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一见他老爹那副模样,岂能不知道他爹想揍他了。
他又委屈又气,拎着棍子对这张小川又是一顿胖揍。
闻讯赶来的张家人见此,纷纷闭口不言,全然当做没看见,只是思索该如何解决这件事。
涉及另一位朝廷命官,不是他们将张小川除族就能轻易解决的。
在众人身后的沈云沉听罢,见不再是自家的事情,他到底是记挂自家的事情,便悄然离去。
准备先和祖母他们通个气。
而沈氿的心声还在继续:
【除了昂贵的礼物,还有问题的便是来往书信。】
【幕后之人调制了特殊的两种墨水,一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显现,一种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
【因此本来是谈情说爱、互诉衷肠的情书变成了直指王尚书贪污受贿的证据。】
【甚至那些礼物也全是国库里的真品,而国库中的则是仿制的假货。】
【真品在你王尚书府,国库里的却是假货,再加上贪污受贿的书信,这下王尚书是有理也说不清了。】
【不少人迫不及待等着王尚书下马,案件的审核速度快的惊人,于是毫无辩解之力的王尚书一家被下狱,最后流放北地。】
竟然是这样吗?
众人陡然一惊。
这种方法简直防不胜防。
想到家里那些书信,不少人冒出一身冷汗。
否管他们会不会被陷害,总之查看一下那些书信准没错。
于是很快整个京城都掀起了一场书信检查行动,别说,还真有人发现了端倪,满身大汗的迅速解决那些有问题的书信,大口喘着气,看向镇北侯府的目光中满是感激。
而计谋失败的人则对着镇北侯府咬牙切齿,在心中怒吼:沈氿!我与你势不两立!
王尚书这会儿弄清楚了事情缘由,决定日后入府的东西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的检查,同时想到礼部尚书徐大人一家被流放后悲惨的下场,他不仅心惊肉颤。
他家的人比徐尚书家要多,这一路流放到北地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光是想想就心肝疼。
这逆子!
王尚书怒视王笑。
哪怕王笑也是受害者,但事情起因是他也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但凡他没那么蠢,他们家也不至于被流放。
这般想着,王尚书又叹了口气。
说到底也是他碍了别人的眼,否则别人又何必千方百计的想要拉他下马呢?
终究是管钱的位置太让人眼热了。
王尚书摇了摇头,对当今圣上也感到失望。
他的案件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了
谁会把贪污受贿的证据直接摆放在屋里让别人轻而易举的发现啊。
这根本经不起推敲。
然而这些不合理的地方无人在意,圣上也不在意,其他人也只想拉他下马。
无论内心如何想,王尚书脸上却只有对儿子的恨铁不成钢,因此那些观察他的同僚没能看出端倪。
【不过说起来,王尚书也不会教儿子啊。】
【那么一块璞玉不好好雕琢,偏偏放任自由,让他成了一个纨绔。】
王尚书一听犹如当头一棒,整个人目瞪口呆。
他满脑子都是:“啊?璞玉?谁?你说谁?”
不止是王尚书满头问号,在场的其他人也一脸不敢相信。
所有人看向王笑。
王笑本人努力睁大一条缝的眼睛,颤颤巍巍的指着自己,难以置信:“璞玉?我吗?”
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甚至有点想笑。
要说谁最了解王笑,必然是他们这些狐朋狗友了。
当然前提条件是王笑没装,想来也是没装的,不然也不会被“娇娇姑娘”骗了。
和王笑在一起这么久,他们是一点没看出王笑有哪里值得雕琢的。
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想到这一点。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但这样的反差带来的情绪值还是很可观的。
沈氿努力绷着脸,不至于让自己笑得太灿烂以至于暴露了什么。
她现在的情绪值已经有五十多万了,买下分身人偶绰绰有余。
她偷偷瞥了眼王笑。
其实她在看到王笑的信息后也是难以置信的。
毕竟这家伙完全看不出来哪里像一块被埋藏的璞玉了。
不过既然商城是这样显示的,那自然没错了。
反正她现在是光杆司令,缺人的很。
王尚书她会笑纳,王尚书儿子她也会笑纳。
沈氿继续说道:
【因路途的艰苦以及家里人生病差点去世带来的痛苦让王笑整个人都改变了。】
【他不想再继续做一个什么都不会连家人都保护不了的纨绔废物,于是抵达北地后,他隐瞒了家里,自己跑去找到镇北军表示他不挖矿,他要充军。】
【一开始莫校尉并不想搭理王笑,因为充军没见得比挖矿好多少,但是王笑并未放弃,他风雨无阻的去求莫校尉。】
王尚书听罢,眼眶幕的一红。
他还能不了解他的小儿子吗?
家里老妻、儿子们都宠着这个比他们小了将近十二岁的弟弟,因此养成了他做什么事情都只有三分钟热度,也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一个纨绔,甚至吃过的最大的苦就是被他假意用鞋子打屁股了。
然而明明充军要比挖矿危险多了,他却锲而不舍的坚持下来了。
一定是被骗钱骗感情、全家被流放、家人生病差点死亡给他的打击太大了,这才有了这些改变。
王尚书叹了口气。
这些事情要是被老妻知道了,还不知道得哭成什么样。
同时,王尚书忽然觉得他这个纨绔儿子也不是真得那么不堪。
至于沈氿说他儿子是璞玉,他还是不相信。
要说王笑能改邪归正,不继续当纨绔了,他信。
要说他能有什么天赋成就,他不信。
不仅他不信,其他人也不信。
【莫校尉被缠得没法,只好答应了王笑。也可能是被王笑的坚持打动,所以莫校尉为了让王笑能活的更久一些,将一些行军的要领告诉了王笑。】
【这一告诉王笑行军要领,莫校尉便发觉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王笑对行军要领不仅学得快,还能举一反三,甚至光是听到他的讲诉就似乎见到了战场时的场面一样,能够精准把控每一处战场的细节。】
【莫校尉觉得事情并不简单,于是咬牙拿出了自己珍藏的兵书交给王笑。】
【王笑一学,那叫一个如鱼得水,手到拈来。】
【得知这一情况的莫校尉当天把王笑的具体情况摸了个遍,随即便把王尚书骂了个狗血淋头,认为王尚书眼瞎,竟然把一个天生的将领养成纨绔废物,简直是暴遣天物,每回见了王尚书都恨不得将其暴打一顿。】
【而王笑也不负自己的天赋,参军后很快展露头角,一路将突厥打回了草原并夺回了因卖国贼而丢掉的城池。】
【可惜的是,王笑差一点就能封狼居胥了,但眼瞅着要打进突厥老家了,卖国贼又发力了,强制要求将士们回城,否则等同于造反。】
【见此,王笑也只能遗憾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