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氿还没睡够就被自家娘亲薅了起来。
“昨晚做贼去了?”
瞧着被她拉起来还睡眼惺忪,精神恍惚的沈氿,赵安慧眉头一撇,看向沈氿的丫鬟们。
丫鬟们皆垂下头,表明了沈氿不让她们近身的事情。
赵安慧听罢心头一跳,想到了沈沁对她说过的话。
“九儿似乎有哪里变了。我知道她是我妹妹,但就是有哪里不一样了。”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一样了呢?
是九儿之前发热后,她便有了改变。
无论是变得不爱顶嘴,还是不让丫鬟们近身,还有那心声,处处都透露着她的改变。
赵安慧看着面前的人儿,漂亮的脸蛋上还有着稚气未脱的婴儿肥。
她下意识的行为举止也与之前的九儿一模一样,源于一位母亲的直觉,她也和沈沁一样相信这就是她的女儿沈氿,并非别的什么占据了她的肉体。
那么是什么促使的九儿改变呢?
是她所知的“八卦”与“未来”?
还是她经历过呢?
赵安慧猛地拽紧手指。
这个想法一旦发生便根植于她的脑海让她无法抛之脑后。
若是她的九儿经历过镇北侯府失去老侯爷和侯爷,经历过被陷害入狱,经历过被砍头呢?
赵安慧心脏一疼,抱住了沈氿的脑袋。
沈氿这会儿彻底清醒了,她茫然地想要抬头却被赵安慧抱在怀里无法动弹。
“母亲?”沈氿不解地喊道。
赵安慧擦掉眼泪,笑着说:“没事,只是眼里进沙子了。”
沈氿看了眼四周紧闭的模样,没拆穿赵安慧的谎言。
“母亲,这么早叫我起床干嘛呀?我还没睡够呢。”
赵安慧眼睛一瞪,“太阳都快落山了,还早,昨晚做贼去了?”
“哪家能让堂堂镇北侯府的二小姐去做贼啊。只是睡不着罢了。”
沈氿哼哼道。
赵安慧点了点她的鼻子。
“行了,赶紧让丫鬟帮你收拾一下。今晚要去荣国公府给荣老夫人祝寿。”
沈氿蒙了一瞬才从犄角旮旯的记忆角落想起这件事。
沈氿立马不抗拒了,任由丫鬟婆子们收拾。
既然是生日宴,自然又是一个大型吃瓜现场啦。
赚取情绪值的好机会。
可惜啊,楚知影不会去,没办法薅他羊毛了。
楚知影与已逝昭贤皇后长得很像,他娘自然不敢让他去参加荣国公府老夫人的生辰宴,甚至不敢让他在荣国公府和皇上面前露脸,一但露脸,他的身份就瞒不住了。
沈氿暂时也没有要暴露楚知影身份的兴趣。
楚知影是前太子的孩子,安元帝那老登极其喜爱前太子,若是让他知道楚知影的身份,万一爱屋及乌要把皇位传给有能力的楚知影,那她且不是白忙活了?
若她只是光杆司令,白忙活就白忙活了,毕竟楚知影的确有能力。
但问题是现在她不是光杆司令啊,才刚和夏国元老制定好一系列方针,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所以,不管为了什么,楚知影的身份都不能暴露,至少在她坐拥天下之前不能暴露。
沈氿刚被丫鬟收拾好,匆匆垫了几块糕点便被拉着上马车,朝着荣国公府而去。
好巧不巧,刚到门口就碰见与阮夫人一同到来的阮峤南。
两人不着痕迹的对视一眼,又迅速挪开视线,按照以往的态度,连点头的兴致都没有,各自入府。
沈氿一出现,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反倒是沈氿看了眼苏卿眠,捉摸着把苏卿眠拉到她阵营的可能性。
苏卿眠也是一个人才,她正缺人,人才自然是越多越好。
昨晚的商讨中,人才也是重中之重。
阮峤南见沈氿在看苏卿眠,下意识点了下头。
苏卿眠作为同僚也不错。
苏卿眠约莫是习惯了听沈氿心声,一见到沈氿便迫不及待扔了读心术过来。
沈氿自然不会辜负她的好意。
她转而看向其他人。
已经被她曝光过的人无所畏惧,没有的则惴惴不安,生怕被选中。
尤其是有自己小秘密的人,恨不得钻进洞里去藏起来,不让沈氿抓住任何机会。
【嘻嘻,兵部右侍郎喝醉了竟然会拉着自家狗狗跳舞,也太可爱了吧。】
兵部右侍郎胡子拉碴的脸一下就红了。
同僚们那打趣的眼神都快让他冒烟了。
兵部右侍郎的夫人掩嘴轻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很赞同沈氿的话。
她家夫君的确很可爱。
兵部右侍郎的子女也纷纷面带笑容,想到了以往兵部右侍郎喝醉酒的模样。
【可惜,那条狗狗被他庶子杀了,原因是兵部右侍郎爱那只狗狗胜过于爱他。】
兵部右侍郎一家顿时不嘻嘻了。
他家的子女一个个捏紧拳头,姑娘更是红了眼眶。
“他怎么能这样做!”她喃喃。
兵部右侍郎夫人摸了摸自家女儿的脑袋,眸色沉了沉,安慰道:“别急。月满现在好着呢,我们不会让他得逞。”
兵部右侍郎的脸色阴沉的仿若要滴水了。
月满陪伴他们快要十年了,也没几年好活了,那逆子竟然对它下手,太恶毒了。
还说他爱月满胜过爱自己,所以杀了月满,兵部右侍郎只想问一句你配吗?
原本他是想要和锦书一生一世一双人,他娘非要让他纳妾,他不愿意便故意在他茶水中下药,让他做了对不起锦书的事。
自那件事后,他便和锦书搬出来住了,谁曾想那丫鬟竟然怀孕了。
对此他也告知过丫鬟让她打掉,他甚至能出一笔钱让她往后能过的很好,但那丫鬟却非要当他小妾,还把母亲拉出来撑腰。
碍于孝道,他只能留下那丫鬟,但也明确告诉过那丫鬟,他不会喜欢她的孩子,也不会认那孩子,他的孩子只有锦书生的。
他也把那丫鬟留在了母亲那里,毕竟是母亲自己看中的人,想来会满意这样一个人陪她解闷。
一开始那丫鬟也的确很老实,没来打扰过他和锦书,谁知道后来她生了儿子后,隔三差五就派人来找他,说孩子生病了云云。
他叫那个气啊,他又不是大夫,找他有什么用。
他没一次去过后,那丫鬟也再次没了动静。
就在他以为可以安静后,那丫鬟竟然撺掇庶子来找他。
还都趁着他不在府的时候来,锦书能怎么办?
总不能因为这两人就背负一个虐待庶子的恶毒名头吧?
锦书只能让庶子进了府。
他得知后,便去敲打了那丫鬟,那丫鬟彻底怕了才消停。
没曾想那庶子却养歪了,竟然有如此恶毒的心思。
兵部右侍郎不禁懊悔自己当初不够心狠,但凡够心狠直接一碗堕胎药便没了如今的事。
沈氿看完董大人庶子的信息,真想洗洗眼啊。
【畜生啊!董承奕就是个畜生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