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时念清。
就连一向冰冷的明意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眼睫微颤,看向时念清。
沈允南更是紧张的屏住呼吸,毕竟这种匪夷所思的能力,还是头一次见。。
时念清轻笑:“对啊,能。”她笑眯眯的看着众人:“所以奉劝大家别做违法的事,藏得再深,都能被我抓出来的。”
话落,她目光定定的看向宋芷柔。
这直白的目光惊得宋芷柔一颤,她语气僵硬:“你看我们做什么,我们可不会杀人。”
时念清笑意不达眼底:“死人是会说话的,你们有没有杀人,有没有犯罪,他们会告诉我。”
宋芷柔差点吓跌坐地上,后背冷汗阵阵袭来,让她头脑有些发晕。
时为谦没注意宋芷柔的异样,不屑撇嘴:“就装吧你,等这公寓真闹鬼了,你跑得比谁都快。”
一顿饭在不算好的氛围里完成。
接下来节目组公布第一个任务,互相检查房间。
时念清抱团,跟他们一起到处溜达。
转眼到了夜晚,时念清在房间里洗个澡,刚躺床上,明意推门进来,她紧绷着一张脸,对着时念清道:“这个房子里死的人不止一个,而且死亡时间绝对不是十五年前,就近几年,这里还犯了几起命案。”
时念清诧异的看了明意一眼,她这法医还是挺专业的。
她从中午上楼的时候就观察得差不多了。
所有房间门锁堆积的灰尘,都比她这儿的厚。
足以说明,这间房,是有人在使用的。
这节目组真会摇号,把凶手老巢摇出来了。
只是这凶手真放心他们住进来?
怕是他们已经成了凶手的猎物。
估计不能活着离开幸福公寓了。
时念清思绪整理完,才对明意道:“你跟我一起睡吧,客厅不安全。”
明意俏脸紧绷,眸子悄悄观察时念清,有些纠结,她长这么大还真没跟别人睡过,但这房子确实不安全。
于是也没再别扭,翻身去时念清的另外一侧,只是距离隔得有些远,中间还空出一个人的位置。
时念清也没在意,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咚,咚,咚。”
耳边传来菜刀用力剁在砧板上的声音。
时念清只觉得呼吸逐渐困难,她痛苦的睁开眼,只看见一双裹在黑色头套下,泛着红血丝的眼睛。
他手里拿着一把大砍刀,朝着时念清的脑袋猛的剁下去。
一只冰冷的手拽着她离开满是血液碎肉的木板,时念清眼睁睁看着躺在木板上的人,尖叫声被突然扼住,鲜血如注,脑袋滚到一边。
她心跳如擂鼓,眼前血肉横飞的场景让她抑制不住的干呕。
她是误入了“屠宰场”吗?
直到耳边传来女人幽幽的叹息声:“我能相信你吗?还我们死者……一个迟来的公道。”
时念清转头,看着女人清秀的五官,神色有一瞬的恍惚。
她见过这个人女人,照片在在这房子客厅的茶几上。
她神色有些哀伤的看着不远处木板上已经彻底失去生命体征的身体,转头看向时念清的时候凄惨一笑:“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不明不白的就死了,死后连尸体都得不到好好安放。”
时念清沉思,莫不是托梦能力升级了?
她竟然切入受害者视角,知道尸体是怎么被杀害的。
“你叫什么名字?”时念清尝试交流。
旁边的人顿了一下,才慢慢道:“宁佳佳。”
远处正在砍剁的人动作顿了一瞬,朝着时念清的方向看过去。
时念清立马侧身躲进阴影里,直到凶手收回目光,继续处理木板上的尸体,她才轻轻吐气。
虽然这是个梦,但好像只要凶手看见她,他们的记忆里就会出现她的身影,在真相没水落石出之前,她还是谨慎些比较好。
时念清刚想问她的尸体在哪里,身后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能帮我也找找吗?我躺在臭气熏天的沼气池里已经快五年了。”
时念清:“……”
她转头,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年轻男人,有些懵逼。
咋回事?
托梦不是一对一吗?
宁佳佳有些不满出声:“是我先找到她的,别插队行吗?”
男人面露忧伤:“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也没在同一个地方。”
宁佳佳不悦:“先来后到懂不懂,她得先破了我的才能再破你的。”
男人毫不退让:“既然我也找到她,说明是缘分,她就应该管我!”
时念清看着两人在她面前吵起来,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离谱。
两个死人,争吵着先找谁的尸体,时念清被他们吵得头疼,只能指着宁佳佳道:“她先来的,我找完她的,再找你的,成吗?”
男人这才悻悻住嘴,想了想,道了一句:“托梦机会只有一次,话必须得说完,我叫孙志言,我的尸体在这个工厂的沼气池里,如果你找到我的尸体了……麻烦你去我生前住的房子,打开衣柜的隔板,里面有一张存了十万块钱的银行卡,密码是我生日,拜托你,把这笔钱交给我的父母吧。”
男人说完,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时念清回神,工厂?
这是个工厂?
远处的剁肉声砰砰响,周围的环境很黑,只有一小盏昏黄的灯光,但细看还是能看清是个破旧工厂的环境,掉在地上的牌子,经过月光的照耀,隐隐露出一个“月”字。
时念清这才转头,继续问:“你的尸体也在这个工厂里?”
宁佳佳摇头:“我被扔在幸福公寓的天花板上面。”
时念清记得新闻报道幸福公寓里死了八个人,消失两具女尸。
而面前的宁佳佳是幸福公寓的受害者之一。
时念清追问:“跟你一块消失的女孩呢?”
宁佳佳摇头:“我只能告诉你关于我的信息,我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我能拜托你吗,如果找到我的尸体,请你帮我给我女儿带一句话,就说……”她低垂着头,浑身弥漫在悲伤里:“妈妈不是故意不去接她的,是妈妈对不起她,不能看着她长大,让她有不快乐的童年,请她一定要好好生活,我下辈子……算了,下辈子就不做她妈妈了。”
女人说完,身影在慢慢的消失。
? ?新案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