦着:“陆队,你不能进去。”
陆行舟眸光锐利的看着小警员:“我也是警察,为什么不能进总局?”
小警员神色犯难,他当然认识陆行舟,是他们警界的神话。
基本上只要他接受的案子,都能完美结案。
而且他还不靠家族,从最底层慢慢爬上来,这种能耐,让所有人佩服。
直到三年前他自愿申请调到海市,京城关于他的传说就少了许多。
小警员叹息一声,干脆破罐子破摔:“陆队,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上头的人说你不能碰京城任何案子,包括最新关进来的邵逸飞,他已经被林队带走了,你进去也是白搭。”
陆行舟一张脸沉下来:“谁允许林佑廷擅作主张?邵逸飞的去留检察院会下来人接管,再经由法院判决,他现在把人带去了哪里?”
小警员支支吾吾,也回答不上来。
苦着脸,满脸为难:“陆队,我真的不知道,要不你亲自去问问林队吧?你跟他不是好友吗?”
陆行舟深吸一口气,没有回答小警员,转身离开。
他跟林佑廷从来不是什么朋友,而是仇人。
只要想到三年前他犯下的那些事,陆行舟都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线索被林佑廷带走,陆行舟皱着眉,犹豫了几秒,才打电话给自己的大哥。
……
“枯井,枯井,我在枯井,谁能来救救我?”
耳边传来女人凄厉的哭喊。
时念清站在黑夜里,半天才回过神。
又做梦了。
这次又会是哪个死者。
只是这次的梦境格外的诡异。
她四周漆黑一片,连像样的建筑物都没有。
女人的尖叫声还在回荡。
“枯井……不,别来枯井,会死人的……”
时念清屏气凝神,正准备顺着声源处前进,想摸清尸体的具体位置。
头部突然传来一阵被重物击中的尖锐疼痛。
时念清冷汗涔涔的从梦境中苏醒。
她心有余悸的摸着自己完好无缺的脑袋。
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就像在月饼加工厂的那次一样。
凶狠的杀人犯猛地用砍刀劈断她的脖子。
只是这次她连梦中这个陌生女人的信息都没有获取,就被藏在暗处的杀人犯先一步解决了。
时念清神色凝重。
她脑海里仔细回忆今天接触的事物。
想来想去,最终锁定今天那幅画上的人皮被她触碰过。
所以是不是这个人皮主人托梦给她?
她说她在枯井。
可京城这么大,想找到一口藏尸的枯井哪有这么容易。
她点亮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只能在黑暗里照出她脸部模糊的轮廓。
时念清看着跟陆行舟的聊天框,有好几次想打字跟陆行舟说明。
但是她又想到陆行舟在调查邵逸飞的案子。
这里又来一桩,怕是会让他吃不消。
她叹了一口气。
按了息屏,再次缩进被窝。
只是她再也没了睡意,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
已经两天了,明意一点消息也没有,她到底在干嘛?
翌日。
时念清的黑卷发利落扎起。
穿着轻松的休闲运动装,脸上未施粉黛,手上拿着兔师给她的江如珩个人档案。
她得把这人的习性都记住。
因为江如珩的上一个助理辞职了,还没找到合适的,就暂时找了个临时的去剧组照顾他的生活。
站在剧组门口。
时念清还是给陆瓷发了消息,希望她能帮忙打探一下明意的消息。
陆瓷发了个可爱的oK表情包。
见人同意了,时念清稍稍放下心,然后由着江如珩的经纪人领着她去见江如珩。
江如珩的经纪人叫兰姐,穿着得体的白色西装,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只是从始至终一张脸都板着,看上去很不好相处,她一路上都在跟时念清说需要注意的事项。
比如江如珩只喝45度的水,他每天必须吃三个剥好的橙子,中午的餐食要请厨师特别定制,他睡觉的时候,必须要有人整夜不眠的陪着,还有江如珩对台词的时候,她必须得充当对手,陪他演完。
兰姐的话像老奶奶的裹脚布,又臭又长。
记半天时念清也没记住。
她已经想摔本子走人了。
难怪江如珩身边的助理会经常辞职,这简直就是伺候祖宗。
干脆招个金牌保姆不是更好?
还美其名曰为生活助理。
但时念清只敢在心里吐槽。
兰姐停下脚步,一贯严厉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指着不远处栗色头发的少年道:“他就是江如珩,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他,敢有别的想法,你知道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