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辉并没有生气,反而乐呵呵的:“你别急,明意没事呢,她好好在家里待着,你想见她,我给你叫来就行了。”
他侧头,吩咐了管家。
管家点头,很快上去请人。
时念清抬头,见穿着明意穿着白色长裙,脸还是那张脸,只是终究有什么不一样了。
这也是时念清第一次见明意穿裙子,但莫名,她还是喜欢她穿一身利落运动装的样子顺眼。
沈奕川看了时念清一眼,问:“是不是她?”
时念清点头,见明意神色麻木,她紧抿着唇,然后对明德辉道:“我想单独跟她说几句话。”
明德辉大手一挥:“当然没问题。”然后目光期待的看着沈奕川:“沈总,那我们也聊聊生意上的事?”
沈奕川轻轻点头,神态矜贵。
在京城,豪门之间商业合作是常事,有好方案可以共赢,他正好也想听听明德辉想说些什么。
时念清跟着明意来到她的房间。
看着她的背影,时念清抿着唇:“为什么不回我消息?”
明意僵站在原地,没有回答。
“你到底有没有拿我当朋友?”时念清真的有些生气了:“明意,你这样一声不吭的就消失,我会很担心的。”
明意缓缓转身,她一向不是个爱哭的人。
她以为时念清是来质问她。
没想到是因为担心她。
她眼泪大滴大滴的往外涌:“清清,对不起……我可能要食言了,我没办法再跟你一起破案了。”
时念清脸色很冷:“理由。”
明意垂着眼睫,嘴唇蠕动:“明家的资金链出了问题,不尽快解决面临破产风险,我当然巴不得明家倒了,所以破不破产都跟我没关系,但是……我无法看着哥哥死去,我已经害死了明妈妈,他再出事,我会崩溃的。”
明意声音哽咽:“我……我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不然明德辉是不会放过哥哥的,他已经逃离了明家的这个魔窟,还把他牵扯进来做什么呢?”
时念清心里叹了一口气,用手擦拭掉明意脸上的眼泪:“你这么做有问过明槿礼的意见吗?他不需要你牺牲啊明意,明德辉的手伸不了那么长,如果不愿意……就跟我一起走吧,我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
明意欲言又止,沉默着没答应。
“你用联姻换自己一辈子不幸福,你觉得明槿礼会需要你做这种毫无用处的决定吗?”
时念清倒不觉得明德辉能威胁到明槿礼。
想到关键的一点,她继续道:“你哥在京城,就是他告诉我你要结婚了,我想他是想通过我的手带你离开明家吧。”
直到听到明槿礼的消息。
明意才抬头,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他来京城了?他来这里干嘛,万一被抓回来怎么办?他会有危险的。”
时念清耸肩,有些无奈:“如果硬要抓的话,那我也没办法,但我觉得你爸没这么蠢,现在这个法治社会,他还能干出这么土匪的事?”
明意现在有些摇摆不定,时念清也不逼她,而是道:“对了,我找到亲生家人了,是沈家,沈奕川是我哥,我的安全是有保障的。”
明意微微张唇,她还是第一次知道时念清背景这么牛。
京城沈家啊。
那就是金家想要动他们,都得考虑再三的存在。
小小的明家,在沈家面前就是跳梁小丑。
难怪时念清能畅通无阻的进来,并且找到她。
她彻底放下心来。
同时也做了一个决定:“清清,你带我走吧,然后安排我跟哥哥见一面,有些话不问清楚,我是不会甘心的。”
她嘴角的笑牵强:“其实对比这富贵却窒息的牢笼,我更愿意跟你在外面的天地自由驰骋,这里太恶心了。”
时念清点头:“跟我走吧。”
明意换了自己以前最喜欢的衣物,跟着时念清下楼。
沈奕川看着腕表时间,见时念清下来,他才站起身,对着明德辉道:“明家想要投资的事我知道了,我会考虑你们公司项目的。”
然后对着时念清道:“走了清清。”
时念清拉着明意,被明德辉拦住,他皮笑肉不笑:“敢问时小姐要把我女儿带哪儿去?”
他眼神警告的看着明意。
明意直视他,神色没有憔悴乖顺:“爸,是我要跟她走的,你想拦着我们吗?”
明德辉有些怒,但顾及外人在场,他硬生生的忍了下来:“明意!别忘记你答应我的。”
明意沉默,这次没再选择妥协:“爸,答应联姻的这几天我过得非常痛苦,我不喜欢那什么孙少爷,李少爷的,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的继续用哥哥来威胁我,那你就连同一起杀了吧。”
说完,她拉着时念清踏出了这条大门。
果然,还是跟时念清待在一起破案才适合她。
不仅仅是因为明槿礼,她自己也格外热爱这行。
最起码尸体能给她最直接的答案,而人类不会。
时念清领着明意回了沈家老宅。
沈老夫人见时念清带了朋友回来,高兴得合不拢嘴,拉着两人在大厅唠嗑。
时念清一颗心也在晃荡中渐渐得到安宁。
晚上,明意去到时念清单独的那栋四合院。
她看得目不转睛,指着她房梁上的瓦,问:“你知道这条雕刻的龙要多少钱吗?”
时念清老实摇头:“不知道,你还真别说,挺好看。”
明意睨她一眼,那眼神痛心疾首,仿佛在看什么乡巴佬:“一个亿。”
时念清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啥?”
明意指着金龙嘴里雕刻的珠子:“这好像是古代流传下来的什么皎珠,非常的稀少,现在更是寻不到了,你这还真是个富贵窝。”
明意语气不由流露出几分羡慕:“清清你的家人很好啊,尤其是你的奶奶,她是个很慈祥的人,而且家庭氛围也比我的好多了,我真为你感到高兴,你以后有家了。”
家……
这个字时念清以前想都不敢想。
自小就被抛弃的经历让她即便在养父母那里也犹如惊弓之鸟。
她生怕他们会抛弃无血缘关系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