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清奇怪的看他一眼:“只要人活着就有机会,你这话真奇怪。”
江如珩只是笑了笑,并没说什么。
是的,他姐姐还活着,但时念清要死了。
他也是说了实话。
想到这儿。
突然想起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跟姐姐通话了。
他走至角落,翻到那个熟悉的号码,点了拨通,但对面传来忙音。
他微微蹙眉,继续打,对面还是没人接听。
他心中瞬间有些急躁。
开始拨打另一个号码。
铃声的最后一秒,对面接听,女声有些不耐:“江如珩,你找死啊,打扰我跟谭深哥哥约会,你知道后果吗!”
江如珩抿着唇,哪怕挨骂,他语气依旧带着少年人的轻松:“星眠姐,很抱歉,我打不通我姐姐的电话,就想问问她跟你在一起没?”
另外一边的叶星眠有些心虚的瞥了一眼正坐在饭馆里喝茶的谭深,嗓门也不由大了起来:“你姐姐在疗养院里睡觉呢,我怕吵着她休息,就把她手机拿出来了,电话是我挂的,等你完成金小姐的任务,就带你去见你姐,真是烦死了,没别的事少打电话给我。”
叶星眠也不等对面说话,直接挂断。
她轻呼出一口气,内心隐隐围绕着不安。
这江如珩好好的怎么突然要见他姐了,正想着要不要跟金玉汐说一声的时候,谭深温润的声音传来:
“星眠,还没好吗?菜要凉了。”
叶星眠转头看着他那张魅惑人心的脸,哪里还记得什么金玉汐。
她拍了拍自己滚烫的脸颊,柔情小意的上前:“谭深哥,我来了。”
谭深冲着她笑。
只是叶星眠沉迷于谭深的美貌,压根没注意到他笑容里的别有深意。
……
剧组
在江如珩离开以后。
时念清才翻看自己的手机。
发现陆行舟在一个小时前就把关于邵逸飞的资料发给她了。
她点开一看,总算弄清楚了来龙去脉。
原来他的画也被邀请进了画展。
合着祝夫人是他亲妈。
还是跟初恋生的。
她微勾唇角,就是不知道祝国伟知不知道。
祝夫人费尽周章办了个画展,宴请各方权贵想为祝国伟拉票,只要选上正厅级干部的职位,那祝国伟的官途又更上一层楼。
只是这个梦在画展那日就碎了。
她给陆行舟发消息:【可以查一下祝夫人了,顺着这根藤,应该能牵扯出不少参与画展藏尸案的人,就是不知道这个叫秦蓁的陌生女孩,是谁杀死的。】
远在京警署总局的陆行舟正在被周局长训话。
周局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中等个子,平头,脸上有皱纹,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他警服胸前挂的一排警徽,那是他年轻时候出生入死挣回来的荣誉。
他板着脸,浓眉皱紧,在屋子里不停踱步,见陆行舟还有闲情逸致喝他泡的茶,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你说说你到底想干嘛?人家邵逸飞已经认罪了,你非抓着不放是什么意思?佑廷是奉检察院的命令,把人带走的,你就算找着也没用,估计已经关进大牢里了。”
陆行舟冷笑:“周局,他林佑廷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自私自利的卑鄙小人,我怀疑他早就跟检察院的人蛇鼠一窝,想要包庇幕后罪犯,我一定要亲自审邵逸飞,请把这桩案子交给我。”
周局长一噎,颇为头疼。
真是两边都不能得罪。
一边是陆首长的孙子。
家里代代从政,陆行舟的叔伯都是在各省有业绩的领导,还有的常驻国外大使馆,红色背景非常浓厚。
而林佑廷呢,上头不仅检察院有人,甚至跟金家还是姻亲,无论是商政,都被他们牢牢把控。
而且两家光看背景也是不相上下。
周局长心里叹了一口气,真心不想趟进这浑水,本以为邵逸飞交代了犯罪事实这件事就翻篇了。
偏偏陆行舟觉得另有隐情。
“你能给我一个你必须要查的理由吗?”周局长问。
陆行舟目光锐利,直直盯着周局长:“因为这个画展里死的人不止徐楚音一个,还有很多叫不上姓名的死者,他们的皮肉被变态融进了画作里,如果不抓到最后的主谋,那么被伤害的人就会越来越多,杀害是不会停止的。”
周局长沉默。
陆行舟见状继续道:“我调查发现,祝夫人是邵逸飞的亲妈,儿子都凶残成性,你觉得跟祝夫人没关系?而林家匆匆把人领走,或许也跟他们有些关系,毕竟只有心虚的人,才想要尽快封口,所以我们多耽误一天,邵逸飞就多一分危险,只有找到他,由他指控出参与血腥画作的幕后人,才能还社会一片安宁!”
周局长喉结微微滚动。
看着陆行舟坚毅的目光,轻叹一口气,随即露出欣慰的笑:“你真是跟你爷爷太像了,一样的正直无畏。”
他摇着头,从抽屉里取出一本通行证。
“邵逸飞被关押在长天监狱,明天要被秘密执行死刑,你去做你想做的吧。”
陆行舟揣好通行证:“你放心,我一定要把这后面盘根错节的黑暗势力全部揪出来。”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
他要去监狱提人。
……
时念清此时打车去一家位置比较偏僻的私家厨馆。
是江如珩午饭要吃的口味。
他必须要吃这里定制的饭菜,别的菜他不吃。
而身为助理的时念清只能打车来到这里。
由于菜都是提前就预订好的,她只需要拿上食盒,带去剧组就好了。
时念清自己打了一个车。
虽然是中午,这个地方来往的人却很少。
她走出一段距离,就敏锐察觉身后有人在跟踪她。
时念清神色不变,按照江如珩给的路线往私人菜馆里去。
里面的服务员把一早就准备好的食盒给她拎着。
时念清道了谢离开。
再次返回竹林小路时,那种不妙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时念清回头,就见一把刀朝她脑门劈来。
她迅速避开,动作太大,食盒掉在地上,菜洒落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