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怀疑、探究、看好戏的目光全部落在钟剑身上。
钟剑咽了口唾沫,即便面上没什么表情,但后背却一片濡湿。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事情竟然会败露!
他自认一切做的滴水不漏,无论是施粥时还是行善时,都会夹带一两个真正的贫苦百姓,以防被发现端倪。
这神秘声音的主人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
尤其是他家里的事情,不应该泄露才对啊。
难不成是家里的奴仆吃里扒外,透露了钟家的消息?
钟剑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一阵火大,恨不得现在就回去杀鸡儆猴一番。
奈何在这个声音出现后,他骤然离去,指不定会被当做是心虚。
他要稳住才行。
他沉稳的样子让不少未曾经历过沈氿心声洗礼的人选择相信他,认为那不知名声音是在污蔑钟剑。
他们七嘴八舌的谈论自己的看法。
早就经历过心声洗礼的人则静静看着他们议论,又瞥了眼镇定的钟剑,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对此并不知情的钟剑瞧见不少人选择相信他,悄然松了口气。
正当他继续打量周遭的人寻找声音的主人时却看到了不少平常难以见到的达官权贵们,他心下一惊,怀疑自己是否来错场地。
这里是镇国寺而非安国寺。
转头一看牌匾,是安国寺。
虽然安国寺也会有达官权贵到此,但更多的达官权贵都是去镇国寺。
尤其是此时此刻来了如此多的达官权贵们。
太不对劲了。
这让钟剑一颗心沉甸甸的。
他不知晓这些大臣有没有听见那神秘声音,若是听见了,他怕是要狠狠出一番血才能把这件事揭过去。
这些大人们呐,有不少都是披着人皮的狼,随时会对着他们这些商贾狠狠咬下一块肉来才会心满意足。
钟剑继续寻找,一个眼熟的人跃然眼中。
钟剑大惊,双腿忍不住发软。
是顺天府的魏大人!
钟剑猛地握紧拳头,在心中祈祷魏大人没有听见刚才的话。
若是其他官员,他还能贿赂一番,魏大人,那他就没希望了。
魏大人出了名的刚正不阿。
他小心翼翼的瞅魏大人,魏大人冷冷看了他一眼,埋头记录着什么。
钟剑见此心知他完了。
他那生无可恋的模样也让其他人甚是疑惑。
“全部挡在这里做什么?找死吗?还不快给本少爷让开!”一肥头大耳的男子喘着粗气走来。
他穿着一身看起来就极为昂贵的衣服,仰着头,不屑于给在场任何一个人一个正眼,而是鄙夷不屑的用余光看人。
“没听到钱少爷的话吗?你们这些贱民挡着钱少爷的路了!”那男子身旁的小厮们也都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狗仗人势冲他们面前的人嚷嚷,还动手推攘。
他们前方一牵着小女孩手的妇人被他们推到一旁,摔在地上。
他们却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继续往上走。
这令不少人皱起眉头。
尤其是那些达官权贵们一个个眉头都快夹死苍蝇了,看着那钱少爷的目光甚是冰冷。
以往都只有他们嚣张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来他们面前嚣张了。
但一见到钱少爷前方是沈氿后,他们脸上挂上了笑容。
沈氿也是个嚣张跋扈之人,这下有好戏看了。
对此毫不知情的钱少爷还在抱怨安国寺不允许马车进庙,害得他还要走路,累死他了。
紧接着又抱怨他祖母非要让他来安国寺,一定是吃饱撑的,没事找事做。
他的狗腿子们自然连连附和他,还推攘前方附近的人,态度嚣张又恶劣。
瞬间那钱少爷周遭便没人了。
对此钱少爷很满意。
周围没人后,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喂!前面的臭丫头,耳聋了吗?钱少爷来了还不快让开。”那小厮说着就上手去推沈氿。
却被镇北侯府的护卫拦了下来,一个个杀气凛然地看着他。
小厮心里忐忑不已,不知所措地看向自家少爷。
钱少爷见此,眉头皱了一下。
他仔细辨认了下眼前的人,确定没见过后,又嚣张起来。
没见过定然不会是那些不能招惹的达官权贵之人。
“臭丫头,还不快叫你的人让开,否则别怪本小爷不客气了。”
“哦?你想怎么不客气?”沈氿从护卫身后走出来,双手抱臂,站在比钱少爷台阶高的地方居高临下俯视他。
“不过一只哼哼叫的肥猪,也敢在本小姐面前嚣张,谁给你的胆子?”沈氿扬起下巴,满脸倨傲。
“来人,给本小姐打下去,再让他爬上来。”
“是!”
镇北侯府的护卫应下,来到那钱少爷面前就是一巴掌甩了过去。
钱少爷果然duangduang的滚了下去。
所幸他们所处的石阶不高,钱少爷摔下去也不会有事。
倒是钱少爷的小厮们吓得面色一白,一边叫着“少爷”一边连滚带爬的追了上去。
钱少爷滚到底了还没反应过来,直到被小厮叫唤着询问有没有事才回过神,难以置信的看向沈氿。
沈氿看他的眼神令他十分熟悉,那是他平常看蝼蚁的眼神。
他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人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一时怒从心起,登登登又跑了回去,扬起巴掌就欲拍下,还叫小厮们拦住那些护卫。
小厮们看着护卫的佩刀,实在是难以用肉体凡胎去抵挡,但他们也知道若是钱少爷出事,老爷也不会放过他们,只好硬着头皮挡在两者之间。
不过他们如何能拦下身经百战的镇北侯府护卫,直接被秒杀,随即又是一个巴掌将钱少爷扇下了石阶。
他们可没忘记,二小姐吩咐了,要让这人滚下去又爬上来。
二小姐没叫停,就不能停。
于是护卫中一人走下石阶,催促钱少爷继续爬。
钱少爷哪里肯啊,他现在又累又疼,也明白了沈氿是个硬茬子,不敢再找她麻烦了。
可是护卫哪里会如他意,直接又是连环巴掌,扇得钱少爷不得不从。
只好又爬了上去。
沈氿就这样倨傲得俯视他。
不少人见此咽了口唾沫,心说这是哪家的小姐?怎的如此凶残。
而其他达官权贵满意地点了点头。
沈氿果然不会让他们失望啊。
不过还是轻了些,毕竟被指着鼻子骂贱民了,这难能轻易放过。
只是这是哪家的少爷?比皇子皇孙还要嚣张的样子。
【钱良一定是坏事做尽了才得了这么一个蠢笨如猪的猪儿子吧。】
那些头一回听到沈氿心声的人猛地看向沈氿。
神秘声音竟然是这位小姐吗?
但她没张口啊?
众人目露茫然。
不过,钱良?
是说京城四大首富之一的钱家那个钱良?
【啊,不对,这头猪不是他儿子呢。】
【他拐卖无数孩子,到头来,连自己儿子被换了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