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凯歌军人身份，当然不会被她踢到。
但还是下意识的起身后退了好几步。
他诧异的看着苏瑶，完全无法相信，这么粗鲁的词，会从一个这么温柔的女人嘴里说出来。
“婉儿已经七岁了，男女七岁不同席知道吗？”苏瑶严肃的看着他。
“啥意思？”程凯歌摇头，“没听过。”
“那好，我现在教你，你给我记住了。”
苏瑶恶狠狠地瞪着他：“意思就是说，婉儿已经满七岁了，再也不能和其他男的亲密相处了！你当爹的，好意思看她洗澡？啊？”
程凯歌的脸瞬间红了：“我没想那么多！我就想着，学会给她洗澡……”
“其他需要你，洗澡不需要，我会教她的。”苏瑶气呼呼道，“走吧走吧，空了去看看书，当爹的应该怎么陪伴女儿。”
程凯歌红着脸离开。
他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怎么什么都不懂呢？
今天别苏瑶骂了几次了？三次？五次？好像都不止了。
关上门，苏瑶开始耐心的教婉儿怎么给自己洗澡。
“婉儿放心，洗澡还是很方便的，以后热水都让你爸爸给你准备好。”
小孩子皮肤嫩，也不用搓背什么的，洗勤快点就行，平时在桶里多泡泡，脏东西自己就出来了。
实在不行，以后她隔段时间过来一次，给婉儿搓一下。反正都住在沪市，到时候让霍祁华送过来，或者程凯歌送婉儿去她那里都行。
可今天婉儿的澡，洗了很久。
因为长期没洗澡，她身上的脏东西搓出来一层一层的。苏瑶怕她疼，特意让她在水里多泡了会儿，加了五六次热水。
中途程凯歌又被命令烧热水，送热水过去。
等婉儿洗好澡，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小家伙顶着红扑扑的小脸，从卫生间出来就笑个不停。
“姐，今晚和我一起睡吧？”婉儿恳求的拉着苏瑶的手，不停的摇晃。
“好。”苏瑶笑着摸摸她的头发，“走，给你铺床去。”
“走咯！铺床去咯！”婉儿大声喊着，蹦蹦跳跳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婉儿！你怎么住这里？”程凯歌后知后觉的发现。
这房间因为窗户很小，又是朝北的，以前的主人，是用来放杂物的。
“是王娟婶儿让我住这里的。”婉儿嘟着嘴。“爸爸，我跟你说过的，你都没往心里去！”
程婉儿眼圈都红了：“爸爸总是不听我在说什么。王娟婶儿说的话，他却都听的。”
“程凯歌！”苏瑶很不开心的瞪着程凯歌，“为什么？”
“她不是还小嘛……”苏瑶的眼神太犀利，陈凯歌头都不敢抬起来了。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兵，而苏瑶是他的顶头上司。
“小怎么了？小就没有说话的权利了？”苏瑶真是气死了。
“程凯歌，婉儿是你的女儿！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最应该听的，最应该相信的，是你自己女儿的话！你这人，怎么主次不分，内外不分呢？”
“我现在知道了……”程凯歌只想她快点结束。
教训起来没完没了的，他的脸都没地方放了，咋办？
“你要保证，以后，只要婉儿开了口，你就一定要听完，记住没？”
程凯歌马上点头：“记住了记住了！以后不管婉儿说什么，我一定听完。”
苏瑶翻了个白眼，还是不信女儿！
“以后不管婉儿说什么，你第一反应就是相信她，记住没？”
“苏瑶啊，婉儿年纪这么小，她说的，有时候不一定都对……”
“打住打住！”苏瑶伸手做个停止的动作。
“你瞧瞧，你骨子里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儿！”苏瑶有些恨铁不成钢，“婉儿是谁？是你的女儿，是个脑子超级好使的小孩，是个比寻常孩子都要聪明很多，胆大很多，心细很多，方法很多的孩子！”
“她没你说的那么好。”程凯歌笑着摆手。
“你谦虚个鬼啊！”苏瑶黑着脸，把他的手拍掉，“我现在说的是婉儿的特点，也是婉儿的优点，这些，你必须要刻在脑子里。”
“好好好。”程凯歌马上点头。
快点吧祖宗啊，早点结束教训，让我可以睡个好觉，行不？
我明天早上还要四点半起来呢！
苏瑶皱眉看向他。
就这样子，一看就是没往心里去。
不行，还是要让他娶个妻子。
娶个能真心对婉儿好的妻子！
他部队万一总是很忙，总是回不了家，一直保姆照顾婉儿，也不是个事儿！
自己不可能一直陪在婉儿身边，但给程凯歌把把关，娶个对婉儿好的妻子，应该还可以的吧？
苏瑶开始琢磨。
自己认识的人里面，谁适合呢？
“铺床咯！”婉儿的欢呼声，打断了苏瑶的沉思。
“床单在哪？”苏瑶问。
“在这呢！床单都在这！”婉儿积极的打开柜子的边门。
苏瑶看了看程凯歌：“你看，婉儿是不是比一般的小孩聪明懂事？”
程凯歌马上点头：“嗯嗯。”
心里却没觉得这有多厉害。
他以前在村里，也是很小就帮家里干活的，家伙什在哪里，都知道。
床单不是很新，但好在干净。
苏瑶也不计较了，命令程凯歌开始铺床。
程凯歌干这个老麻利了，在部队里练出来的本事。
婉儿很快睡下。
苏瑶和程凯歌一起，坐在沙发上，面对面的谈话。
“程大哥，你想没想过复婚？”
对婉儿来说，复婚是最好的。
“没有。”程凯歌马上拒绝。
“我和她不合适。”不然也不会离婚，那可是军婚，离婚时费老鼻子劲了。
“那你想没想过再婚？”苏瑶又问。
程凯歌的脸刷的红了，哀怨的看了看苏瑶：“当然想过。”
苏瑶吓了一跳，一下子问了出来：“你该不会是想和我结婚吧？”
程凯歌黑着脸点头：“婉儿喜欢你，你对婉儿也好，我那时候是这么想的。谁知道……”
他低下头，握紧了拳头。
“我的要求是离开村里。”苏瑶看着他，“霍祁华的速度，比你快。”
说白了，是霍祁华比他脑子转的快。
但是，哪怕霍祁华没出马，她也不会答应嫁给程凯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