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清想上四层只能走楼梯,电梯只能通三层和最底下一层。
此时他们在二层附近。
陆行舟举止绅士优雅,谎称自己丢了表,要守在楼梯口的保安帮他去找找。
而时念清就是趁这个时候溜了上去。
秦初尧按下电梯,兴致勃勃的下了最底层。
他一个人下来,抵达才发现,最底下这层竟然是一整个赌场!
而且来这里赌博的人还真不少。
穷人也有,富人也有,个个赌得面红耳赤,输得倾家荡产的坐在地上不停的拍大腿哭,很快就被船上的保安犹如拖死狗般拖走了。
在场的人对此情景早习以为常,非常的冰冷麻木。
秦初尧一进来,就有美女荷官围绕上来。
她巧笑嫣然的领着秦初尧来到一处牌桌,对着秦初尧耳边吹气:“哥哥不如试试手气?让妹妹给你发手好牌,怎么样?”
秦初尧挑眉:“你要帮我作弊?”
美女荷官捂嘴娇笑:“哥哥气度不凡,让你赢一局不是应该的?想玩玩吗?”
秦初尧确实有些意动,加上美女在身侧,他很爽快的就答应了:“好啊,那你可得好好帮哥哥赢钱。”
……
此时,游轮四层。
过了安保那关,时念清一路畅通无阻。
只是她从上来,就老是能听见船舱里传来面红耳赤的男人嬉笑和女人哼哼唧唧哀泣的声音。
她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难怪不准人上来,这要是扫黄,一扫一个准。
她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她想先去找王晓燕,但非常不巧,她的房间里面在办事。
时念清只能折返去孙翠翠的房间。
她的房间闲置了下来,并没人使用。
打开的时候,里面一片漆黑。
时念清怕引人注意就没有开灯,而是用上随身携带的手电筒。
整个船舱不大,除了一张大床,就是一个书桌和衣柜。
她打开衣柜翻找,发现里面孙翠翠的衣服都还在。
如果正常人辞职,会不带走自己的物品?
时念清开始怀疑孙翠翠“辞职”是她自愿的,还是人为的。
她在孙翠翠口袋里发现了两张电影票。
日期在十天前。
她辞职不见的前一天。
直觉告诉她,孙翠翠的死因可能跟这张电影票有关。
于是她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又去翻找她的书桌,除了一些上船必须背会的礼仪规则,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她拉开抽屉,发现了一张合照。
照片上,她头戴红色发箍,穿着碎花裙,而揽着她的男人戴着眼镜,文质彬彬,两人面对镜头带着浅浅笑意。
电影票和这个合照。
时念清知道这个男人可能是这起案件的关键线索,于是揣进随身携带的小方包里。
见没有再能搜查的,她轻轻关上门离开。
去王晓燕房间的事件。
她那里已经结束。
时念清推门进去,她浑身赤裸的躺在床上,身躯上全是暧昧红痕。
听见开门声,她声音有些不高兴:“瞿经理,不是说好今天只接待一个吗?”
“我不是瞿经理。”
听见陌生的女声,王晓燕吓得连忙拉过薄被挡在自己的身前。
惊魂未定的看着突然闯入的时念清。
“你,你是谁?”
时念清从包里掏出证件,是吴局给她的,算是给她身份的认证。
王晓燕看着上面写着的“警察”二字,眼神有些恍惚。
她看着时念清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还是时念清打破沉默。
“我是为了孙翠翠的案件来,你能跟我说一下,关于她辞职之前的异常行为吗?”
王晓燕神色变幻莫测,看着时念清的目光充满了警惕。
她没有回答时念清的问题,而是反问:“我凭什么相信你?船上的任何消息都是机密,你是不是故意来害我的?我不会受骗,请你离开,不然我就叫人了。”
时念清只是静静的道:“那在孙翠翠消失以后,你为什么会去报警?”
她目光落在王晓燕的锁骨上纹上去的鲜红蝴蝶。
抬眸直视着王晓燕害怕的眼睛:“孙翠翠的尸体已经被凶手处理,我还在地下冰库发现了两具还没来得及处理的尸体,他们的锁骨上也有一只鲜红蝴蝶。”
王晓燕的脸色彻底惨白,眼神有一瞬失焦,嘴里呢喃:“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死……”
时念清并不着急,而是静静的等着王晓燕。
半晌,她才崩溃的抓着自己的头发:“你也知道,我做的是什么工作,翠翠跟我是一样的,我们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家里人生病,迫不得已只能把自己“卖了”,我们以为只是简单的端茶倒水,没想到这儿是魔窟,我们上来就下不去了,想要离开也可以,需要凑齐一百万,交给瞿经理,他过目了以后,就会准许我们写辞职信离开,我们在船上待了五年,翠翠认识了一个很爱她的男朋友,为了能早日下船,她没日没夜的工作,终于给自己凑够了一百万。”
王晓燕低垂着头,麻木的叙述:“当天夜里她还说要去跟男友看电影,然后再回来收拾东西,我当时真替她高兴,但只要想到自己再坚持两年,也能离开也没那么羡慕了,我由衷的祝福她……只是第二天我并没有看见她归来的身影,只有一张冰冷的辞职信,瞿经理说她已经回家了,可我怎么也联系不上她。”
“所以我特别担心她,才会悄悄去警局报警。”王晓燕抬头,一双眼睛含着眼泪:“我后来才知道她遇害了,可前面凑齐一百万离开船的姐妹也很多,怎么就她一人出意外了……”
王晓燕不愿深想,她只觉得害怕。
时念清听到这儿,有些明白这艘船的运行模式。
真是天堂地狱都有。
她垂下眸,心里已经有最坏的打算。
估计那些离开船的女孩已经死了。
所以特殊管理局只调查到女孩们被关进了地窖,去突袭的时候,里面的人却消失了。
她背部泛起凉意。
沉默半晌才道:“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去调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