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玉不爱上理论课,因为教习师傅们讲的内容都是残缺的,听起来过于小儿科。
快下课时,六皇子好奇的问:“引气境后是筑基境,筑基境后是金丹境,金丹境后呢?”
教习师傅摇头,“老夫不过引气七层,只知咱们这方天地修为最高可达金丹境,筑基期便可御剑飞行,寿命延长至二百岁,金丹境可不借助外物御空而行,寿命可达四百岁,金丹境以上是什么老夫就不知道了,若真有更高的境界,寿命应该更高。但我们这方天地不知为何有限制,修为似乎最高只可到达金丹境,或许咱们这方世界之外还有世界,但老夫有生之年不知道还能不能看到喽。”
六皇子的肚子唱着空城计问:“老师追求长生吗?”
教习师傅眼中流露出渴望与可惜,“但凡踏上修行之路的人,没有人不向往长生大道。只可惜我此生连筑基都无望了。”
朝玉托着下巴说:“给我们启蒙教我们剑术的顾师傅就是筑基期,老师不如去向他求经,争取突破筑基期。”
教习师傅笑了笑,“公主天真了些,你们顾师傅是宗室郡主的丈夫,他天资卓越,又有你们慕容氏在背后支撑,才得以筑基,至于我…”
他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
六皇子不解道:“老师不也是我们慕容氏的人?”
教习师傅但笑不语,不再提这些。
放学回家的路上,六皇子一蹦一跳,圆滚滚的肚子上下晃动着。
“九妹妹,你听说了吗,赫连寂回赫连氏祖地了,我听说他快要筑基了,他这个年纪筑基在咱们大楚可是闻所未闻,往后你要努力点,压他一头。”
六皇子如今是练气二层,他不爱听讲,不爱修行还能有这样的修为纯粹靠慕容氏和杨家的供养。
朝玉拍拍他的肩膀,“你好好修行,往后咱们修为够了,一起出宫玩。”
提起出宫,六皇子兴奋的不行,“我想去玉京坊,那里有京都最好吃的东西,听说南临街还有一个花鸟市场,我要买只大公鸡回来,把老七的大将军斗败…”
宫内守卫森严,宫规又严禁宫中女子戕害子嗣,但凡查出,不但害人的人得死,其背后家族也得跟着受牵连。
宫里管的严,皇子公主在宫里几乎都能平安长大,至少活到五岁是没有问题的。
也因此,在宫里的孩子出宫很难。
一年半载后的冬日里,朝玉成功突破了引气九层,一步便可筑基。
可惜她在外展露出的修为是练气六层。
即便如此,她的修行速度也让宫里人咋舌,她和云妃的地位也越发稳当。
自从朝玉测出天灵根,每年年节时宫宴之上云妃的位置都安排的很靠前。
云妃母凭女贵,这几年过的非常顺心,因为养尊处优,身上也有了些许雍容贵气。
听到朝玉说要出宫突破修为,云妃脸上露出了担忧。
“告诉你父皇吧,他一心培养你,你快筑基了,他会高兴的。你在外,我怕你有危险。”
朝玉摇头说:“母妃,我悄无声息的筑基就是想隐藏修为,咱们得给自己留点后手,不能什么都让人瞧了去,我担心的是得找个什么理由出宫父皇会同意?”
她不担心云妃在宫里的安危,只要她活着一天,慕容誉就会保云妃一天,皇后也不敢下手。
拗不过朝玉,云妃也不再阻拦。
两人商量后,朝玉给汪海递了信。
慕容誉最近都没进后宫,听说闭关有段时间了。
朝玉在三个月后见到了慕容誉,此时她引气九层的修为已经彻底稳固了。
“小九,找朕何事?”
慕容誉身着绣着云纹的白色锦袍,如文人雅士般拿着一把天青色的扇子,他面容俊朗,挥扇间风姿儒雅。
朝玉眼中含着希冀撒娇说:“父皇,我想出宫在京里玩一阵子,教习师傅说我修行速度过快,需要缓缓,等几年到了筑基的时候心境不至于跟不上,父皇,我至今还没出宫看过外面的世界,你就让我出去看看吧。”
慕容誉合起扇子笑着说:“如今你年岁也不小了,是该出去看看。”
朝玉脸上露出喜色。
慕容誉继续道:“你知道咱们慕容氏立于四大柱国之上不易,楚安王府的老祖宗还在世,如今不知是何修为了,四大柱国家族中小辈人才辈出,你和小六是慕容氏这四代里灵根最好的后辈,就连朕都不过是个三灵根,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这些话朝玉不是第一次听慕容誉说,她乖乖的说:“修者以强者为尊,慕容氏想要一直凌驾在那些大族之上,让江山稳固,每一代都得有天赋、修为卓绝的后辈顶上,父皇,这些我都知道,我有好好修行,往后只要父皇一声令下,儿臣定当竭尽全力,回报慕容氏。”
听她表完忠心,慕容誉欣慰的点点头,“你一直以来都是懂事的,朕要叮嘱的是一切要以自身安危为重,你若非要出宫,便只能在皇都内活动,让李队长他们跟着你,朕也放心。”
话落,慕容誉从随身挂着的灵囊里取出三枚红丸。
“遇到危险,不敌时便用灵力将它激活,只要不超过方圆二十里的范围,皆可用,如此,朕也放心。”
朝玉没想到出宫的事这么容易就定下了。
但让她头疼的是,她没想带李队长他们一起。
突破筑基的风水宝地她已经选定了,带着其它人,桎梏便多了。
六皇子听说她要出宫,羡慕的泪水都流下来了,但皇帝勒令他不许出宫。
宫门口大开,六皇子嚎得像是在杀猪,看着那张小胖脸上哭的一脸狰狞,朝玉没忍住笑了。
平日里朝玉有将灵识附在鸟儿体内逛过皇都,但远不及她现在自己身在其中感受到的繁华。
落脚的府邸已经提前清扫干净,朝玉带着一箱子金银出门,随李队长一起置办产业。
产业是给云妃置办的。
宫里的妃嫔几乎都有倚仗,朝玉也想给云妃安排些许。
宫里赏赐的金银无处可用,换成铺子变成产业,往后她离开了凡界,也能留给云妃傍身。
连着几日,朝玉都是有规律的和李队长一道出门,要么看铺子,要么去酒楼享受美味。
她早就察觉到有人在监视着她。
屋外噼里啪啦的下起了雨,连成珠串的雨从檐下滑落,散了连日来的暑气。
朝玉换了身轻便的衣裳,带好行囊,给李队长留下一封书信,消失在雨夜里。